11、情人越多越气派 同门你别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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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花树深潭未曾换，肚里辛酸忌恨累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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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歌。”
楼自明定神，稳住手中佩剑，冷冷回应。
这人是影月派司药长老亲子，比他大上三岁，早年间和他关系还算亲近，后来却疏远，再往后，楼自明就只剩下殷离歌时不时抹黑造谣他的那些动静了。
不过他行得端站的正，好事做了一箩筐，殷离歌串掇别人议论他的容貌喜好之类，实在是无关痛痒。
楼自明脑中千回百转思考对策，便见殷离歌莫名笑了笑，挑眉，朝他走近半步：
“我还以为仙君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我这等无名小卒了呢。”
他语气似哀似怨，殷离歌本就一幅男生女相，在遍地都是女修的影月派可谓是独一份，他的眼睛是浅浅的紫，透着点玻璃般的质感，山根稍下处点了颗小痣，凑得近了，便引人忍不住拿视线去描。
“你……”楼自明想退后，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押着那邪修，这一动作便偏了方向，让人看准机会跑了。
“抓住他！”这下也顾不上叙旧，楼自明拔腿欲追，却被殷离歌一个跨步拦在面前，同时也挡住了楼自明望过去找人的视线：
“在下就在仙君眼前，仙君的心思却都在别人身上，这是纯心想让在下难堪么？”
？
饶是楼自明再着急，也愣是被他这番话砸晕了。
见那邪修已经彻底钻入人群找不着踪迹，楼自明只好收回视线看他，皱眉：
“殷离歌，你正常点。”
殷离歌脸上笑意更甚，他终于有空朝不远处站着的师弟摆了摆手，示意他自行安排，师弟脸上神色说不出的难看，狠狠瞪楼自明一眼，转头去安抚人群，偶尔传来几声抗议，但都被压了下去。
“我很正常啊。”殷离歌摸摸自己侧脸，浑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般：
“仙君不远千里从上清教逃出来见在下，不就是思念成疾嘛，我懂，我都懂。”
楼自明宛如吃了苍蝇，一双粉眸睁大瞪他，口不择言：
“你有病吧？”
他喜欢谁也轮不着喜欢殷离歌啊？他把脑袋往训练场上的木桩撞也不会喜欢上殷离歌吧！
不对，殷离歌怎么会知道他是从上清教出来的？
楼自明顿时狐疑：“你怎么知道？”
殷离歌想拉他的手，被楼自明躲过，“嘤”一声：“还不是因为在下一直在打听仙君的消息，仙君不知，自从在下听到你还在世的消息，就一直激动地睡不着觉呢。”
究竟是睡不着觉还是在和人乱搞，楼自明并未拆穿，扯了扯嘴角。
除却一开始的惊讶，多说了这么两句，他也差不多摸清楚了。
无非是想借此恶心他，殷离歌向来小手段无穷，顺着他走才是真的掉入陷阱。
楼自明想通，收起燕小八，偏不按套路走，规规矩矩朝殷离歌行了一礼：
“既如此，劳烦师兄为我引路了。”
殷离歌嘴角笑意消失。
“楼长望，你觉得这可能吗？”
楼自明起身和他对视，浅笑：
“为何不可能？殷离歌，我可以告诉你，今天谁来也没用，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回宗一探究竟的。”
“毕竟，让我坐视师兄与司药长老祸乱宗门，也是不可能的。”
不错，沉烟和宣云之所以如此着急让他回宗，就是为了这件事。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该再插手影月派的宗内事，但这次他一定要回来，是因为有人动了他师尊的主意。
楼自明忍不了。
殷离歌眯眼，并未否认楼自明的话，只是叹口气，一转话风：
“当然，当然，我是拦不住你的。”
“不过，楼长望啊楼长望，”他盯住楼自明眼睛：
“你已是魔修，甚至比之方才你口中的所谓‘邪修’更为仙门不齿，你怎么有勇气回来呢？”
“更何况……”殷离歌重又挂上笑容，指尖抚上腰侧，召出灵器白羽鞭，意有所指：
“更何况你现在周身灵力全无，看来咱们剑尊的禁制没那么好破吧？真是可怜你了，长望。”
楼自明锁着眉头，早已按上腰间剑鞘，一边注意着那边人群动静，一边盯着殷离歌不怀好意地靠近。
殷离歌语气亲呢而暧昧，眼睛眨了又眨：
“魔君能有几分柔情真心？燕潇湘更是猪狗不如，长望，既然你想回宗，不如直接跟着我……”
