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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每一棵麦 ...

  •   刺眼的白光渐渐变弱,众人视力也随之而慢慢恢复,借着天上的晶石以及脚下法阵发出的光,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不见五指的黑,其次慢慢是周围那些摇晃不止的黑色稻麦。除了这些,整个空间里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赛德里克对这一番操作显然是震惊不已,此刻发生的一切已经严重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连他自己也压根搞不清楚状况,他正意外地四处巡视着这一切,身后忽然响起了那位女性食罪者的声音。

      食罪者的声音清冷:“终于也还是走到了这一天,福冈的故事在这里开始,终于在这里结束。”

      “做梦!”赛德里克大声反驳,说着,他就一甩手中的猎刀,冲着食罪者直砍,每一下都可谓杀气腾腾。

      一反平常,食罪者只是巧妙躲避,并没试着反击。直到,猎刀在食罪者胳膊上拉开一道口子的时候,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同一时间内,赛德里克的胳膊上,也在一模一样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

      赛德里克心里“咯噔”一响——明明对方就站在原位置并未做出任何动作、明明这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这伤口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

      他看看自己手上的刀,又扭头看看自己手上的刀,最后僵硬看向食罪者,勃然大怒:“你究竟了用什么歪门邪道?”

      食罪者笑着摇摇头,以一种几乎可以说是怜悯的眼神看向他。趁着赛德里克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的一瞬,食罪者猛地冲着赛德里克攻去,动作之快几乎快出了残影。她右手成爪状,指甲蓦地变长,直冲着男人的心口袭去。

      尖利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中,血浸红了她的手指。同样的,在她的心口处也出现了同样的伤口,她大笑出声,语气惋惜又愤怒:“将两人人融合成一个人,这不是你所发明创造的,你所希望的嘛?怎么落在你自己身上的时候,你确认不出了?!”

      赛德里克几乎是在咆哮:“疯子,疯子!”

      “我是疯子?那提出这个观点的你算什么?草芥人命的你算什么?”女人毫不在意对方对自己作何评价,一并怒斥了回去,“赛德里克,你不是最想看到这样的融合吗?你该亲身体验的。”

      赛德里克情绪濒临崩溃地咆哮,他试图用尽所有力气挣扎、试图扭转局面,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上了定格键,死死定在原地,毫无自救能力。

      待晶石散发出的光汇集成光束,打在他们身上,一种神奇而强大的力量在两人身边流转,咒力如丝如缕,奇怪的咒文一个扣住一个,形成长链,将两人全圈禁原地。心口蓦地一疼,疼痛信号甚至还没来得及传达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魂体已经被咒力从肉.体中剥离出来,失去了魂体、两人又恰好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加上晶石的作用,他们两的肉|体一点一点消散。

      赛德里克的咆哮声逐渐变成惨叫,带着不甘、忿怒、怨恨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女人淡淡闭上眼睛她曾经以为等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心中一定会是大仇得报、终得解脱的快感,事实上并不是,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混杂了忧郁的轻松,忧郁和遗憾终究还是占据了上端。

      大脑维持的最后三十秒走马灯,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她和弟弟趴在父亲膝盖上听父亲讲故事的那一帧,父亲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回放在耳边:“每个人都是一棵麦子,而罪恶是杀死麦子的鸦雀......”

      弟弟迫切而期待地询问着:“那我也是麦子吗?”

