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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俞冰弦喘着粗气,抓紧时机灌下一瓶伤药。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愈合了,血迹还残留在毁掉大半的衣服上,但他的状态却不见得好:本身生命力就被孟归白没轻没重地抽走不少,和这种传说中的怪物打斗又费力费神的,好在结果不错,他已经达成了之前的目标,至少已经砍下了提丰一半的脑袋。
冷风吹拂,身上因为剧烈运动产生的汗水被一下子吹干。
俞冰弦抬头,黑云低得仿佛伸手可触,雷声轰鸣,电光在云间若隐若现,提丰仅剩的那些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令人不寒而栗——他感觉得到,之后的很多攻击提丰都在应付,因为它召唤的灾厄快要到来了。
彼此彼此,他也不过是在拖时间罢了。
“该死的,白兔子的准备工作还没完吗?”
“感谢惦记,刚好结束。”
就在俞冰弦犯嘀咕的时候,孟归白适时地在道具中开口了。
俞冰弦被吓了一跳,随即长舒一口气。
他也真的快到极限了。
孟归白也知道他的不容易:“辛苦了,你可以撤退了。”
但俞冰弦也是个任性的主,从这点上看,说不定他很有S级的天赋:“没事,我可以再帮你一把……”
“?”
俞冰弦站直身体,长长的镰刀安静地垂在身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柄砍下这么多脑袋的凶器。
他看向提丰那些游离在各个方向、漫不经心的脑袋,大声喊道:“怪物,你还有多少命?那么点脑袋根本不够我玩的,菜鸡,比四层的斯芬克斯都没用。”
“……?”
俞冰弦隔着道具都能感受到孟归白的无语。
但他还在持续输出,和他冷酷的外表不同,他的嘴皮子在和李多福的搭档过程中得到了质的飞升,可以说在挑衅、怼人、侮辱方面有了长足的长进。
这么说吧,即使是混沌如提丰,当那些绵延不绝、不可描述的话涌入剩下的耳朵时,也冷静不下来——
本来还在各干各的脑袋齐齐转向,森然的目光落到地面这只渺小的蝼蚁身上。
灾厄已经召唤完毕,这一层的生物根本活不下去,不用理会他们的逞强,这是常理。
但是他骂得实在太难听了,真的忍不下去。
剩余了不到十颗脑袋,它们齐心协力朝着俞冰弦咬下去。
铺天盖地都是一模一样的怪物脑袋,这场景真的蔚为壮观——不过这不是玩笑的时候,因为这一扑,提丰根本没有给俞冰弦任何逃脱的破绽。
而俞冰弦不慌不忙,甚至在一颗脑袋的尖牙将要落到他头顶的时候,高高比了个中指。
脑袋一齐咬下。
目标则消失在了原地。
·
场外的李多福哀嚎了一声:“那是超珍贵的瞬移道具!他在干什么!都快结束了他在干什么!”
即使在之前俞冰弦和提丰的单独交锋中,李多福都没有喊得这么焦虑。
他甚至想要冲入场地内揍俞冰弦一拳,不幸的是他被系统的无形屏障拦住了,天狼在一旁使劲拉拽着愤怒的李多福:“蒜鸟,蒜鸟,这不是还方便了白兔子一网打尽吗?”
李多福依旧骂骂咧咧。
场上,在脑袋一拥而上时,孟归白就准确地在上空开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兔子洞,将下方的提丰脑袋完全笼罩住。
拖俞冰弦的福,提丰的脑袋都扎堆在一起,孟归白实际需要开的异世界空间比他预计的要小得多,抽动的两人间的生命力也比预计要少得多——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能明显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在灾厄的风暴中愈发感受到浑身冰冷、呼吸困难。
俞冰弦坐倒在地,镰刀被收进系统空间,他整个人的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还要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说:“感谢我吧。”
真得感谢他,要是再多抽点生命力,两人估计就当场昏过去了。
孟归白哭笑不得地侧头看他一眼,然后又将视线移回到场中央。
提丰上方的那个兔子洞像是将漆黑的天空挖出了一个空洞,幽深又不祥,即将到来的灾厄看上去甚至还安全点。
提丰脑袋落空之后,本能的危机感在叫嚣,它们仓促抬头,注意到了头顶真正的灾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它们想要逃离的那瞬间,那个兔子洞像是一团轻飘飘的云,落了下来——明明看上去轻若无物,下坠的速度却只在须臾。
它比未成形的灾厄更加不祥、比提丰本身更加恐怖、比所有的生物都更加贪婪,任凭提丰如何挣扎,黑色的洞穴就在这么完完整整、一丝不落地罩住了所有提丰的脑袋。
孟归白轻描淡写地合上表盖,就好像他不是干掉了一头传说中的怪物,只是查看了一下时间。
啪嗒一声。
和之前每一次发动技能一样,这平常的声音宣告了提丰的死亡。
黑洞消失了。
怪物所有剩余的脑袋像是擦去的画一样被抹消在原地。
鲜血骤然泼洒,像是欢庆胜利的喷泉。血液溅落到怪物之前被砍下的、尚不瞑目的脑袋上,奚落着它的无能为力,宣告着曾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失去了召唤者,头顶的黑云迅速褪去,风也平息下来,一切都复归祥和安宁。
孟归白难得动完大招还有力气站着,他笑着看了一眼坐倒在地上的青年。
见提丰死亡,俞冰弦也中断了共享生命力的技能,揉着眼睛困顿不已,连面瘫都懒得摆了,看上去显得稚气不少。
“谢谢。”孟归白说完,看着高度刚好,顺手揉了揉俞冰弦的头。
俞冰弦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他朝着孟归白的背影痛斥道:“帅哥的头是不可以摸的,你知不知道!”
