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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太子对 ...

  •   “不过金大人今天所见所闻,还没从中窥得一二?”

      连束淮看向门口沉闷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惊奇。

      金婉儿收敛了笑,拱手道:“请大人指点。”

      “若再对太子妃的事刨根问底,有才也护不住金大人。”

      “宋大人就是前车之鉴。”

      看在她担心是真的份上,连束淮又多说了一句,“太子护短,谁把心思放在太子妃身上,她可是会杀人的,男女都不行。”

      现在的太子妃可没法交朋友,金婉儿若不死心,早晚会坏大事。

      金婉儿了然地点头,“多谢大人提醒,婉儿记住了。”

      连束淮告辞。

      “殿下,快下雨了,不如回家,账簿我和王游来取就是。”

      马车在大道上穿行,耳边是呼啸的狂风,风雨欲来。

      她垂着眼皮,眉头紧锁,为自己刚刚的独占欲感到莫名。

      连束淮早晚要娶亲,作为亲人,应该是笑着祝福吧。

      她吃哪门子醋。

      阳照棠暗暗握紧拳头,她只是习惯使然,等头疾好了,分开一段时间就好了。

      回到家,风越来越冷。

      阳照棠窝在罗汉床上,手边是母后的来信,贵妃争风吃醋,冻死了虞妃的丫鬟,被禁足了。

      她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描述得天花乱坠,什么捞上来跟个僵尸似的。

      争风吃醋四字再次映入眼帘,阳照棠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幺娘探头看了一眼,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

      阳照棠半阖着眼睛,余光瞥向门口,“有事?”

      幺娘:“殿下,我做了奶茶。”

      “奶茶?”

      “对,出门前,面具大哥交代了,说殿下喜欢这个,少糖,喝了心情愉悦。”

      “好。”

      周围飘着淡淡的奶香,阳照棠望着桌上的奶茶,似乎看到了某人小时候,思绪不自觉飘远。

      幺娘见状,也没多说话,带上了门悄悄退下。

      “怎么样?”连束淮倚靠在游廊边,“喝了吗?”

      幺娘摇头。

      这就奇怪了。

      连束淮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太子妃要喝吗?”

      “不用。”连束淮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太子妃不喜这个。”

      幺娘见状,回了厨房。

      这间宅子虽大,除了外院几个打扫的,也没别人。

      所以院里的伙食她包了。

      连束淮回了屋,盘腿坐在窗边,拿着瓷偶自言自语道:

      “你主人怎么了?”

      “难道没睡好?”

      “总不能是因为我吧。”

      猫眼半睁着,看他时像极了嘲讽。

      他没忍住,弹了它一下,“我开玩笑。”

      两人分房住,定然是太子蒙蔽宋钊的手段。

      再说,她看重的是那个春雪,不是现在这个连束淮……

      连束淮拨弄着玩偶,眼底闪着好奇的光,“你说,太子对你前主人什么感情?”

      为了他,愿意回京,定然是喜欢的。可是又叫他发那么重的誓。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等等。

      连束淮忽然傻眼,那个春雪是女的。

      虽然不知道他长那么大,是怎么瞒得严严实实的。

      这么说,她对那个春雪是亲情。

      他定然是糊涂了,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连束淮倏地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又停下,“现在道歉也晚了。”

      他摇着头,一屁股坐了回去,摆烂道:“不想了,再说我已经道过歉了。”

      太子是喜欢还是什么,与他无关。

      总之不可能喜欢他。

      他也是。

      他可是发过誓的。

      宁可信其有。

      说起来,快有一个月没梦到什么了。

      难道只有这些?

      他又捞起玩偶,轻点着它的脑袋,“你主人到底怎样?”

      “怎么和太子说的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

      阳照棠刚到门口,就听见他在念叨自己。

      主人来的猝不及防,连束淮吓得一个激灵,唰地一声,将玩偶藏在身后,抬头看向窗外,“没什么,我说天气。”

      他转身坐下,强装淡定道:“殿下找我何事?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阳照棠顿了下,坐在另一侧,刚清了清嗓子,“金婉”

      连束淮想也不想打断道:“今晚我去。”

      反正他睡不着,而且以王游的性子,难保被金婉儿套出什么。

      阳照棠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五秒,很难承认此刻的复杂心情。

      她当真是疯了不成。

      窗外的风卷着残叶滚到脚边,阳照棠低下头,脚尖狠狠碾了上去。

      连束淮追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难道她还听到什么?

      他忍不住捏紧手心,再三保证道:“殿下放心,金婉儿就交给我了。”

      阳照棠压平袖口上的褶皱,刚才那点死灰复燃的不悦,被她压回了眼底,只剩下惯常的平静:“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顺便,通知各属县来领钱。”

      -

      各县县令得到消息,立马连夜启程,赶到济州府衙。

      金婉儿拿着账本,坐在案前,最后问道:“确认没有谎报?”