      父亲笑笑,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脑袋:“不,你是食罪者,食罪者是守护麦田的稻草人。”听完这句话,弟弟的嘴角垮了下来,表情明显失落。那时候的她没有很大的失落感,反而感到的是一种很神奇的骄傲。

      只是现在,这些最后都融在了嘴角扬起的一抹苦笑里,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问问他的父亲:“为什么我不能是麦子、我必须是稻草人?又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过稻草人愿不愿意。”

      如果这些都回答不了,那她想问:“那,每一棵麦子都应该被守护吗?”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溶月周围空空荡荡,只剩溶月一人留在原地。

      他看着那满地的泥泞、血渍和蔓延的图腾,以及高悬半空的晶石。朝着晶石的方向靠近了几步,果不其然,他还没走几步,就有着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那晶石隔绝开。

      “只有我一个人被隔绝在了外面?”溶月抬起手,释放出一缕咒力,咒力飘飞不过几厘米,就受到阻力,皱缩成一团停滞在了半空,他颤抖着右手触碰着那团咒力,“因为我是一个外族人,所以我的力量被晶石排斥了?”

      怪不得赛德里克一直在强调这是他们的私事。

      那现在呢,难道就袖手旁观?晶石将其余所有人都带到了另一个空间,那场“融合”的仪式会继续下去,到最后,无论是两方中的哪一方得到了“福冈之力”,都必起杀戮,到时候就不是所谓的私人恩怨那么简单了。

      袖手旁观显然是不可能的。

      溶月眼眸中闪过寒意,满是决绝,他双手迅速结印,巨大法阵在上空出现,语气清冷:“唤月——”

      法阵中央的一枚月牙,泛着银色的光,打下无数道光束,光束如利刃,直刺向那晶石的方向,与空气之中的那堵无形的墙相撞。

      两股强大的咒力相撞,但晶石是沉淀了数千年的能量,溶月还是落了下风,面具应声破碎,大口呕出鲜红的血。反噬所带来的灼烧感顺着双手延至全身、渗入五脏六腑。他筑起高高的屏障,一时间万丈冰川竖起,魂体里的能量在此刻燃烧到了极致。

      耳边响起刺耳的空鸣,眼前的实现渐渐模糊,像是梦核来袭,恍惚之际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歪了歪脑袋想要听清楚,却压根找不准声音的方向,直到声音像是由远及近那样渐渐清晰,他才明白,原来这些声音来自于自己的大脑。

      脑海中的声音很熟悉——

      他带了一些本该封于火山灰之下的画面。溶月又站在了提托诺斯的花海里,看见小时候的月崽崽屁颠屁颠跟在哥哥后面,求着哥哥用法咒给他变出风筝来;背着他过独木桥的时候,他调皮地扭动身体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见到的却是成年后的自己那张沾满血的脸。

      岁月静好的画面在一瞬间就变得狰狞血腥,地面忽然出现了龟壳一样的裂纹,裂纹在一阵接一阵的晃动中扩大,喷涌出滚烫鲜红的岩浆,岩浆落在的花朵上开出了一张又一张惊恐的脸,只一刹那,便化为了灰烬。

      他独自站在尸横遍野、血流漂橹的旷野,那些明明已经逝去的族人在冲他哀嚎:“救救我们——”“快跑,快跑——跑!”“为什么会这样?!”“还有没有人活着?还有人吗?”

      每一声惨叫哀嚎传到溶月脑海中都像是凌迟,头疼欲裂,五脏六腑像是要被拉扯碾碎那般。终于,就在他也要倒在岩浆之中的时候,有一道被淹没其中的一道声音叫醒了他。

      与其说是叫醒,不如说那是惊醒,因为他所听到的那道声音就是来自自己,是从他自己的口中发出的——那道声音在喊着他的名字,告诉他:“新月需要你,你该醒来了!”

      新月?

      像是一段跨越时空的对话,奇妙又诡异。

      溶月猛地收回思绪,努力瞪大眼睛,看着前方,这才看清自己依旧是处于原地,没有任何变化。而自己刚才就如同被夺舍了似的,傻站在原地,任着晶石击碎他的法阵和冰墙,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他刚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一条有力的胳膊紧紧锢住腰,用力一拉,护在了怀里。

      新伤叠旧伤,血黏住白色的睫毛,视野泛红,溶月抬头,看清来人:“怎么过来了?”

