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提托诺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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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在空间中膨胀，混带着扬起的漫天灰尘，叫人难以看清眼前景，人影更是难寻。炽夜乘乱双手迅速结印，唤出银狼，巨大白狼的身影在黑影之间若影若现，似是黑夜里的鬼魅妖物一般瘆人。响亮一声狼嚎，吓得后面赶来的组织内援兵胆颤。
银狼迅速定位了戴维的位置，冲着戴维飞扑而去，戴维大骂一声草泥马，匆忙挡下银狼，却还是难免被银狼带起的咒力冲击震出一口血。
远远看去，这片被黑色浸染的区域里，火焰、冰锥、雷电乱舞，咒力冲击不断，光束一道又一道闪过，说是姹紫嫣红也没什么不妥当。混乱之际，溶月听驰和梵西的声音，炽夜凭借着对两人咒力气息的熟悉，再加上自身对这些气息的敏锐度，直接就锁定了两人的位置。
溶月手执长剑，错身躲避某位咒师的攻击，闪到炽夜身旁，一手张开屏障挡下追过来的人，一手以剑挑开和炽夜抵在一起的狄恩的刀，炽夜双手迅速结印，黑影拉长，朝着两个反向飞去，化为绳索，最后带回来了梵西和驰俩个人。
驰有些懵，落地站稳之后，一眼锁定了和一堆人扭打在一起的溶月，而后一秒冲到溶月边上，背后偷袭捅了一个人、一脚又踹飞一个。
梵西似乎是对炽夜的这一番操作见怪不怪，向着炽夜打了声招呼，炽夜借着机会，和梵西背靠背的瞬间交代了梵西什么，梵西点头，立刻发动自身的某个技能。
只见他口中默念法咒，自己的脚下和溶月的脚下分别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法阵，光亮起的时候，两人迅速换了位置。
刚刚边上还是溶月的驰又是一惊，一个不留神脸上就出现一道血痕，他连忙挡住狄恩的攻击：“我去，你和你们老大上哪搞这么多奇怪的法咒和技能。”
梵西随手又施了一个咒，将正在和驰扭打在一起的狄恩和自己边上的一个小咒师换了位置。狄恩一个不留神，就被梵西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梵西和炽夜的攻击都偏于狠厉，那一刀可谓是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意思，血气溅在了他脸上，他勾起一个痞气的笑，冲着驰道：“想学吗？想学这次结束我教你。”
说着，他又快速发动一个法阵，将狄恩送得离自己又远了些，顺道抬刀刺穿刚被换到自己边上的咒师。驰无意间瞥见狄恩那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脸上的疼也忘了，憋不住笑出声。
只能说，梵西这一顿操作下来，伤害性未必很高，但侮辱性一定极强。
一个转身，他来到梵西边上，乐道：“那小老头这辈子可能都没被这样耍过，他看上去像是非要把你杀了不可。”
梵西嘴角的笑意加深：“我想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果不其然，狄恩发了狠地冲着两人所在的位置攻来，两人完美配合见招拆招，完美配合着。
另一边，炽夜趁着银狼和戴维争斗不休，梵西和驰拖住狄恩的功夫，手上结印，再次开启了通道。溶月和炽夜相识一眼，一边冲炽夜交代了一声：“小心。”一边冲进了通道中。
周围一些眼尖的咒师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凑到了通道口边上。
溶月迅速转身，面向通道口，在通道口张开一道阻隔的法阵，同时他手上拿着的长剑瞬间化作弓，连发十箭。箭带着寒气，穿过法阵刺在那些咒师身上，箭尾衍生出长长的冰藤，直连法阵。
就在箭穿过法阵的同时，法阵开始缓慢旋转，直到冰藤连上法阵的时候，转动的速度变快。而那些被箭刺穿的人，身体肉眼可见的加快速度老化、干枯。通道合上，阻在通道口的法阵也停止旋转，冰藤消失，那些咒师倒地，已然成了毫无生气的躯壳。
狄恩看向通道口时目睹了一切，眼底闪过一瞬的狂喜。他幽幽叹道：“怪不得对他的身世藏着掖着，提托诺斯的孩子啊，的确能够给人带来惊喜！”
炽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提托诺斯”这个字眼，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词，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语气低沉：“你们要杀他，是因为提托诺斯？”
狄恩笑道：“是因为他身上关于提托诺斯的力量。”
说着，他冲着炽夜友好一笑，接着又道：“哦，不过那个时候你也才不过是个孩子，不知道也不奇怪。提托诺斯是一个古老的村落，据说那是一个藏着神秘力量的地方，多少人费尽心思也想要进入那里。只可惜啊，这个神奇的村落还是在那场大灾难中陨落了。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我们现在已经直到这位卡修大人，就是提托诺斯一族最后的幸存者。
杀了他，剥离他的魂体，获得提托诺斯的力量，我们必定能成为这乱世王！
怎么样，炽夜大人，你难道不为此心动吗？”
炽夜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皮起伏，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狄恩全然没有注意炽夜身边的气压低的吓人，他自己全然沉浸在见证溶月所示强大能力的喜悦之中，像一个滔滔不绝的演讲家一样，自顾自构想着自己的美好人生。
下一秒，一道强劲的咒力直朝着狄恩的左心口袭来，他急忙筑起屏障护住自己，却还是不免被咒力整得口角流血。