      郭勤是第一个,听见这话,他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我哪敢啊。”

      宋钊刚来时多风光。

      现在他被绑在菜市场,脚下的菜叶子都结霜了。

      太子还叫人给他立了个牌子,简直斯文扫地。

      “多谢令堂借拨的粮食,我回去便派人去结款。”

      “好说。”

      金婉儿指着旁边银箱,“赈灾款紧缺,校验无误,这两位会护送大人和银两,保证万无一失。”

      郭勤抬眼扫了一圈,露出第一个笑容,“有劳两位。”

      他忽然低声说道:“殿下可有别的指示?”

      他可是带了官差的,要说护送,未免小题大做。

      金婉儿左右瞧了眼,所有人瞬间低下头,她笑了下,遮住嘴角轻道:“好好安置村民,他们活,你才能活。”

      殿下手里有一本账簿,官员几斤几两,俸禄家底何许,还有九族的人口,统统都有。

      “郭大人可要数好,签了字出了这个门,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郭勤按下手印,“多谢提醒。”

      “可否帮忙传个话?李娥爹娘跟我一道,想见见闺女。”

      金婉儿愣了下,“李娥?”

      “对,她当了禁军后,就送回来一封信,她爹娘很担心。”

      禁军里没有女子。

      “我是带罪之身,殿下不见我。”

      “况且殿下去小潭县了。”

      郭勤笑了下,“殿下亲力亲为,我等做臣子的,实在汗颜。”

      他领完银子,起身告辞。

      刚出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撞进他的视线。

      可看见面具,郭勤又把招呼咽了回去。

      “你们去外面等我。”

      郭勤跟着那道身影,来到一个拐角。

      连束淮望着他,冷道:“跟踪我作甚?”

      郭勤拱手,“抱歉,一时认错了人。”

      “那还不快离开。”

      “看你一身打扮,也是禁军的?”

      “禁军可有个叫李娥的,她爹娘来看她了。”

      提起李娥,连束淮声音瞬间轻了许多,“她驻守东宫。”

      说起东宫。

      太子离开前神色不对。

      不过侍女倒是沉得住气,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藏着不肯现身。

      -

      “轰隆!”

      一声巨响,小潭县最南方的狼山,山石崩裂,无数碎块裹挟着尘土从崖壁滚落,砸入下方河道,激起巨大的火花。

      山腰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透过这个洞口,能隐隐看见对面的河流。

      徐文瞳孔微张,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真的成了。

      她身后的官员眼中难掩激动之情。

      若真能成,怕是能保济州府百年太平,政绩何愁没有。

      可余光扫到身边的女子,他板着脸,“山上有密道,徐副手怎么不早告知官府?”

      抄这条小道去济州府,可省一半路程。

      他盯着越裂越大的洞口,眼神有些复杂,炸山开道,他从未想过。

      徐文淡淡扫了他一眼,“我说了也没人听啊。”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尴尬起来。

      就在刚刚,他也是极力反对的。

      “山道险峻,总不好叫大人冒险吧。”

      “接下来的方案是什么,我好整理,向朝廷汇报。”

      “我已经报给殿下了。”

      他愣了下,笑着道:“副手倒是好福气。”

      “为君分忧而已。”

      “工费紧张,此举若成,能省不少。”

      陛下只批了二十万两,以柯驸马的提案,远远不够。

      原以为会难住太子。

      自古以来,捧得越高,期望越重,跌下来便更是粉身碎骨。

      太子不过十六,他还担心。

      如今看,倒是他眼拙了。

      他叹息一声,“说起殿下,我是心服口服,女子也用,还用人不疑。”

      黄水滔滔,浪头一个接一个,嘶吼着撞向两岸,可谓第一奇观。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殿下,您还不睡啊?”

      徐文举着油灯,出来起夜,打眼就看见对面房间还亮着。

      她撑开眼皮,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十月都要过去了,殿下真能熬啊。

      就算是耕田种地,那也是日落而息,太子倒好,雷打不动熬到半夜。

      整整一个月,她都吃不消了。

      “要是累坏了身子,我拿什么和太子妃交代啊。”

      阳照棠揉了揉眼睛,眼角不自觉挤出一滴生理泪水。

      她不提,自己倒是快忘了,济州府衙还有一位坐镇的太子妃。

      还有她做得蠢事。

      行动那么快干什么。

      人活一世,糊涂才是快活。

      阳照棠躺回床上,嘴里数着羊,刻意不让自己想起额外的事情。

      “殿下,面具大哥来了。”

      他来做什么?

      侍女抓住了?
      站在门口站着。
      不推门也不说话,等她来请啊。

      阳照棠坐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没有任何破绽,这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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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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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