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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新春 等孟景 ...
等孟景春睡醒时已经快接近晌午,这是新春的第一天,顾不惊侧身垂眸,对他说:“小春,新春如意,万事顺遂。”
孟景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侧躺在枕上,睡眼惺忪的看着顾不惊,睫羽忽闪几次后,才迟钝的开口道:“新春如意 ,顾不惊。”
新春的喜庆让桂子也想来凑这个热闹,它后腿一蹬,越过顾不惊跳到床上,蓬松柔软的长尾扫过孟景春枕边,“喵、喵”叫了两声。
顾不惊起身把它抱在怀中,桂子蹭着他手心,难得在他怀里发出了“呼噜”声,顾不惊说:“你也新春安康。”
为了让小猫也感受到新春的氛围,顾不惊还特意为它裁制了一身新衣,趁着孟景春换衣裳时,偷偷给它也换上了。
但毕竟顾不惊是第一次做这活计,两手生疏,做出来的东西和想象中的好像并不太一样,尤其是这身衣服穿在桂子身上,显得整只猫有些滑稽可笑。
顾不惊蹲在地上,愁眉看着桂子,有些苦恼。
桂子第一次身上被套了东西,感觉整只猫都被束缚了,有些不自在,躺在地上扭动了好几下都没能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自救无果后,小猫只能求助顾不惊,贴着他腿部蹭,想让他帮自己把这东西脱下来。
虽然给它套上这身衣服的罪魁祸首也是这个人。
孟景春换好新衣后,单手整理着领口,问顾不惊一会要去哪儿,却看见顾不惊仓皇起身挪着脚步,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不过这只小猫可并不是他想藏就能藏的,桂子将尾巴高高翘起,明晃晃的告诉孟景春,它被顾不惊藏在身后了。
孟景春穿着顾不惊刚去给他取回来的盘金绣如意纹锦袍,总觉得这身衣袍穿在身上有些太过于奢侈华贵了,不太适合自己。
这件衣袍的款式是顾不惊单独定制的,款式纹样什么的都是顾不惊亲自和绣娘交代好的,他很早之前就在筹备给孟景春做一身新衣,所以早早就下了定金让店家裁制,今日一大早取回,让孟景春能在新春时穿上好看的新衣。
虽说孟景春平日制衣用的料子都是上好的,但大多颜色素净,纹饰素雅,若不是什么重要场合,聚会盛宴,他鲜少会这样穿。
当然,也没人愿意请他来坏场子。
这样一身衣袍穿在孟景春身上,倒显得太过贵气,好在料子的颜色浅淡,勉强收敛了些许奢华,反倒使穿梭其上的金线变得格外显眼。
这样清秀的面容与华丽的金绣相互映衬,显得孟景春整个人精致贵气,纤尘不染,就像密室里那颗被精心保护,奉在宝盒的玉石般温润无瑕,摄人心魂。
顾不惊两眼发直地看着孟景春,面上的惊艳是藏也藏不住,放大的瞳孔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在孟景春并没有注意到顾不惊的神情,歪着脑袋还在看被他藏在身后的桂子,只用一句话就将顾不惊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轻笑道:“顾不惊,你给桂子穿的什么。”
孟景春话语中忍不住的笑意让顾不惊回过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把桂子藏好的。
桂子身上被套了一件红衣,两端连接处用如意扣连接着,背上明晃晃的一个金字“福”格外显眼,见求助顾不惊无果,它只能别扭地迈开四条腿去找孟景春,让他帮自己把顾不惊的杰作给解开。
孟景春弯腰把桂子抱起,直接忽视了它的求助,“就这样穿吧,挺喜庆的。”
他嘴角噙着笑,任凭桂子怎么蹭手撒娇也不帮它把衣服脱掉,这不挺好看的吗。
顾不惊将手伸向孟景春,孟景春抬手搭上他的时候,顾不惊脚下的阵法启动,白光一现,两人一猫就到了谢晨屋外的院子里。
院子里扫去积雪,摆了张大圆桌,谢晨和徐鹏飞手上各自拎着两条鱼,像是才从河里弄到的。
不过这两人弄到鱼的方式显然并不相同,谢晨肩上扛着的鱼竿还没放下,徐鹏飞就很明显了,两手被冻得通红,就算这样也没也怕冷冻伤,还在那里拎着条鱼和谢晨商量这两条鱼怎么做呢。
谢晨余光扫见院子里来人了,想来是顾不惊把他家少爷带来一起过年了。
虽说以往的除夕,在这白玉京上是瞧不见顾不惊人影的,但每逢新春的第一天,这三人还是会假模假样地聚在一起过个年,一开始就谢晨和顾不惊两人,随便做两道菜就糊弄过去了,后面徐鹏飞也加入了进来,虽说只是为了混口吃的,但桌上的菜品也确实变多了。
三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这年好像就这样过完了。
至于徐鹏飞是怎么加入这两人的,是有次新春,徐鹏飞有事来找谢晨帮忙时,才进院子就发现了桌上的绝顶美味,只见一个不解风情,无心世俗的顾不惊看着饭菜不动筷子,一个知情识趣的倒是没有亏待眼前的食物,筷子没停,吃得正香。
这是谢晨自己做的,他能吃得不香吗?
