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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论男扮女装 ...

  •   门一合上,外面的人却未散去。

      “太子说寒了心?”

      “是不是因为太子妃生气了?”

      他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却不知如何是好。

      徐文站起身,面朝众人,“自古民心所向,既然此事一人做不得主,那便万人来。”

      “什么意思?”

      “万民书!”徐文沉着脸说道,“万民书自古就有,我们若有万民请愿书,就算陛下,也会衡量一二,何况太子。”

      万民书,声音落地的瞬间,宛若星星之火,很快在城中掀起巨大的涟漪。

      不到一日,街上拉起横条,口号喊得震天响,声势浩大。

      官府的人对外面这些闹事者充耳不闻,日日埋头在案上。

      夜半三更,宋钊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一道黑影忽然从墙外翻到屋内。

      “太子将压力推到公子头上,公子知府的位置怕是不稳。”

      宋钊对此习以为常,头也不抬回道:“这夫妻俩,一个巧舌如簧,一个能谋善断,合在一起当真不好对付。”

      轻尘冷笑一声,“纵使情比金坚,也忌讳外人横插一脚,这种事万花楼可太多了。金婉儿毛遂自荐,我盯了几天,今日这般景象,都是她在暗地推波助澜。”

      一山不容二虎。

      宋钊失笑,突然关心道:“你伤怎么样?”

      黑衣人刚刚还古井无波的眼睛泛起一丝柔光,兜帽掀开,露出一张漂亮的脸,“伤无碍。”

      季叙多日未送消息,姓林的忽然施粥,来万花楼也只喝酒。

      如此反常,她去探查才知,林府周围多了一些陌生面孔,不料被发现,还被柯屿看到。

      “属下并未找到画像。”

      宋钊笑了笑,拉开桌下的抽屉,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伤都没好全,又是杀人又是盯梢,我都替你累。”

      “公子没怪轻尘擅作主张便好。”

      宋钊幽幽叹了口气,“进伯的坟埋在哪?”

      “山上。”

      她说着,心底却松了口气,本能地开心起来。

      如今,同公子相依为命的只有她了。

      她向前几步,拿起桌上的松烟墨研磨了几圈,笑着问道:“就这么放过姓林?”

      “不,我将季修齐的死嫁祸给太子,除了让季相助我,还想看季相与皇后,到底谁棋高一着。”

      季叙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他的客人,怕是只有季相知道。

      徐文只是太子随手为之,掀不起什么风浪。

      眼下最重要的是赈灾款,季夏山还有汪沛案,几乎掏空了他一半的家底,钱铺不太平,是时候从其他地方补上这个窟窿。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地图,沉思片刻,抬起朱砂笔,圈住了小潭县。

      “是要募捐?”

      “济州这些豪绅一个比一个有钱,可也一个比一个抠,不见兔子不撒鹰,得找个领头的!”

      轻尘说的头头是道,最后想也不想,“刘半扇正合适。”

      此人背地里早就盯上行首这个位置,如今被金家截胡。

      宋钊安静听着,赞赏之色爬上眉梢。

      他转过身,浅笑道:“最后错了。”

      轻尘皱眉,“为何?”

      宋钊指尖从绵延辽阔的江山划过,“后宫看似三足鼎立,朝堂却是一家独大。”

      连将军陆相季相看似分庭抗礼,偏偏与太子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娘亲才是游离在皇权之外,唯有皇帝的庇护。

      十弟年幼,更别提天资不如太子,陛下让连春雪为太子妃,派太子出宫历练,满朝文武谁看不明白。

      还有太子,不管是装的还是本性,他这一步棋极妙。

      陛下非但不怀疑他有二心,反而一门心思扶持他。

      “太子是陛下一手教导起来的,父子之情不是先帝那种可以比的。”

      “既然外面稳如磐石,便从内部击破。”

      帝王心会随着年龄变得更加难测。

      他只需一点点削弱太子在皇帝心中的份量。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轻尘了然,面上仍有一丝犹豫,“金婉儿有这个手段?”

      “太子看似冷淡无情,实则多情。”

      太子妃便是他的弱点。

      宋钊双眼微眯,眸中锐光一闪,“金婉儿的野心,正好为我所用。”

      金家的威望已远在他人之上。

      金氏店铺,天还未亮,阶梯前的道路,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金婉儿带着铃星巡铺,不管是路上,还是铺子里的客人,见到的人,都冲她笑着打招呼。

      “金小姐又出去啊?”

      “这么忙,可要注意身体啊,天冷了。”

      金婉儿搂紧披风,“多谢,约了太子妃谈事,耽误不得,我先行一步。”

      时过境迁,商行两位行首中,金婉儿如日中天,林行首则低调,鲜少出门。

      金婉儿与太子妃在小筑酒楼聚会的消息不胫而走。

      阳照棠还没出门,就见幺娘匆匆跑来,扫了她身上的衣裳,奇道:“您怎么穿长衫?”