正是此时，人群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乱作一团，楼自明心道不好，顾不上应付殷离歌，而是一个轻功翻到人群中间，立马看见了那瘫坐在地，此时左臂正往外溢散黑色灵力的邪修。
他一张脸已面如金纸，显然是摄仙术所导致的副作用症发，若是不加以制止，下一步他就会无法遏制摄取灵力的欲望，走火入魔。
楼自明见势不好，当机立断挥开殷离歌追过来拦他的手，也顾不上暴露，冲上前，右手便按在那修士手臂上。
只见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手心发出，一股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的能量溢散开来，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情绪，周遭喧闹声也小了些。再看去时，那邪修手臂已恢复正常，只是脱力晕厥，不省人事。
“！你的灵力不是被封了吗？”殷离歌破开他方才随手设下的屏障阵法，冲到楼自明身前，神情焦急，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道力量并不属于他，楼自明低头，收拢掌心，并不打算解释：
“这不是灵力。”
殷离歌不是傻子，这会也感知出来：
“那是怎么回事？”
楼自明：“思明散的功效罢了。”
殷离歌抓着他手腕不放，闻言气笑了：
“楼长望你当我傻吗？先不说那玩意儿有没有治疗摄仙术副作用的功效，你这种人就根本不可能用那东西好吗！”
他从头到尾不肯说“思明散”三个字，楼自明回味的很快，心道他还真的不会用这东西，*娘的太肉麻他受不了，没想到殷离歌居然能猜到他这种心思，他都有点想夸夸他了。
但事实是：
楼自明朝殷离歌一笑，摊手：“你又知道了？思明散是他研发的，有什么新功效我先试用，你有意见？”
殷离歌神情一滞，立马把他的手甩开，愤愤踹了一觉地上的邪修，牙关紧咬，低低骂了句什么。
一场弟子选拔办成这样，总算惊动了该出现的人。
楼自明师尊慕容惜离宗之后，影月派便一直由掌门裴启和司药长老一同操持。
司药长老此时大抵还在上清教议事，此时出现的自然是掌门。
见楼自明出现在山门外，掌门并不震惊，略点一点头：
“长望。”
长望的字就是掌门所取，楼自明心中一酸，见他如今鬓发半白，神貌沧桑，一口气堵在喉中，终于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是，掌门。”
有掌门在侧，楼自明一路畅通，殷离歌不敢为难，到了宗门大殿之前，更是被裴启挥挥手赶走，殷离歌只好恨恨看他一眼，跺脚走了。
楼自明肚子里顿时涌起很多话，最终汇成一句：
“掌门，您……”
“不必管我。”裴启长叹一息，带着他进屋，捻着胡须为楼自明指了座，第一句问他：
“自明，你现在不要紧吧？”
这话怎么看都该是楼自明问他，他抿着唇凝视着这位长辈宽和严肃的脸，迟疑着点头，嗓音低了下去：
“劳烦掌门担心了，自明一切安好。”
“那便好。”裴启又咳嗽两声，屋内无人奉茶，楼自明适时动作，却发现那茶壶里倒出来的不过白水，心下顿时明了。
“见笑了。”裴启却已习惯，乐呵呵地端起那水润嗓子，等楼自明再无言为他倒满，才开了口：
“你师尊这些年的动向我也不清楚，唯独这件事帮不上你的忙。其他的，不管是魔界还是另两宗，自明，只要你开口，掌门没有不帮的道理。”
楼自明心口发热，不敢看他眼睛，低头：“自明愧对掌门栽培。”
不知是不是司药长老想动他师尊居所的原因，等楼自明在宗门大殿与裴启叙完话回来，棠华水榭与芙蓉水榭仍如旧日，一派安宁。
就连棠华水榭门口被他踢歪的石貔貅也还在原位，这么多年慕容惜也就任它那样放着，像要向全天下人昭示楼自明年少时有多调皮一般。
……只是推开门，师尊不在那里。
影月派内部不分流派，大多修习本门的望月心法，各长老则多有一技所长，或如慕容惜擅阵法，或如裴启擅药学。派旨推崇从心而动，弟子们不一定非要拜入哪位名下。
而出于慕容惜的懒惰——反正不是楼自明吃醋，他师尊座下只有他一人。
若是没有当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许他师尊也用不着离开宗门，也许他现在也不会如此迷茫吧。
楼自明只在自己的芙蓉水榭匆匆扫过，从衣橱里努力翻出件白衣服换掉，宣云给他找的衣服虽然能穿，但还是略有些小了。
然后他便不敢再多看，一脑袋扎进慕容惜棠华水榭不为人知的后院里了。
师父布下的阵法还在运转，她喜欢热闹，时值秋日，庭院内开满了数不清颜色的秋菊，楼自明揪下一朵粉的，一瓣瓣去扯，直到将那粉菊揪的光秃秃，也没想好要问花神的问题。
然后他右手的澄心镯开始闪啊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