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你似乎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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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两人来到一处宅子。
连束淮莫名其妙撸起了袖子。
阳照棠：“做什么？”
“这是驸马住的宅子。”
“临行前，三公主突然来送行，肯定是提前得了风声，想为驸马铺路。”
“如今，三公主痛失所爱，你们的关系？”
驸马身亡，留下公主和腹中孩儿，这事说到底还和殿下有点干系，不知公主会如何看待太子。
“关系本就一般。”
院中落叶飘零，池里的鲤鱼游来游去，公主府的人走得匆忙，不少东西都没带走。
书桌上笔墨砚台还在，砚台墨汁未干，显然昨天动过笔。
书架画缸不见一幅画，连废纸都没有，走前已经打扫干净。
“你还记得刚知道他死时，你问了什么吗？”
“可他今日并未见客，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昨日客也是客。”
阳照棠抬头看向他，“你说宋钊？”
“两人一起来，一起走，还知道同一个地方。你只要了地图，他非要亲自去，你不好奇，是什么令他改了心意？”
“攀比。”
宋钊必然说了些什么。
那他的目的呢。
宋钊不存在讨好。
连束淮边想边走，转眼进了卧室，室内被褥一应俱全。
他拿出匕首，开始到处敲敲打打。
“这是何意？”
“柯屿好色。”
阳照棠不由一愣，眼睛陡然睁大，又瞬间眯起，“你知道？”
“听叶凌提过。”
“他能给你说这些？”
连束淮不自觉避开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走到床边，略显僵硬的咚咚声在耳边响起。
“有暗格。”
“老鸨说青音极美，以他附庸风雅的性子，孤身一人，怎么可能不留下点东西。”
阳照棠立刻凑上前，也跟着敲了下，“打开。”
连束淮暗暗松了口气，不一会便打开了格子。
“果然是好色之徒！”
两人拆开卷筒，一卷卷小像如倒豆子般倾斜而出。
“没有她。”
“或许受伤太重，他没兴致画。”
连束淮又把画一骨碌塞了回去，“青音死的消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无霜？”
阳照棠：“自然是马上。”
“这么快？”连束淮合上盖子，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不等等？”
“尸体验过了，和无霜说的一样，做不得假。我跟人打交道，一则开诚布公，二则迟易生变。”
连束淮哦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就没藏着什么秘密？”
椅子腿蹭出一阵轻响，身边的空隙越发狭小，阳照棠垂眸望向扶手，脸上升起一丝疑惑，道：“你的约法三章不要了？”
“自然要。”
连束淮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手坐直，心头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先前气金婉儿，她明明很懂，现在却油盐不进。
他疑惑地抬起手，猝不及防的冷硬凉了他一下，连束淮眼角瞬间弯起，指尖轻轻一勾，随手放在案上。
那张被面具遮住的俊俏脸庞彻底露了出来，眸光流转似秋水，笑容里带着点无赖，“现在，咱俩是朋友。”
“朋友间，不该坦诚点吗？”
阳照棠嘁了一声，别开脸，“朋友也有个人隐私。”
那刚刚是谁假借解梦，打探我的梦。
阳照棠倏地起身，“有人来了。”
连束淮飞快扣上面具，“从后窗跑。”
前院里，带人看房的牙人笑着介绍：
“小姐您看，这宅子风水极好，就是前一家走的急，连剩下的租金都没要，出手阔绰，住在这里定能发财。”
她指着庭院的鲤鱼池，“院子养着锦鲤，抚琴赏景，都是极好的。”
她独自说了一通，只听对方问道：“我前面可还有人来看房？”
牙人这才瞥见墙角的脚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怪我，收房时偷懒，没想到今日遇到小姐。”
“中介的嘴，骗人的鬼，胡言乱语。”
阳照棠忍不住摇头，“走吧。”
两人回到家，阳照棠转身回到躺椅上，树枝哗哗作响，连束淮就站在阳光下，正巧挡住了桂香的香气。
“殿下将来一朝圆梦，可曾想过带谁出去？”
“你好奇？”
“谁不好奇。”连束淮将瓜子递过去，整个人凑上来，“外面有什么？不如殿下说给我听听？”
阳照棠慢慢阖上双眸，“洪水猛兽。”
“锦绣山河，风月无涯。”
“听上去不错。”
阳照棠眉心一跳，睁眼望过去，“听你这语气，你也想去？”
“微臣签了卖身契，难道殿下还要耍赖？”
阳照棠翻了个白眼，信手一挥，“起开，你挡我晒太阳了。”