      “避人耳目。”

      “也是。”

      幺娘挠了挠头,眼巴巴地望着她,“太子妃,可否需要人跟着?”

      “会谈生意吗?”

      幺娘讪讪一笑,语气略微失落,“其实我酒量一般般,还是留下来做饭吧。”

      隔壁院子住进小潭县的人,一听推门声,便战战兢兢围在一起

      她不懂,有什么好怕的。

      太子妃低调,不喜人多,或许也不爱打扮,身上只有极淡的香粉味,味道清雅。

      同太子身上的一样,在两人身边站一会,她只担心胃口会变小。

      “以后教你。”

      幺娘瞬间精神起来,挥手喊道:“早点回来。”

      阳照棠正了下帷帽,抚平窄袖上的褶皱,大步上了马车。

      连束淮驾着马车,闻声轻轻扯了下嘴角:“她离你这么近,怎么就认不出?”

      大概同他一样,一叶障目。

      范曦知道吗?

      两人可是抱在一起过。

      阳照棠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他话可是真多。

      “论男扮女装的本事,我一万个佩服,殿下可是有什么诀窍,可以教下微臣吗?”

      话音未落,连束淮便觉后脑勺一凉,他压住翘起的嘴角,马鞭一扬,马车飞快地跑了起来。

      渗人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

      “今天要是谈不到好价钱,我就好好教你,把你卖给万花楼。”

      万花楼他可不去。

      小筑酒楼看热闹的人太多。

      城外凉亭下,秋风习习,放眼望向远处,青山渐暗,雾气四起。

      一抹亮色从山下走来,流光溢彩的锦纱掠过眼前。

      阳照棠低头倒了杯茶,淡道:“金小姐迟了。”

      金婉儿叹息一声,拂袖坐在对面,笑意盈盈道:“宋大人百忙之中,拨冗莅临府上,婉儿不过端了杯茶。便马不停蹄来见太子妃了。”

      “他找你做什么?”

      “太子妃问的这般直接,不怕婉儿撒谎?”

      金婉儿说话惯装腔拿调,她不腻?

      “宋大人也是为赈灾尽一份力。”

      金婉儿浅浅一笑,早已习惯她的冷淡,她不反驳,便是等她往下说。

      “他请我爹带头捐款。”

      “太子妃不好奇?”

      阳照棠面色淡定,“好奇什么?”

      “好奇金家与知府大人谈了什么条件?毕竟世人都知道,商人无利不起早。”
      往年豪绅捐款,不过做做样子。
      他们同前任知府康崖,联手坑的是她爹这种不上不下的富商,还有百姓,到手的钱双方分。

      “他应该不止去了你家,你们几几分?”

      社会新闻她也看了不少。

      古往今来,捐款,骗得就是普通百姓的良心。

      哪里都一样。

      宋钊根基不稳,到任不过两个月,居然也敢这么干。

      他比她想的少点耐心,还是说觉得她初出茅庐,看不起她?

      金婉儿摇头,“太子妃这就想错了。”

      “我与他们不一样,他说会除掉你!”

      “他找死。”阳照棠冷道,刚刚还淡定的眼睛,此刻隐隐泛着冷光。

      金婉儿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一脸后怕道:“不愧是将门之女,杀气就是盛。”

      说完,她却忍不住笑了,指尖轻点下巴,漫不经心道:

      “那日我见太子对你情深义重,我又何苦花上全部身家,去走一条断头路,求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

      阳照棠双手环胸,冷道:“所以?”

      金婉儿坐直了身体,正色道:“酒方,太子妃出个价。”

      范曦身为太子义妹,又因救灾有功,得了朝廷嘉奖,身份水涨船高,如今成了范家真正的主事人。

      范曦可以,她为何不可以。

      亭子一时安静下来,沉默的时间太长,金婉儿等得手心快要冒汗。

      “无论多少,范家绝对只多不少。”

      下一刻,一个意外的答案在亭中响起。

      “金家捐了多少?”阳照棠好奇问道。

      “一万两。”

      “这么多?”

      “太子妃说笑了。”

      “我们哪里比得上殿下。”

      就当是夸奖,阳照棠颔首笑纳,接着掏出酒方,放在桌上,“殿下做买卖,讲究童叟无欺。”

      金婉儿攥紧袖子,强颜欢笑道:“太子妃是不信我?”

      “这是殿下的意思。”

      金婉儿苦笑一声,端起酒杯闻了闻,叹道:“好酒。”
      “可惜我金家够不上。”

      阳照棠:“殿下做生意,只挑合眼缘的,金小姐莫要妄自菲薄。”

      “有太子妃这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

      也罢,太子朝堂之上畅所欲言,凭一己之力让许多大臣颜面无光。

      人无完人,谁无私心。

      所以范曦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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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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