徐鹏飞垂涎三尺后,果断地选择加入他们,帮着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谢晨见自己做的菜那么受欢迎,也算是有人懂欣赏,只有这个叫顾不惊的不知好歹,看着一桌美食连筷子都不会动。
于是他两手一拍,同意了徐鹏飞加入他们的新春聚餐,不过不能光吃不做,得帮忙。
徐鹏飞那是一百个乐意,能吃到大餐,能品到美食,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徐鹏飞本来就有个庖厨梦,他有意下厨做饭,无奈家里的厨房并不对他开放,每次刚想进去帮忙,他娘就挥着锅铲连番对他发出警告,让他离厨房远一点。
要真让徐鹏飞进厨房了,那还得了,做出来的还不够他吃。
徐鹏飞是回头才看见站在院中的两人的,顾不惊这一身装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就是身边的孟景春太过显眼了,孟大少爷,是不是穿得有些太过于精致华丽了,他这样和顾不惊站在一起,倒让人一时分不清楚,这两人到底谁才是仙人。
孟景春光是站在那,就是仙人之姿,不染纤尘,金尊玉贵,仪态万方。
那身盘金绣如意纹锦袍穿在他身上,和本尊相比其实是有些黯然失色的,毕竟这张脸虽然清秀,却也是白皙如玉,精雕细琢而成的。
孟景春平素穿衣淡雅,成日和顾不惊待在一起,徐鹏飞都快忘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少爷啊,衣柜里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是锦衣华袍,金银万两的。
尤其是这身盘金绣如意纹锦袍穿在他身上时,那富贵高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生人勿近,感觉下一秒便会厌恶地皱眉,随手扔他一把灵石,让他滚远点。
孟景春今日这身衣裳实在是太过于精致华丽了,徐鹏飞没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但回头次数多了,他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于冒昧,就自觉将视线收了回去。
不过孟景春怀里的猫穿着一身福字红衣也挺显眼的,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不把视线放它身上。
顾不惊领着孟景春去一边坐着喝茶吃糕点了,看上去没有想下厨帮忙的意思。
徐鹏飞和谢晨之所以去河里抓鱼,就是因为等半天也没等来人,心想,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河里弄两条鱼回来吃。
徐鹏飞拎着鱼和谢晨一起进厨房了,第一次见猫穿衣服的他左顾右盼后,小声跟谢晨说了一句:“他家猫也要过年吗?还给整身衣服穿。”
“哈~”
谢晨看他小心谨慎那样,没忍住怼他一句:“你要是嫉妒了,等哪天你变成猪了,我也给你搞一身。”
他俩经常这样怼来怼去,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谁也看不惯谁,但有时候又能诡异的统一战线,站在同一阵营里,达成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
很显然这两人现在并不在一个阵营里,徐鹏飞八卦的表情一下收敛了,抬手就给谢晨一拳砸在背上,差点没给谢晨一口老血给干出来。
谢晨也不客气,跟他动手自己是没什么优势的,也就懒得跟他废话了,作为主厨的他指着手中的鱼威胁道:“我要全放辣子,爆炒,辣死你。”
