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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以后没我 ...

  •   刘半扇本名刘全。

      他喜拿一柄双面扇,做事好半途而废,这个打趣人的外号,一下子叫开了。

      谁曾想,他见好就收见缝插针的性子,反而成了街面上的百晓老板。

      生意铺得越发广,家底越来越厚。

      刘全反而没人叫了。

      太子另觅住处的消息立刻传到刘半扇耳朵里。

      当日下午,便收到他递的请帖。

      连束淮突然出现,主动请缨,“我去和他谈。”

      不到一个时辰,手续齐全,领包入住。

      连束淮回来,太子妃的行装已经放进新房柜子里,床铺什么的都已经铺好。

      连温药的火炉,都置办妥当。

      他掏出瓷偶摆在床头,红通通的鼻头显得憨态可爱。

      “你主人倒是雷厉风行。”

      他长叹一声,后背重重摔向床榻,盯着帐顶的龙凤呈祥,呢喃声轻得像叹息,“这样也好。”

      嘹亮的公鸡打鸣声从窗外传来,一声又一声,比晨起的梆子声还要刺耳,硬生生将刚入眠的阳照棠拽出被窝。

      阳照棠眼睛半睁半闭,慢吞吞坐起身。

      “你去宰了它!”

      空气一片安静。

      她愣了两秒又躺了回去。

      敲门声响起。

      “殿下,三日之期已到。”

      “早饭已备好。”

      阳照棠听见他声音就来气,粗声粗气对着外面喊道:“不吃。”

      连束淮:“那我给殿下装上,带路上吃。”

      阳照棠犹豫了片刻,翻身下床,“本宫要吃三公铺子的煎包。”

      “微臣这就去。”

      辰时,阳照棠一进二堂会议厅,就看见厚厚一沓子账目,整齐地摆在桌上。

      金婉儿低头站在一侧,目光偷偷瞥了眼门口,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两人真的闹别扭了?

      前些日子还如胶似漆。

      阳照棠冷着脸,“金大人在等谁?”

      “是信不过本宫?”

      金婉儿连忙拱手,“微臣只是熬了几宿,想见一见阳光罢了。”

      宋钊躬身:“金大人日夜不休,估计是算糊涂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阳照棠瞥了他一眼,拂袖坐下,对着上面县名,一本一本地拿开,直到捐款的明细出现在眼前。

      账目中清晰写着,刘半扇从两万两捐到了四万,金婉儿的一万又多出五千两。
      倒是大方。

      她冷笑一声,把账册往桌上一摔,“大胆宋钊金婉儿,居然篡改账目,私吞捐款,来人!”

      她话音一落,门外的禁军鱼贯而入。

      宋钊不急不慢,抬头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阳照棠哼了一声,“本宫一讨厌别人装傻,二讨厌被当傻子。”

      “拖出去,杖刑五十。”

      禁军立刻上去,押着两人往外走。

      宋钊挣扎了一下,几乎被推到门口,见他来真的,登时没了先前的从容。

      “宋钊何罪之有,还望殿下说个明白。”

      “本宫懒得说,等打完,或许你会亲口告诉本宫,是怎么利用本宫名义吃回扣的。”

      “去给我搜。”

      “是!”

      宋钊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金婉儿。

      金婉儿乌纱帽掉在地上,在慌乱中,被踩了几脚,凌乱不堪。

      不是她。

      难道是刘半扇?宋钊压下心头的猜测,刻意让自己冷静,道:

      “殿下,没有证据,便将下官索拿审问,这是动用私刑。”

      “下官是朝廷命官,就算要审,也该移交刑部按律查办!殿下此举,于理不合,于法不容,臣要奏请陛下圣裁。”

      “那又如何,宋大人没听过本宫的传言吗?”

      宋钊眼皮直跳,忽然想起,似乎有人和他说过,太子性情暴戾。

      “最后,一句肺腑之言送给二位。”

      “坦白从宽。”

      “带下去。”

      宋钊被两名侍卫架着离开,形容狼狈不堪,他扒着门槛,口不择言:“赵棠,你敢!”

