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ノ記憶》小浮

7、白石 望月悠在白

　　望月悠在白石藏之介平常来看他的时间到之前及时回到了白石大宅。

　　“望月！”白石敲了敲望月悠和室的门，交道。

　　“是，白石，请进！”望月悠起身，拉开了和室的门，将白石迎进了房间。

　　招呼白石坐好，望月悠拿出茶具，坐在白石身边，不急不缓地为白石藏之介泡茶，而白石则是一直看着仔细为他泡茶的望月悠，在望月悠看不到的地方，温柔而宠溺的看着他。

　　“呐，请用！”望月悠放下用具，将刚泡好的茶放到了白石的面前。从小为了培养那股适宜舞蹈的气韵，望月悠是被要求学习了很多东西，茶道便是其中之一。

　　白石接过，端起，在鼻息间轻嗅，嘴角略弯，然后便是在嘴边轻呡，丝滑流入喉间，清香环绕在鼻息间，齿间留香，久久不去。

　　“望月的茶艺，让我大开眼界。”

　　“呵呵，我是遇见了好的老师了！”望月悠虽不是自负，但是他有自己的骄傲，更何况他一直都是感激着每一位曾经教导过他的老师，从他们那里学来的技艺更是他的骄傲，所以他从不会吝啬地接受别人对自己老师的夸奖。
　　望月悠也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本来这些都是贺茂雪必须学的，但是那孩子天性有些跳脱，所以，只有在望月悠的身边才会消停，贺茂家的公主殿只有望月悠拿得住。

　　“望月，爷爷，让你明天去他的书房。”白石藏之介似是为难地说道。望月悠进白石宅邸有一月有余，但是除了第一次进门的时候见过后，便不再见过面，这么突然的见面那是为了什么。突然，一条刚刚听到的消息，闪到了脑内。“还有，贺茂家要迁会日本了。”

　　“这样啊！”望月悠悠哉地放下茶杯，食指和中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挲，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略有沉思。

　　“你是怎么想的？”白石的话一出口便是后悔了，他自知与望月悠相交甚浅，明知道他是不会将这样很个人的问题说给他听，但是他就是想要知道望月悠的想法，想要知道他的事情。知道不可以着急，但终究还是着急了，恐怕，要吓大他了吧？！

　　“谢谢你呢，白石！”望月悠怎会不知白石言语中的关切之情，也许其中的复杂之处现在未必懂，但是那样的关心是真实而真切的，所以他也是真心感谢着的。

　　“啊！”白石一瞬间的愣神，刚才还在担心自己的失礼会不会突然吓到他，现在看来，大概，他终究还是不懂的……可是这个人确实真正的能感觉到你的关心，也会做出相应的回应。唉！

　　“明天，白石家主那我会去的。”望月悠又斟了一杯茶，再次悠哉地饮了起来。

　　白石看着望月悠悠哉而安然的样子，似是被感染了一般，便不再多言，他和望月悠都不是聒噪的人，这样的气氛两人都甚是喜欢，于是一人饮茶，一人煮茶，空气流动的速度似乎都放慢了些，安然却不暧昧，很温馨的感觉。望月悠为白石斟茶的时候，总会淡然地笑着，他一直感觉，白石给他亲人的感觉。

　　次日，望月悠由着白石的管家引着去了白石家主—白石宗藏的书房，敲开了和室的门，屋里只有一老一小在对弈。

　　望月悠进屋，跪坐在旁，静静地看着，耐心地等待两人的对弈，不动声色。

　　最后一子落下，白石藏之介输了6目。

　　“爷爷，我先出去了。”白石藏之介自是知道，自家祖父是要和望月悠说些重要的事情，作为晚辈的他礼节上是要退下的。

　　“不用了，藏之介，你也留下！”白石宗藏边摆弄着旗子边说着。

　　“是！”白石接到了白石宗藏的指示，便没有在起身，也是老老实实地跪坐好。

　　“薰说过，你的茶艺很好！”白石宗藏貌似无意地说道。

　　“是！”望月悠微笑着应声。

　　“不知道老头我可有幸能喝到你泡的茶呢？”

　　“呵呵，是我的荣幸呢。”望月悠的笑容拉大，然后略微一施礼，便是走到案几边，就手用着一边的茶具，有条不紊地展现了他的茶艺。

　　技法纯熟，动作简练干脆，好不拖沓，白石宗藏不禁感慨，应该说不愧是贺茂薰的弟子，还是不愧是她的孩子呢。

　　一杯茶端到了白石宗藏的面前，白石宗藏接过，轻嗅，然后轻尝，闭眼，感受，那丝滑的茶水流过喉咙时留下的舒畅。很怀念的味道。

　　“味道和你母亲煮的是一样的好。”白石宗藏看着茶杯不禁感慨道。

　　“啊，母亲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望月悠也不惊讶，只是淡笑着回应着白石老人家若有似无的问题。不是地，为自己和旁边的一老一小填茶。