      炽夜筑起屏障,下巴肌肉紧绷,抿着唇,对冲的气浪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更乱,衣袂翻飞。他低头对上了溶月的眼睛,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溶月的问题:“你受了很重的伤。”

      溶月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福冈的结界破了?”

      “是,福冈镇的人不得已退回了镇内。他们在混战,不过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我让银狼找准时机,带着梵西和驰先出去外面等我们。”炽夜顿了顿,像是观察溶月的神情。

      溶月虚虚一笑,嘴角本就开裂,一笑也跟着扯疼,血痂又裂开,渗出小小的血珠。他道:“因为组织的人也进来了,是嘛?”

      炽夜岔开话题:“你手上的伤太重了,我先帮你紧急处理。”

      可溶月就像是一台只会战斗的机器那样,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仰头一笑,眼角有血和泪混着流了下来:“还没到最后呢!”

      他口中默念着一个古老的咒语,眉心亮起一个小小的新月图腾,他打直的右手掌心同样出现一个新月状的月牙,慢慢的掌前悬浮出一个图腾,慢慢地完全成形,那图案上是八大月相所围成的圆,更具体来看那是一个巨大的钟表盘,月相与环绕的众星是上面的刻度,而图案中央那卷轴和神杖交错,恰好就组成了指针。

      溶月额间的新月印记泛着光,慢慢扩大,顺着眼眶、鼻梁扩散开,银蓝色的眸子打上一个小小的银环,清冷而肃杀。

      “八相时轮。”

      月相开始旋转、交替,力量从中涌出,似轻而柔的丝绸飘动,又似迎合流淌,却偏偏能迸发巨大能量,硬生生在无形的屏障上豁开一道口子。

      从撕裂的口子里,溶月看见了里面似乎是一个和外面一模一样的空间,佣兵和食罪者们都在里面,而在那若隐若现的石台之上,是赛德里克和食罪者。

      溶月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双手扶住裂隙的两边,那边沿在晶石作用下锋利得像是刀刃,溶月两只手瞬间变得血淋淋的,纵使是这样,溶月仍旧没有放手,咬牙用力,将着隐隐有合拢趋势的裂隙硬是掰得更大。

      同一时间,溶月所受到的咒力反噬也越来越重,脖颈、手上的伤口血和组织液流个不停,那种被痛苦记忆缠绕的窒息感也在这一瞬间紧紧包裹了他。溶月咬咬牙,将手上流出的血水凝成两把弯刀,死死卡住裂隙,叠加咒力,加强了摧毁的力度。

      慢慢地,透明的空气之中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再一用力,不堪重负的空间屏障发出脆弱的“喀喀喀”声,最后碎成一片,陆陆续续落在地上,两个空间重合在一起,众人又出现在了同一维度。

      行为堪称疯狂,炽夜又惊又心疼,咬牙切齿道:“溶月,你不要命了吗?”

      溶月并没有任何回应,反而是在炽夜出声的一瞬,径直冲向赛德里克和那位女性食罪者所在的方向。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赛德里克和女性食罪者的身躯已经慢慢消失,不只是他们,周边的那些个食罪者,以及佣兵都处在同样的情况。奇怪的力量在他们周身流转,将他们一点一点侵蚀、熔化,各种古怪的气味混杂,真可谓是一个惨不忍睹的画面。

      女人感知到了溶月的靠近,微微偏头,露出一个已经扭曲的笑。

      最后所有人都消失了,这才是真正的开始。因为随着他们消失之后,遗留在半空的两颗晶石状的魂体在慢慢靠拢,互相吞噬,彻底融合成了一颗。只见那个“融合体”慢慢地,竟是开始有规律地搏动,它慢慢的,不再是晶石状,它开始疯狂生长出不规则的血肉,混杂了两位原主的咒力在他周围打转。