      阳照棠一挥手,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你敢直呼本宫名讳。”

      “我比你年长。”

      阳照棠点头,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虞妃那个外姓儿子。”

      宋钊发髻散了,脸色铁青,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殿下,查到了。”

      王游把箱子放在桌上,又打开盖子,里面是成捆的银票。

      阳照棠拆开,简单数了一下,“葛成明的。”

      她扔到一旁,又拿起一卷,“钱微。”

      “左善。”

      “......”

      银票堆在桌上,主人的名字,自她口中一个又一个吐出,如数家珍。

      “宋大人到底年长我几岁,几日不见,竟多了这么多孙子孝敬。”

      宋钊瞳孔颤了下,手指不自觉松开,失神般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贪污受贿同罪。

      那些人不可能自投罗网。

      “很难吗?”

      阳照棠俯下身,目光紧紧锁在他强装淡定的脸上。

      “你怎么做的知府?”

      “汪沛贪污的钱哪里来的?”

      “你的钱又去哪了?”

      语气有多轻松,问题就有多刁钻,宋钊瞬间觉得毛骨悚然,“你一直在等我?”

      “不行吗?”

      “你屡屡冒犯本宫,倚仗是什么?”

      “父皇?”

      阳照棠猜谜似的,盯着他看了一秒,旋即摇头。

      “那就是”

      “够了!”

      宋钊大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在了石板上。

      最后那卷唯一榜上有名的,还在散发梨花香的银票,阳照棠握在手心,淡淡瞥向地上。

      “金婉儿,你有何话说?”

      金婉儿自从点名开始,便再没抬起过头。

      阳照棠将箱子一推,胳膊搭在上面,轻飘飘道:“现在可以算对账了吗?”

      金婉儿缩了下肩膀,“可以。”

      “很好。”

      阳照棠来到宋钊身前,眼底冷光灼灼,“宋大人放心,我会请宋大人的孙子,来为你立碑送终的。”

      宋钊猛地抬头,不可置信道:“你真要杀我?”

      阳照棠倚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在臂弯处轻轻点着。

      “给我个不杀的理由?”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娘是虞美人,所以我不能杀。”

      “父皇视你为半子,所以我不敢杀。”

      宋钊跪在地上,嘴唇嗫嚅着,他确实这般想的。

      阳照棠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手伸太长,可没有好下场,这是父皇教我的,宋大人可是记住了。”

      “拖出去,打。”

      “是。”

      会议厅内,又只剩下阳照棠和金婉儿。

      金婉儿愣在原地,脸色雪白,想说话又张不开口。

      “算账。”

      “是。”

      噼里啪啦的珠子上下不停地翻转。

      不知不觉到了午时。

      衙役正拿着扫帚和木桶,水一泼,石缝里的血迹被冲进下水沟。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窃窃私语。

      这情景,与碧水镇如出一辙。

      连束淮头皮一紧,加快了脚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她百无聊赖地躺在椅子上。

      “殿下当真打他了?”

      阳照棠闭上眼睛,双指在眼窝揉捏,眉头染上一丝疲惫,“没打死。”

      连束淮眉心跳了下,她这是没睡好?

      算了,宋钊活该,没打死就成,他让人给牢里送点药。

      “小心点,又有风言风语怎么办?百官弹劾怎么办?”

      “他口无遮拦,扬言要刺杀本宫的太子妃,我打他一顿是轻的。”

      若不是他,怎会有这破事,她也不会说漏嘴。

      “这已经是我尽力忍耐的结果了。”

      “是吧,金县令?”

      金婉儿僵笑了两声,直接埋下头,藏在书后。

      “那陛下?”