不过这话说得太过于不凑巧了,被顾不惊给听到了,从院子里说了声:“要一条做清汤。”
徐鹏飞沾沾自喜,伸出一只干净的手指,扒拉着下眼睑对谢晨来了个鬼脸。
顾不惊都说了做清汤,那谢晨就不可能放辣子的,这就算自己赢了。
但谢晨有仇必报,绝不拖延,走过去就对他腿上来了一脚,这下才算是真的扯平了。
扯平后的两人也不在厨房闹了,老老实实的开始下厨做菜了。
两人做一桌菜还是有些忙不过来的,徐鹏飞没一会就囔囔道:“为什么阿顾不进来,不做饭好歹来帮个忙啊。”
谢晨没时间跟他叨叨,他把油锅一热,呼哧呼哧地翻炒着菜,催促着徐鹏飞快点把配料给切好。
徐鹏飞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一会调料一会切菜的,每每路过门口都会被院子里的猫给吸引住,桂子那一身红衣有些太喜庆刺眼了,他可以忍住不去看孟景春,但那一身福字红衣还是太引人注意了,没法不去看啊。
一阵忙碌后,桌上的茶水糕点被撤走,摆上了大鱼大肉。
他俩抓鱼时也没忘了桂子,还特意给它弄了条小鱼,摆在餐盘里让它在一旁吃。
顾不惊把上次酿的桂花酒带了两坛来,摆在桌上,让谢晨和徐鹏飞喝,随后他给自己和孟景春倒了两杯茶水放在手边,以茶代酒意思一下。
四杯同举,瓷杯在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水波荡漾,四人齐声道出:“新春安康,万事如意。”
然后迫不及待的徐鹏飞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后,举筷开吃。
谢晨这人嘴不行,但厨艺是真的不错,做出来的这桌饭菜没得说,简直不要太好吃。
徐鹏飞虽说只是在厨房里打下手,帮帮忙,但多少也偷学到了一些,心里总想着:等爹娘不在家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做一顿给自己吃,不过还得多存些灵石,不然买肉的钱都不够。
只是爹娘到底什么时候不在家呢?
徐鹏飞也不知道,他也一直在等。
徐鹏飞对鱼的兴趣倒是不大,他要先把好吃的吃了,鱼这种麻烦难吃,需要精心挑刺的东西,晚些时候再吃也可以,他夹着肘子放在碗里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不过今日顾不惊的兴致倒是挺高,竟然罕见地动了筷子,这人平时都是看着他们吃,自己在边上喝酒凑数的,偶尔聊天时说两句话保证人还在。
他不像谢晨和徐鹏飞这般自制力差,辟谷对他来说早就成了习惯,对这些美食珍馐也早就没了兴致。
今日倒真是稀罕,顾不惊竟然将筷子伸进了鱼汤中,对准了中间那条熬煮好的鱼。
顾不惊偏头问孟景春:“想吃鱼吗?”
孟景春看着白嫩的鱼,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
这样的回答顾不惊默认了前者,他将鱼肚上的肉夹进碗中,熟练地用筷子将长刺一根根挑出去,挑好刺的鱼肉呈在碗中,被他递给了孟景春,怕鱼肉被风吹凉,他还特意舀了两勺鱼汤进去。
乳白的鱼汤衬托着白嫩的鱼肉,看得徐鹏飞顿时就觉得碗里喷香的肘子没了味。
没有刺的鱼肉,他也想吃......
顾不惊弄好一小碗鱼肉后,又把孟景春的碗拿过来放在跟前,夹了鱼背上的肉继续挑刺,这里的刺相比鱼肚上的长刺来说有些细小,他垂眸认真地用筷子将一根又一根鱼刺从鱼肉里挑出来,舀了汤进去温着。
真奇怪,明明是四个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却硬生生被这两人吃出了另一番天地,好像对面这两人是一桌,自己和谢晨是一桌的感觉。
徐鹏飞看着顾不惊的作为也是目瞪口呆,大开眼界了,不自主地将头伸向了谢晨那,两眼看着那双还在挑刺的筷子,不可置信的低声道:“少爷连鱼刺都不会挑吗?”