　　这样的氛围到时让白石藏之介一愣。望月悠的特殊身份，本来让接受他的白石家在外就遭到了一些负面的舆论，但终究是白石家自己答应下来的，对于，望月悠是不好说什么的，大不了就是要提点些重要的东西而已，毕竟白石家是日本的古老家族之一，家族的尊严和掩面是绝不可以忽视和摒弃的。但是这样的，这样的就像是忘年之交的谈话，还真是让白石藏之介一时没有领悟过来。但是白石藏之介是知道自己的爷爷的，望月悠对于爷爷来说是特殊的人。还有，听着刚才的对话，就像是这一老一小早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似的。

　　“贺茂家就要迁回来了。”白石宗藏喝着茶说道。

　　“是啊。”早就做好准备了，现在只是等待时机了而已。

　　“那你也不放弃吗？”白石没有看望月悠只是闭着眼睛品着茶说道。

　　望月悠将要送到嘴边的茶杯的手一顿，然后无声一笑，“嗯！”然后放下茶杯，看着闭着眼睛的白石宗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唉！”白石宗藏无奈地轻叹，这孩子和他母亲一样，倔的让人很无奈啊。“你这孩子啊。怎么，到现在都不愿叫一声爷爷吗？”

　　“呵呵。”望月悠笑了，老人家是在纠结这件事吗？自己的母亲曾经是由白石家教养的，在感情上，她的母亲会称白石宗藏一声“父亲”。那么他的这一声“爷爷”必是无可厚非的。于是，望月悠起身，跪坐到白石宗藏面前，认真施礼，虽是在美国长大，但是日本的礼仪他从没有失礼过，“是的，爷爷！”
　　“好啊，看到，你这样的健康，就好。”老人恍然想到，自己初见这个孩子时候的样子，小小的，脆脆的，即使艰难地在呼吸，但是脸上依旧是开心的表情。

　　“是的，无论怎样，悠会努力活下去，为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望月悠一直是笑着的，是的，这就是他的信念，不到最后，他决不放弃这条来之不易的生命的。

　　“好，好。悠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白石宗藏慈祥地笑着，看着望月悠的那精致的脸庞，是啊，这孩子和他的父母真的是很像，比那个孩子还要像，无论是相貌还是脾性。

　　“当然，爷爷。”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白石宗藏一想到望月悠要做的事情，不禁担忧，毕竟那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是的，悠会竭尽全力做到。”望月悠依旧云淡风轻地说道，但是白石宗藏看着望月悠那坚毅的眼神便是知道这孩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么，也罢，自己，白石家终究是会站在这孩子这边的。

　　“我知道了，去休息吧。接下来有的你忙的。”白石宗藏拍了拍望月悠的肩膀说道。

　　望月悠施礼，起身，拉开和室的门，出去了。

　　一室的静谧。

　　“祖父大人！”白石藏之介难得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就是您提过的那个孩子？”

　　“嗯！”白石宗藏知道自己的孙子心里在纳闷的是什么，但是也只能他问了，他这个作爷爷才能答啊，那个家族本身就是复杂的存在，不是谁可以说的清的。

　　白石藏之介彻底惊诧了。是那个孩子，那个爷爷从心里疼惜和赞赏的孩子。

　　小的时候，就知道，白石家出了一位很了不起的养女，按辈分，他是要叫姑姑的。无论相貌、人品还是在外的人缘，都是各家竞相追逐的对象，听父亲也是提过的，父亲他曾经也是恋慕过那位姑姑的，只是在遇见母亲后才知道什么是真爱，对于那位姑姑更多的是兄长对于妹妹的疼惜。事实上，那位姑姑自己的身世也是极为复杂的，在白石家那是禁忌。之后便是知道，那位姑姑的第一个孩子是与自己同岁的，一个较弱而坚强的男孩子，只是终究他们是无法见面的。但是，白石还是有幸和那个男孩的妹妹见过一面，很漂亮的女孩，如墨如缎的长发，就像是精致的娃娃，尤其是那双似是含情的银色双瞳，已经可以看出将来必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了。现在想来，这两人的相貌还真是相似，只是性格的迥异，让人很难想象到居然回事兄妹。

　　只是现在终于是和那个男孩见面了，说不激动是假的，亦如初见望月悠那时候的悸动，心跳的有些快，就连脸颊都有些微热，这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那个人的一颦一笑，那个人的轻声细语，那个人的云淡风轻，那个人的婀娜舞姿，呵呵，真的是让人爱恋不舍呢！

　　“藏之介！”

　　“是的，爷爷！”

　　“你要帮助那个孩子啊！”白石宗藏说出这样的话时给白石的感觉就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爷爷？”

　　“爷爷呢，是相信那个孩子的父母，而且打从第一次见面，也相信着这个孩子。”

　　“是的，我知道了。”

　　望月，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对不对，将藏之介、整个白石家都拉了进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