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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他若不见 ...

  •   看来得往松溪口跑一趟了。

      金婉儿转向太子妃的帷帽,“可否摘下一见?”

      “不可。”

      金婉儿嘴角一撇,“府衙的事,太子妃当真不去帮忙?”

      “你说的三日,可是真的?”

      金婉儿挺直胸膛,“自然。”

      “想要什么?”

      “想当个县令玩玩。”

      阳照棠:“......”

      感受到对面的无语,金婉儿像打了胜仗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着玩的,我哪能当官。”

      “临时县令。”

      金婉儿倏地站起,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真的可以?”

      “知府和太子签名都在上面。”

      “我们做到了。”

      徐文站在最前面,握着同伴的手,激动地热泪盈眶。

      城口的告示牌上,红纸黑字张贴告示,任命金婉儿为小潭县临时县令。

      同时,旁边还贴着一张募捐名单,刘半扇的姓名高居榜首,力压金婉儿一头。

      告示牌不远处,摆了一个很高的木箱。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止步,随手掏出几个铜板或者小块碎银。

      微弱磕碰声,被树下的猜拳声淹没。

      大树下摆着张桌椅,两个衙役坐在树下。

      喝茶的官差回头扫了一眼,扭头又划起了拳,“傻子越来越少了。”

      “不知算不算好事。”

      “剪刀!”

      瘦子咧着嘴嘿嘿一笑,“反正与我们这些小喽喽无关,天塌下来有大人在上面顶着。”

      对面胖子输急了眼,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指尖在桌上敲了几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刘半扇花了这个数,才拿下行首的位置。”

      “金小姐也是鬼迷心窍,为了讨好太子,放弃行首的位置,做那劳什子的县令。”

      “有什么用,事情一结束,还不是一脚被踢开。”

      “衙门哪里有女人的位置,宋大人不厚道啊。”

      瘦子愣了下,一脸迟疑道:“宋大人看着不像啊?”

      树影晃了晃,几片枯叶落在桌上。

      “像什么?”

      突然一个脑袋吊在半空,正巧落在两人中间。

      两人瞬间瞪大眼睛,吓得后退一步,长凳被撞倒在地上。

      王游从树上跳下,讪讪一笑,“对不住,习惯了,一时忘了。”

      “你谁啊?”

      “我叫王游,殿下派我来帮忙,我刚回来,你们说的像是什么?”

      “像菩萨。”

      旁边连忙附和:“对,太子英俊潇洒,比菩萨还像菩萨。”

      “百姓都要给殿下塑像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弯下腰,一个擦桌,一个倒茶,“大人请坐。”

      “塑像?”

      阳照棠折起小纸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真不敢信王游是梁寂带出来的。

      连束淮抱着一摞书进来,看她嘴角带笑,好奇道:“有什么喜事?”

      阳照棠接过楚老的笔记,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小潭县有了进展,算不算一喜。”

      “当喜。”

      连束淮拉过椅子坐在一侧,话锋一转,道:“凉亭可是有事,我看你气的要杀人。”

      “酒方大卖,不该高兴?”

      阳照棠斜眼看他,声音冷了几分,“宋钊主意打到赈灾款头上,我能不生气。”

      连束淮拧眉:“宋钊早晚是个麻烦,怎么不趁这次拿下他?”

      王游一去便是打草惊蛇。

      阳照棠忽地一笑,眼底没有半分打趣,“何必那么麻烦,不如一剑了结他。”

      皇帝的问责信送得也是够快。

      反正都是意外,死一个柯屿是死,多一个宋钊又能如何。

      连束淮惊讶地看向她,身体往前倾了几分,“金婉儿还和你说什么了?”

      阳照棠吃惊地看着他,又低头移开视线,他怎么是这种反应。

      连束淮双手环胸,扭头哼道:“殿下不说,若是以后被人拆穿,可莫要说什么发卖。”

      “我怕六月飞雪落到头上。”

      至于吗,阳照棠合上书,摩挲着封面上裂开的字迹,“宋钊要杀太子妃,助金婉儿取而代之,替他在东宫搅乱风云,祸乱储位。”

      “什么!”

      连束淮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梨花椅咣当一声被掀翻。

      “岂有此理,我去杀了他。”

      “站住。”

      连束淮脚步一顿,忽然回过味来。

      杀太子妃不就是杀他?

      所以阳照棠那般冷厉,是气宋钊动他?

      连束淮转过身,神色有些复杂,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所以你是担心我?”

      “废话,你要死了,我不是白回京了。”

      大师可没有第二颗药。

      等等,阳照棠眼皮一跳,她说什么了。

      连束淮脸色一变,喃喃道:“你不是一心想离京?”

      “换成别人我也会救。”阳照棠回得云淡风轻,面色平静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筹谋已久就这么因为他放弃了?

      不,不是他。

      连束淮抬起双眸,沉声道:“以后别救我了。”

      阳照棠:“你不怕死?”