      阳照棠:“请罪和自罚的奏折我已经让人送去了,快马加鞭,估计两三日便到。”

      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当回事。

      连束淮也有些心力交瘁,“证据确凿,陛下就算偏心,也不会不辨是非。”

      阳照棠哦了一声,毫不在意道:“无所谓,我看谁还敢来济州给我添堵。”

      “或者他换个皇子来也行。”

      赵保才五岁,她可真是光脚不怕穿鞋,有恃无恐。

      连束淮又叹了口气,他又何必多费口舌,反正也不管用。

      “去吃饭?”

      金婉儿偷偷抬起头,这个戴面具的,说话很是随意。

      难道这才是太子的头等心腹?

      “说来也巧,他那位侍女,正是去驸马府看房子的姑娘,可惜跟丢了。”

      “那可真是太太太巧了。”

      阳照棠整理东西的手一顿,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看着他,“你就是这般到处晃悠?”

      不回答便是默认了。

      “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连束淮刚想拒绝,余光瞥见偷窥的金婉儿,只得低头。

      刘半扇前脚捐了那么一大笔银子,紧接着太子搬进刘家的宅子。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果然,其他人一得到风声,便连夜聚头,骂骂咧咧往外掏钱,争取榜上有名。

      刚好被他抓个正着。

      算上花钱赎身,还有宋钊的十万,便又多了三十万两,这群豪绅可真是有钱。

      “属下遵命。”

      阳照棠心情好了几分,“你既然闲着,不如替我写表彰信。”

      “是。”

      “三日后拨款。”

      金婉儿惊讶抬起头,“这么快?”

      “谎报的不查了吗?要不我再带几个人跑一趟?”

      “就要他们取走。”

      猫捉老鼠的游戏。

      取走多少,加倍吐出来就是。

      “去吃饭。”

      金婉儿揉着手腕,走在连束淮身旁,“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殿下事多,总不好干坐着等我。不如你留下,我算好账,你辛苦跑一趟。”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越走肩膀贴的越近。

      连束淮不着痕迹地迈开步子,抬头看向前方,“仅凭殿下吩咐。”

      金婉儿撇嘴,对着阳照棠的背影喊道:“殿下?”

      “……”
      “准了。”

      连束淮几步走到她跟前,“殿下刚还说不准我乱跑,这朝令夕改,微臣到底听哪个?”

      阳照棠登时拉下脸,扭头改了主意,“他有病,我让王游来拿。”

      连束淮:“......”

      金婉儿吃了一惊,目光在连束淮身上流连了一圈,喃喃道:“看着不像啊。”

      阳照棠:“......”

      “他戴这面具?”

      “长得丑。”连束淮抢着答道。

      谁知他说完,金婉儿捂着嘴笑了起来,“大人可真会说笑。”

      真正自卑的人,可不是这种语气。

      又来了。

      金婉儿怕是浑身是胆。

      阳照棠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眼不见为净。

      她脚步骤然加快,衣摆扫过府衙大门的青石板,带起了一阵冷风。

      天色忽然阴沉,阳照棠抬头望向东方,上空云团越聚越多,有黑云压顶之势。

      连束淮走在后面,身后是提着衣摆,几乎是小跑着的金婉儿。

      “大人何必走这么快。”

      武官就是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金婉儿虽心中不满,面上仍是笑意不减。

      连束淮无奈回头,“你要做什么?”

      金婉儿歇了口气,道:“我惹了殿下,不敢同他一道,所以想跟您一起。”

      “我请客。”

      她眼角微垂,摆出一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追悔莫及的模样。

      玩世不恭,言行不一,此女并非善茬。

      连束淮收回视线,淡道:“无功不受禄。”

      美人计不吃。

      虚假讨好这一套更不吃。

      太子身边当真密不透风。

      金婉儿暗暗叹息一声,正色道:“听说太子妃身体不适,正巧家中有些补药。”

      连束淮望着她,目光锐利。

      金婉儿错开一步,笑道:“我只是担心,并无其他心思,大人不用像防贼一样看我。”

      “太子妃安然无恙,不需要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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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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