      血水滴在了地上,在咒力的作用下变得粘稠,像是一团在不断膨胀的血色泥巴,诡异的扭动着、抽搐着,立体起来。

      它在创造着违背人性的“新生”。

      它塑造了一个新生命。

      溶月屏住呼吸,盯着石台上慢慢地成型的“人”,那或许暂且可以称之为人类?渐渐地,溶月看清了它的面孔——那是女性食罪者的脸。所以最终,是食罪者主导了这场惊心动魄的融合。

      溶月以为,在取得了这样勉强可以称之为胜利的成果之后,她所做的事情会是尽情大笑,笑这场坎坷而惊险的成功、笑这终于抹杀仇人的痛快,只是他错了,以女人为代表的食罪者们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放身痛哭。

      而随着他们放声痛苦的时候,他们的发声器官也在发出极端愤怒的咆哮和绝望的惨叫,他们的五官也在扭曲着,组合成了另一副面孔,那是另一个原主的面孔。

      在石台之上的那个人慢慢抬起脸,露出的却又变成了赛德里克的面孔。同一具躯壳里发出激烈的争吵,甚至在自己捶打着自己的身体。

      男人的声音在愤怒咆哮:“贱民,你们这群贱民对我们做了什么?!你们这群残害同类的凶手。”

      “是你挑动的战争,是你第一个动的手!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

      女人则是愤怒反驳:“是你们逼的!是你们逼我们走上这一条路!”

      “谁来挑动又有什么区别?战争不过是迟早的事吗?”

      “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都逃不了,哈哈哈哈!”

      诸如此类的争吵遍地都是,整个空间荒诞而惊悚。

      溶月和炽夜都被这样的情况震惊得不知所措,他们就钉在原地,大脑空空。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周围有着一群人渐渐围了上来。映入眼帘的这种场景显然也是吓得他们几乎晕厥,但很快他们就被头顶那颗闪耀的晶石吸引了了注意力。

      欲望就是会在大多数时候占据上风。他们习惯于被贪欲差使,坚信虎口拔牙总能可以名利双收,于是他们没有过多犹豫,哪怕自己身上还带着同伴的血、带着自己的血,他们也还是慢慢地向前。

      他们甚至连同样站在这片土地之上的“融合体”都视而不见,越过他们,双手高举,行尸走肉似的走向晶石。

      溶月一开始对这些人的行为深感吃惊、不解,再到愤怒、郁闷,直到最后就只剩下无奈、无力。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个声音问自己:“忙忙碌碌,除了带了一身伤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就是在他动摇的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食罪者们开始默念着一串古老的咒语,他们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听上去真是算不上好听,给人一种末日绝唱的感觉。溶月意外地看向周围的“融合体”,实现定格在了石台上那位女性食罪者的面孔上,很显然,现在是这群食罪者们再次占据了主导。

      他们身上的亡灵气息越来越重,双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交叠,放在胸口,而后他们跪在地上,上半身紧紧贴着土壤,双手手心朝上,举过头顶。

      接下来的第一秒,只听“——唰——”的一声,麦粒状的晶石迅速生根,透明、泛着幽绿色的根从晶石底部疯长,直直插向地面,向着四周蔓延扩散,地面之上那个法阵的图腾瞬间点燃。细细的根拴在里食罪者们的手腕上,那是曾经银环铐住的位置。

      第二秒,众人还来不及错愕,又是“——唰——”的一声,晶石终于发芽,长出幼苗,而扎根在地面上的根系忽然冲破土壤,势如利刃,刺穿这片土壤上的每一个人。炽夜及时将溶月护在了怀里,搂着人一跃,躲过刺向溶月的那一条根,却没来得及躲过刺向自己的那一条,被刺穿了左肩。

      这场突如其来袭击持续了三秒。

      第五秒,晶石之上已经长出成熟的麦穗,可是“砰”的一声晶石爆炸,碎片四溅,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发射强大的咒力攻击,在它的辐射范围内的人慌乱使出法咒来提防,却还是在一瞬间被碾成齑粉。