谢晨专心吃饭,连眼皮都没抬,从桌下给了徐鹏飞一脚,迫使他把眼睛从对面那两人身上收回来,让他好好吃饭,不要东张西望。
孟景春对徐鹏飞惊奇震惊的视线浑然没有察觉,只觉得这鱼格外鲜美,还挺好吃的,而且顾不惊鱼刺也挑得很干净,鱼肉细嫩。
好吃!
只是顾不惊挑刺的筷子就没停过,看上去累手又麻烦,他不满的说了句:“这鱼干嘛长那么多刺。”
顾不惊马上接他的话应和道:“对呀,钓鱼的也不知道钓一条刺少的。”
?
这两啥也不干,坐等吃饭的,在这一个怪鱼,一个怪钓鱼的,还真是一伙人啊。
听得徐鹏飞都想说两句反驳一下他们了,还好谢晨早有防备,为了防止某人的视线时不时就看向对面那两人,一会冷不丁冒一句话出来打扰人清净,他主动开口给徐鹏飞找话题,让他把注意力分散开,不要老是盯着别人看。
他咬牙切齿地对徐鹏飞说:“你想吃自己夹了吃啊,鱼那么大,你盯着别人看什么?”
谢晨这话打断了徐鹏飞反驳的思路,他顿时觉得很有道理,馋虫上身,也夹了两筷子鱼肉放碗里挑刺。
不过鱼身上好吃的部位都被顾不惊夹得差不多了,这条炖煮的鱼就这么大,身上的肉也就那么多。
为了让徐鹏飞那两只眼睛老实些,谢晨难得关心了一下他,问道:“你也该回学府去了吧。”
徐鹏飞还在低头专心挑刺,但他挑刺的技术是真不行,挑了半天舌头还能从鱼肉里瓜分出一根小刺来。
他把刺弄到一边放着,吞了肉才回道:“今年应该会回去吧。”
在两人的谈话中,孟景春抱着暖乎乎的鱼汤小口小口抿着,七七八八的倒也听出个所以然来。
从两人的对话中,孟景春总结出:徐鹏飞不去学府的原因是因为学了半天什么也没学会,像御剑术这样的基础术法对他来说也是难如登天的样子,白玉京上别说悟道之人,就连比他还晚登仙的那御剑术也使得比他好,飞得比他高,比他快,比他远。
徐鹏飞会的仙术也不少,但都是些小皮毛,像幻化术也只能幻化出一个小东西,还是死物,乾坤挪移阵也是前段时间勤学苦练才勉强有些成效。
他和顾不惊、谢晨相比起来,已是年长,同辈人中算是天赋极差的了,大家都说徐鹏飞能有仙脉,那纯纯是走了狗屎运。
大受打击的徐鹏飞实在是在学府里待不下去了,顾不惊暂且不论,仙尊弟子自是优秀,可他连谢晨都比不过,甚至不及人分毫。
所以徐鹏飞觉得,与其在学府里待着备受打击,倒不如回家多吃上几顿好的,来弥补身心上的创伤。他爹娘倒也没反对,由着他任性了一会,没有用戒尺把他赶回学府去。
学府每年只开门招生两次,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一次。
一年两休,一次夏休,一次冬休。
但学府招生是有规矩在前的,每次开门招生对学子没有特别的要求和限制,但进去了就必须好好学习,认真听讲,每天都要坐在学堂里老实待着,不可私自外逃。休沐前还有考核,考察他们仙术学得如何,师长上堂时是否专心听讲,再综合德行分,修为实力进行排名,下次分班就会按照这个排名从上到下给各个学堂分配学子。
难怪孟景春从未在学府里见过徐鹏飞,原来去年下半年的开门招生他压根就没去,自然就失去了去学府的资格。
不过他也未曾在学府里见过谢晨,听原因好像是因为闭关的时间和学府开门招生的时间冲突了,他为此是深表遗憾,发自内心的悔恨,恨不得高举双手,对天忏悔,表示自己是真的很想去学府,是真的很想坐在学堂里聆听师长的谆谆教诲。
还不等谢晨感人肺腑的表演一番,徐鹏飞就在一旁冷冷开口打断了他,嘲讽道:“得了吧你,说大话不怕咬舌头。”
其实谢晨心里乐得不行呢,他巴不得不去学府,这才挑了个好日子闭关。
就他那点小心思,这白玉京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根本就在学府里待不住。
这人在各位师长眼中可真是个麻烦人物,你要说资质修为,他有,就是不愿意好好学习,每次上堂时,堂下吊儿郎当的就是他。
你说谢晨为什么麻烦,他上堂时不是东张西望,就是在师长讲课时掏出闲书正大光明的看,不然就去骚扰同窗,不让别人好好修行。
可一问他刚刚讲了什么,让他施展师长刚刚说的仙术,偏偏他又能答能做,真是让人头疼。