连束淮让开一步，看着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调侃道：“你不会最后懒得去吧？”
“浮生偷得半日闲，懂不懂？”
此刻，知府衙门内书吏来来往往，脚底跑的都快冒烟了。
“大人，外面百姓围在衙门口，快要闹起来了。”
宋钊盯着手上的账册，手上的毛笔一个不注意打到头上，几缕碎发坠在耳边，下颌的胡茬隐隐若现。
他头也不回，不耐烦地喊道：“赶出去。”
“他们不走啊。”岂止不走，简直快要冲进衙门了，他急得跺脚，“手下兄弟都快挡不住了。”
太子在衙门时曾要求善待百姓，这些人似乎因此有了靠山，便更得寸进尺了。
尤其是太子允诺发钱后，区区三日，就上门讨说法了。
“官府还在办，他们急什么。”
“我这么说了，他们不信啊。”
“太子不批，本官能有什么办法。”
先前书吏说，他还以为是太子为难他，谁曾想太子吹毛求疵。
不，肯定是太子妃。
这些日子相处，他也了解一些，太子懒得很。
“等等。”
他喊住离开的人，“去找几个人，将这群麻烦送出去。”
他得给太子妃找些麻烦，否则吃饱了撑得，才有如此功夫对付他。
“是。”
天空晚霞绮丽多彩，太阳快要下山，连束淮急匆匆走过来。
“门口来了许多百姓，为工钱来的，来者不善。”
“我去看看。”
连束淮：“不可。”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已命人守在门外，可这座院子小的很，墙又矮，若起了冲突，磕着碰着怎么办。
对面都是百姓，动起手来难免束手束脚。
阳照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似乎忘了，我比你强。”
“我又不是个木头，任人打骂。”
她说的是没错，他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偏偏他的记忆里，就没见她还过手。
在这边，好像就针对他了。
这算他的荣幸吗？
连束淮喉头一哽，讷讷说了一句，“你是君！”
趁他发呆之际，阳照棠出了门，转头去了厨房，拿起架子上的铜盆和木棒。
“咚！”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
风声掠过耳边，吹得她衣角呼呼作响，阳照棠站在门口，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担心本宫不想发钱？”
“是。”
她笑了一下，“你们错了，本宫比你们更想发。”
“三个月，从夏到秋，本宫可不想过年也在这里。”
“那为什么不发？”
“可惜人虽多，但能力有限，本宫也心急，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情，他们怎么就是老出错，不是多几个人，就是少一笔材料。”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各个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发青的脸气到涨红。
这些人又想像往年那样。
“本宫是想发钱，可不想少了你们的钱，更不想被当个傻子一样糊弄。”
“听说太子妃很会算账？”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声，随后百姓跟着点头，满脸期待地看向她。
阳照棠微微摇头，“像赈灾款这等大事，若出个纰漏，举家获罪，要是你，你会来吗？”
所有人噎住。
“会算账的金婉儿、若华，她们无官无权，能在太子妃手下帮忙，已是本宫特赦。期间的议论指责本宫也不是没听过，事急从权，本宫挡下了。”
“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总叫人寒心不是吗。”
“太子妃累坏了眼睛，需要休息。”
“在场诸位，可有能写会算心细如尘之人，本宫雇你去府衙当个监察书吏，每日与我通报官府进度。”
“殿下这说的不就是我嘛！”
阳照棠随着众人一同望过去。
金婉儿坐在马车里，从帘子后探出半个脑袋，她一脸惋惜道：“若是交给婉儿，保准三日内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铃星攥紧了缰绳，木然地等着，她已经看不清小姐要做什么了。
“听说太子妃武艺超群。”
马车缓缓离开，只留下女子的一缕幽叹与惋惜，“只恨生错女儿身。”
阳照棠沉默了一下，随后背起双手，道：“本宫会派人去催，诸位不妨等一下宋大人。”
“这”
“为什么不请金小姐？”
徐文扒开人群，大声说道：“我们不在乎谁当官。”
“民女进京一趟，早就听闻太子殿下不是迂腐之人，天气越来越冷，事关济州府上下几万条人命，是男是女又如何。”
她顿了下，双膝跪在地上，“望殿下开一次先例，解救百姓于水火。”
阳照棠：“......”
她比想象中来的要快。
阳照棠板下脸，语气凝重道：“本宫说了不算。”
“来人，送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