      “生死有命,你是君,我是臣,束淮担待不起。”

      说完,连束淮扭头就走。

      阳照棠坐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先说当朋友的是他,翻脸就把君臣挂嘴边。

      连束淮刚走到门口,脑子忽然嗡的一声,熟悉的刺痛袭来。

      他咬紧后槽牙,步伐迈得飞快。

      然而,刺痛来势汹汹,眼前光影都开始模糊。

      他脚下一个不察,被门槛绊倒,身形晃了一下。

      阳照棠急忙跑到他跟前,“快去榻上,我去拿香。”

      连束淮躲开近前的手,勉强直起身,“这点小疼,我可以忍。”

      “治水要紧,我就不打扰殿下了。”

      是夜,卧室静得出奇,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

      阳照棠翻了个身,掀起帘子一角。

      屋内一片漆黑,罗汉床上只有一个朦胧的身影,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随着窗外树影,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怎么样?”

      她手伸向枕头下,蝶梦香装在盒子里,还在老位置,一动未动。

      他今日忍着忍着就过去了,并未昏倒。

      “一切都好。天色已晚,殿下早些休息。”

      “你生气了?”

      阳照棠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我救人有错?

      “没有,正如殿下所言,落水的即便不是殿下,我也会救。束淮感激殿下舍药,也想殿下回京,只是我从未想过是这种方式。”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听上去太过沉重。

      阳照棠心里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人各有命,也不全是为你。”

      -

      天色微亮,金氏门口多了几个陌生人。

      四人站在一旁,旁边停着的却是独属县令的轿子。

      金婉儿弯腰上轿,轿顶垂挂的黄金穗不经意拂过她耳侧,耳垂上干净,轻巧空无一物。

      轿子进了知府衙门,一路畅行无阻。

      “金婉儿拜见知府大人。”

      “古往今来,金小姐是第一人。”

      宋钊笑着抬头,“上茶。”

      金婉儿颔首坐下,欣喜之余,眉头多了一缕忧色,道:“我约太子妃去凉亭,太子妃回来就病了。”

      宋钊点着银票,不甚在意道:“这不是好事吗?”

      金婉儿眼珠转了一圈,惊讶地捂住嘴,道:“你说太子妃故意陷害我?”

      “不会吧,据我所知她不是这样的人。”

      “这不正如我们所料。”

      金婉儿勾起红唇,笑容没有半分娇柔,反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

      “我果然没看走眼,宋大人不仅懂官场之道,更懂女人心。”

      “大人怎么还不娶亲?”

      轻尘端着茶缓缓走进,“两位大人,请喝茶。”

      金婉儿伸手去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恍然大悟。

      宋钊无视她投来的暧昧视线,端起茶杯,慢悠悠啜了一口,“你账算得好。”

      “你说,该给太子多少?”

      金婉儿嗅了下茶杯,抿了一口便放下,兴致缺缺道:“我通风报信,太子妃却见怪不怪,显然早已盯上。”

      “禁军可不是吃素的,嗅着铜臭味就追上来了,你真敢拿?”

      宋钊扬唇一笑,他自然不会拿他们捐的那份。

      “全部充公。”

      募捐?

      不。

      太子需要一百万两,现下只有二十万,还有比这更好的诱饵吗!

      只要稍微暗示一下,定有贴心人解太子燃眉之急。

      宋钊挑出两张银票,其中一万两是前不久金婉儿亲手递过来的,上面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金婉儿反手推了过去,“这点银子,就当婉儿请大人喝些好茶。”

      宋钊脸上笑意更深,“如此,本官便期待三日后了。”

      -

      金婉儿当上县令第一件事,便是差人接手了小潭县仅剩的十几户人家。

      离开的那一刻,村民和幺娘皆大欢喜。

      “幺娘,太子妃在吗?”

      “太子妃染了风寒,近日不见客。”

      金婉儿望向门内,可惜影壁挡着,幺娘坐在门口,任凭她说破了嘴,都不肯让路。

      “怎么还没好?”

      幺娘忽然叹了口气,剥了颗栗子扔嘴里,瘪嘴道:“累的。”

      “太子妃生病,殿下心情也不好,你没看我现在,新炒的栗子都没人吃。”

      金婉儿本来似信非信,可瞥到她脚下一地的栗子壳,却是哭笑不得。

      徐文独自留在太子身边。

      书房里,徐文忍不住叹了口气。

      “殿下可是担心太子妃?”

      这是第三次了,殿下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夸下海口,还以为是孤军奋战,结果殿下把她叫来,说是商量,可频频出神。

      “殿下?”

      阳照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将手上的书递给她,“先拿去看。”

      徐文翻了几下,喜从心来,“这从何而来?”

      阳照棠把玩着玉佩,淡淡道:“我不打无把握之仗。”

      徐文小心收好,又偷瞄一眼,见他神色萎靡,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殿下可是担心太子妃?”

      阳照棠握玉的手一顿,轻轻撩起眼皮,“很明显?”

      徐文点头。

      阳照棠沉下脸,心头郁闷,却不知从何说起。

      “殿下若实在担心,不如在她跟前嘘寒问暖,好过在这里发呆。”

      “他若不见我呢?”

      “是真不想还是客套话,殿下分清了吗?”

      自然分得清。

      “你去忙吧。”

      徐文走后,阳照棠坐在原地,环顾一圈,暗暗下了个决定。

      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分房睡。

      说干就干。

      幺娘揣着银票,一头雾水出了门。

      跟着牙人走了一圈,最终,选了一个清净宽敞的。

      “这个好,不过这个交易,得经过一个人的同意。”

      “谁?”

      “刘全。”

      牙人见她神色不解,只好说出另一个名字,“刘半扇,房主是刘半扇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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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