尤其是谢晨还和顾不惊分在一个学堂,交往甚好的两人总被放在一起比较,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在谢晨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要比就慢慢比他们的,自己和顾不惊照样是好兄弟,这并不会被影响到的。
由此可见,三个人里,每天好好学习,刻苦修炼的竟然只有顾不惊,在意什么德行分的也只有顾不惊,这两人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在乎,都秉持着人生在世,要吃好喝好玩好,及时行乐才好。
对面两人觉得瓷杯太小不过瘾,直接拿了海碗来盛酒,一碗接一碗往嘴里送。
顾不惊还是大方的,没有空手来,还给他们拿了两坛酒来,不然照他们这个喝法,根本就不够喝。
孟景春偏过头和顾不惊在对面咬耳朵,面前坐着两个不好好去学府学习的顽劣之人,显得顾不惊是那么的乖巧听话懂事,简直就是各位师长心目中的绝世好学子。
“顾不惊,他们都可以不去学府,你怎么每天都要去啊?”
孟景春不太明白,顾不惊真的有那么热爱学习,需要每天都去学府吗?
那所谓的德行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一个仙尊弟子,真的在意这些吗?
顾不惊悄悄告诉他:“我和师尊有约定的,他说我要是不乐意好好待在内门,就滚去学府好好学习,要是被他发现我的德行分被扣了,就要让我回去。”
孟景春嘟囔一句:“外门有那么好吗?”
形同山野乡村,哪里比得上内门的雕梁画栋,富贵堂皇啊。
照顾不惊的说法,所有的外门之人都向往进入内门,哪怕只是进去看上一眼都好,而所有的内门弟子也甘愿留在内门,进去了就再也不想出来。
也难怪上次徐鹏飞去过内门后那么高兴,爹娘都觉得这孩子给他们老徐家长脸了,还特意办了两桌酒席,对自家孩子那是大为夸赞。
毕竟这可是他们老徐家第一个进过内门的人。
看着孟景春因想不明白而轻蹙的眉头,顾不惊也学他轻蹙了一下眉宇。
是呀,外门有那么好吗?
但住在外门,去见想见的人会方便很多,可以节约来回审批的时间,和他多相处一会。
想到这,顾不惊话语间有些开心的回道:“外门,或许真有那么好。”
孟景春心里叹了口气,这人又在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了。
他把碗递给顾不惊,让他再给自己盛一碗鱼汤。
对面那两人喝得热火朝天,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将刚刚发生的所有不愉快都抛诸脑后了。
趁着这两人喝酒正喝到兴头上,孟景春挪了挪座下的凳子,和顾不惊挨得更近了一些,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偏头对顾不惊说:“顾不惊,明日我们回内门吧,回去看看你师尊。”
他说得极小声,生怕被对面两人听了去,含糊中带着些气音,呼出的气流挠得顾不惊心痒痒的,呆愣愣的就回了一个“好”字,并没追问原由。
不管去哪儿都好,只要孟景春会带上自己就好。
只要和他不分开就好。
徐鹏飞余光瞧见对面那两人神神秘秘地在说些什么,正准备站起来一探究竟,但屁股才抬起来不过一厘米,就被谢晨一巴掌给拍了回去,压着肩膀又给他倒了一碗酒,大喝一声:“喝!”
他这一声可把徐鹏飞的想法弄乱了,话说,他刚刚想干什么来着?
不知道,但谢晨刚刚让他喝酒......
那就继续喝吧,徐鹏飞端起面前的碗和谢晨一碰,酒水四溅,桂香飘散。
他晕头转向的说:“好!喝!”
时间进程也是来到了新年,在这里,小顾和小春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大吉,福泽安康,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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