炽夜眉眼间紫色图腾蔓延，一双紫色瞳孔带着深不见底的狠戾，像是即将开始厮杀天敌的狼：“杀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紫色的咒力团化为一把森然的长刀，直刺破屏障，碎片裹上黑影后忽然亮起火星，猛地燃烧，落在狄恩身上，迅速蔓延。
狄恩只好一边催动法咒灭火，一边慌忙一挡炽夜的刀刃。这番自救，只是使得刀锋微偏，直插近左胸上方。
戴维艰难摆脱银狼，惊喊一声“副会长！”闪现狄恩边上，冲炽夜就是一击。
炽夜巧妙避开这一击，松开刀柄时用力一推，刀径直从狄恩身体穿过，原位置留下一个血窟窿。
血流不止，狄恩面色、嘴唇煞白，眉头痛苦拧在一起，冷汗一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那令人作呕的虚假面孔变得狰狞：“狗.日的，我今天一定弄死你！”
炽夜冷笑，他瞥向刀柄上的血迹，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手掌一握，那飞回他手边的长刀便消散。他沉声道：“你想弄死我？我拭目以待！”
一句话挑衅意味十足，狄恩苍白的脸又绿了几分，他死盯着站在一头巨狼面前的炽夜，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
***
这边溶月通过通道直达了仪式现场。谁知这边也是一副彻底乱斗的情形：
一颗外观酷似麦粒的晶石高悬半空之上，向着四周放射着幽幽的绿光。地上蔓延着巨大的图腾，图腾纹路上跳跃着幽绿鬼火，钉着受害者的十字架错落其中，而食罪者和一群咒师扭打一团，混战于此。
溶月透过人群，远远瞧见了赛德里克，他似乎正和一个女性食罪者扭打作一团。
“是今天在办公室里遇到的那位女士！”溶月心生疑惑，“她不是投诚赛德里克的那波食罪者吗？”
顾不得想太多，溶月将目光转向空中的晶石。
这个仪式是为了唤醒“福冈之力”而存在，简单归类，无非就是一个献祭法阵，晶石应该就是要献祭的对象，而食罪者以及那些“十字架”应该就是被献祭者。不，应该不止，从赛德里克他们坦然接受战争事实，以及拿到力量之后的目的来推测。
“或许，乃至周围所有村民的性命都是被用来献祭的对象。只不过一些是先结一些是后付。”
就算以上都只是溶月的猜测，但是事关人命，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他暗暗咬紧后牙，暗暗发誓：“必须要终止这场仪式。”
而想要终止献祭法阵，一般有两个最直接的方法，一种就是销毁发起源头，简单来说就是销毁发起者、祭祀品。如果要采用这样的方式，就意味着溶月必须进行一场透彻的屠戮。
溶月立刻就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方法。这样一来就只剩另一种——
那就是找到法阵的中心，破除法阵。
出于溶月对各类法阵的了解，他不用过多分析，就能找到这法阵的中心，就在那颗晶石之中。
溶月直冲着晶石而去，众人忙于混斗，没有多少人发现他的到来，中途有人阻拦也被溶月轻易冰封在原地。他靠近晶石，双手结印，咒力从他指尖缓缓流出，延伸出一条晶莹剔透的冰藤，冲着晶石生长，牢牢缚住晶石。
晶石带来的咒力反噬顺着冰藤落在溶月身上，烧的五脏六腑一阵接一阵的疼。溶月咬牙，右手用力往后一拉，正准备强行将晶石拽下来，蛮力破坏法阵。
怎料一支沙尘所化的箭措不及防地朝着他射过来。耳边是赛德里克阴森的声音：“你想要干什么？！”
溶月倾注全身来准备扯下这晶石，只是一记眼神看向那飞向自己的箭，那箭便裹上严冰，速度一点一点减缓，最终在距离溶月的太阳穴还有不到五厘米之时被硬生生拧断，碎成粉末。
他同时手上加强对晶石的控制，咬牙一扯。怎料变故再生，晶石猛地起火，跳动的火焰迅速顺着冰藤蔓延，冰藤断裂。一记带着劲风的刀刃迎面劈来。
溶月指尖连着的冰藤边长，如同一条长长的鞭子，直向着赛德里克甩去，打偏他那直指溶月眼睛的刀尖，冲着脖颈就是一鞭。
赛德里克抬手一抹脖子上渗出的血，大笑一声道：“难怪众人皆赞你不凡，卡修大人，这是我们的私事，你走吧。”
说着，他凭空点了点溶月那明显向被烫伤的右手：“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步，仪式成功已经是必然，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溶月淡淡瞥了一眼自己一双正在颤抖的手，手心和手腕处已经出现了狰狞的伤口，那伤口此刻正在向外流着透明体.液和血的混合液体。他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并未做出什么反应，抬眸看着赛德里克：“事情和我想得差不多，受害者最终变成了施暴者。”
“施暴者？我们怎么能叫施暴者呢？”赛德里克笑着摇摇头，笑着笑着，眼神变得狠毒：“这是他们活该的，这是他们的报应！我只是在惩戒杀我族人的凶手，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赛德里克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嘶吼着：“你懂什么！”撒气一般地掀起狂沙，手上锋利的刀刃一个劲直往溶月身上打，不出多长时间，两人就过了数十招。
晶石带来的咒力反噬一直在渐渐加深溶月的痛苦，受伤的他对上狂怒的赛德里克，两人僵持不下。溶月艰难回击，身上多多少少也挂了伤，脾气罕见地也上来了，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法阵隔在两人之间，接着他手上拉满弓箭冲着对方直放十支箭：“我和你有着同样的痛苦，我能理解你心头的恨意。但是你的复仇该有底线，该有原则。”
溶月射出的每一支箭穿过法阵，裹挟着浓厚的咒力、带着强劲的风，法阵开始缓缓旋转。赛德里克避无所避，一条腿还是被箭穿过，他狼狈跪在了地上。
他将刀直插入地面，双手撑在刀柄上借力，勉强稳住身形。他仰头看向空中大放光芒的晶石，虚虚一笑：“来不及了......”