      炽夜一手紧紧拥着溶月,一手释放黑影围住两人。

      溶月猛地推开他,并挡在他面前,手上迅速结印,脸上那还未淡去的纹路泛出银蓝色的光。

      “八相时轮。”

      巨大法阵在他面前张开,溶月的半长的银发被吹得乱飞。法阵为盾,严严实实挡下了晶石爆炸带来的强大攻击。

      “唤月。”

      漆黑一片的天穹开出一道口子,阔别天幕已久的月亮终于从虚幻的黑夜中走来,圣洁光辉普照大地,落在地面上凝结成冰霜。

      强大的咒力对冲下,冰碴狂飞。咒力以冰渣、水汽为容器,化作如桂叶一般形状的刀刃,汇聚一起只向着晶石爆炸源处反扑。

      终于,爆炸源被平息,部分能量被溶月吸收。但绝大多数已经辐射至方圆千里之外,白骨露野。

      除了一部分“融合体”外,这处于晶石辐射中心的地带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活物。

      在石台之上,女性食罪者和赛德里克的神力所筑的牢笼困住。

      溶月一步一步走近她,她慢慢直起身子,平静直视溶月:“终于结束了。”

      溶月想起先前女人和赛德里克吵架时所说的那些话,一时诸多感慨:“原来是你。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从成为食罪者的时候开始,我们就没有了自己的名字。我们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字对应上现在这具满是罪恶的身体。”

      女人苦笑着,接着道:“很久很久之前,我想的事情还是要守护所有人,没想到最终却变成了终结者。但走到这一步我一点也不后悔,但,也一点都不高兴。”

      她说着说着,忽然捂住了脸,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脸,那是赛德里克,他像是一条暴龙,咆哮着:“福冈之力该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存在,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我怎么不敢?所有人都是凶手。”

      “不!不!”在融合的一瞬间,两人的不关身体共享,连意识神志都共享过,聪明如赛德里克,或多或少已经明白了某些事情。可他还是不甘心,死死攥住了铁栏,纵使手指几乎要被神力割断,满手鲜血淋淋。

      他目眦欲裂,对着牢笼外的人质问,试图找到平衡点:“卡修大人,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你告诉我,难道我做错了吗?”

      溶月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浑身沾满了血污,背影看上去像是一个跌落神坛的谪仙。他不说话,只是与男人对视。

      沉默显然更是激怒了被困住的赛德里克,他整个人都贴着在笼子之上,发出怒吼,像是要破笼而出的野兽。

      当然,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他的身体被神力硬生生割开,从笼子里挤了出来,来到笼子外面,再组合在一起,组合成一个像是从血池里刚泡出那。

      他红着眼睛,死死盯住浅色衣服的人:“卡修大人,我们真的做错了吗?”

      他眼角流泪,脸又慢慢变回了食罪者的模样,食罪者也喃喃重复着赛德里克说的那句话:“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啊……我们做错了吗?”

      可是却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渐渐地,他们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一点一点,被腐蚀似的,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空间只剩下了溶月和炽夜两个人。溶月站在原地了很久,六神无主。

      天空之上的那一轮月还在,它发出的光在周围漆黑一片中,开辟出不一样色调的空间。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溶月抬眸看向那天边的,那月亮渐渐地不再向月亮,反而像是一张神明的脸,然后有一道光化作她的身体,光影双手放在胸前,带着神明的慈悲与威严:“找到你了,我的使者。”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溶月再也记不得了,唯一记得的事他瞬间脱力,腿一软,就向后倒去,而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而再后来,晶石的辐射作用,滋生了新的罪恶,世间掀起无数战争,人间沦为炼狱。

      自此,这个星球迈入新的时代——炼狱时代。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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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月底及接下来两个月太多考试要应对,只能缘更了…… 如果显示旧章节有更新那就是在捉虫 有特殊情况会在公告上说。 走过路过欢迎各位宝儿们点个收藏,养肥随意欢迎大家友好交流评论哦! 留于2026/5/28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