周围的食罪者们受到了晶石的影响，手上的银链断开，他们那被压抑的能量得以释放。可是他们并没有为此而感觉到象征解脱的快乐，反而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抱头哀嚎。
遍地的痛苦哀嚎声叫溶月也跟着难受起来，他收紧箭另一头连着的冰藤，赛德里克随着他的动作疼得嘴角抽搐。溶月厉声质问：“究竟怎么回事？”
赛德里克发丝凌乱，早已经没有了常日里英姿飒爽的领导人风范，眼中带着疯魇一般的狂喜，语气也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食罪者很快就会迎接他们的新生，而福冈镇马上就能取得胜利。”
溶月喃喃重复他的话：“新生?”
对面的人掩面狂笑，身体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是啊，新生。他们的魂体会成对的进行融合，‘福冈之力’会帮助他们重塑一副身躯，从此他们的灵魂将会共享一具身体。
他们会变成恒夜里不朽的存在，这是这片土地对他们的馈赠，不是吗？哈哈哈——”
赛德里克看着溶月濒临崩溃的表情，仿佛找到了某种乐趣，张口说出一些刺激溶月的话：“卡修大人，就在刚才，你本来有阻止一切的方法的，直到现在你也有。只要你现在立刻杀了所有，把我们的尸骨剁碎扬成齑粉，就能中止这一切。
你不会想不到的。只是你那高高在上的廉价道德感不允许。哈哈哈——”
溶月握紧拳头，肌肉紧绷，心脏也在一下一下扯疼，疼痛渐渐在五脏六腑中蔓延开，顺着身体的每一存血肉、每一个细胞，将这种铭心的刺痛感输送全身。
痛苦将他拉回了八十年前的那个夜里，他一个人站在尸横遍野的岔路口，四处尽是族人们痛苦的哀嚎声。
他想要阻止，想要叫停这一切的，可是千钧一发之际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此刻他像一尾离岸的鱼，无力成了此刻吞没他的沙。
不过，赛德里克也没能笑到最后了，地面上的图腾之上不知不觉覆盖上了另一层图案。溶月和赛德里克顺着那图案蔓延的源头看去，这才发现那源头来自与那位身着黑纱的女性食罪者。
此刻的她双手之上早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那副手铐，但银环留下的那些刻骨铭心的痕迹却并没有随之而消失。手铐早已拷在了他们这群罪名名为“食罪者”的囚徒的灵魂深处，摘掉手上的银环只是他们迈出的第一步，接下来她所要做的事情，才是真正能够带来解脱。
只见这位食罪者手腕上不断向下滴着血，她的右手蓄起混杂亡灵气息的咒力，在凭空描绘着一个图腾的线条。
同时其他的一部分没有被晶石所完全影响的、也就是那群被归为投诚派的食罪者们，他们掏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上划开一道口子，喷涌而出的血在重力作用下争先喷在地上，一滴接着一滴，在某种力量的操纵之下，弯弯绕绕地在地上连接成线，线连成画，叠加在了原先的那道图腾之上。
图腾已成，头顶的晶石放出的光越发的强烈，那位女性食罪者双手高举，发出发自内心的一声笑，她的影子被光拉成巨龙，看上去像是要触摸太阳的女战士。
晶石带来的咒力冲击掀起气浪，狂风起，吹得众人衣襟纷飞，在这时，她忽然转头，脸上遮住面颊的黑纱早被吹飞，露出她原本的样貌。纵使面色光白，却笑得明艳，眼底的杀意与恨意不减，眉眼之间是运筹帷幄的自信、喜悦。
很快，强光刺眼，横扫千里。
溶月眼前一白，纵使迅速抬手遮住了眼睛，但依旧是过了些许时间，视力才渐渐恢复。周围空空荡荡，只剩溶月一人留在原地，唯有那满地的泥泞、血渍和蔓延的图腾，以及高悬半空的晶石，昭示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说好的五月完结，嗯对，且看我最后几天创造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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