孟归白学着程墨敷衍地挥挥手,然后就看到那个习惯性敷衍人的正主朝他走来——背上还背着睡得天昏地暗的秦青。
孟归白打趣道:“幸好我不用让你背了。”
程墨则上下打量他一眼,也挑痛处说道:“难得看到你发动完技能还站着。”
两人面面相觑,随即一齐笑出声来。
孟归白看着不远处出现的上楼楼梯:“走吧,知道你憋久了,十层够你发泄了。”
程墨的表情稍显冷峻:“希望不要出现游戏常见的那种恶心人的剧情。”
他没有明说,但孟归白瞬间想到了四层斯芬克斯临死前那句充满恶意的问题。
“这么想,小俞这一层上场说不定还不错,谁知道斯芬克斯的问题对他有没有什么规则限制,万一他十层上了却中招就惨了。”孟归白庆幸道。
“十层我一个人就够。”程墨严肃指出。
孟归白被噎了一下:“他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是小红帽的人。”
“你也看出来了?”
“那把镰刀太明显了,我又不是没看过小红帽和绯姐的打斗。”孟归白撇撇嘴,“没想到这个副本居然聚集了这么多老熟人的队友。”
程墨随口道:“还是邀请函的原因吧,高级玩家下副本的次数也频繁了。”
“嘿,程墨,看你造的孽,搞得所有高级玩家都开始上班打卡了。”
这次的声音来自程墨的背后。
程墨微微侧头:“你醒了?”
“你背后硌得慌,”秦青抱怨了一句,“不准把我放下来,我腿还软呢。”
程墨一步一步缓缓走着台阶。他的身体动作其实幅度很小,背后的秦青一直感觉稳稳当当的,但架不住小孩喜欢习惯性找茬。
台阶的尽头,十层大门闭合,所有先一步到达的玩家都背对着大门,看向姗姗来迟的程墨。
当然,最终关卡十层只剩下评价为5的程墨可以上场了,也只能是他了。
程墨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坦然地走上台阶,他连步伐的频率都依旧如此,秦青听着他的呼吸心跳都没有变化。
只能说此人真的是一如既往地变态。
他抬手推开十层的大门,十层厚重的门也很有仪式感,像是一扇老旧的木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那声音惊动了十层深处。
大门洞开。
从外部投射进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十层。
这不是八层那种冥界的幽暗、九层那种灾厄的恐怖,就只是单纯的,没有点灯罢了。
外部的光芒也给了十层副本一个讯号,原本布置在十层的烛火一一点亮:这一层没有布置任何舞台背景,就是极其普通的,一座高塔的楼层该有的样子:灰白的墙砖散落着霉菌和青苔,墙角落灰,地面是布满裂缝的地砖,烛台布置在四角,微光刚好照亮了楼层。
程墨适应了光线,朝十层深处望去,恰好和十层的主人对视了。
那是一双明亮而目光炯然的眼睛,人们往往会先一步被那种诱惑与生机抓住,然后才注意到,那如同融化的黄金一般美丽的色彩,似乎不需要灯火,那双眼睛也足够点亮十层的黑暗。
让人不禁疑惑,究竟要怎样的一张脸,才配得上镶嵌这样一对宝石般的双眼。
然后就能看到,她是一位肤白胜雪、五官完美的少女,但并不显得柔弱,而是有一种野性的危险,一头海藻般的绿色卷发遮住了她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夸张的颜色才能衬托出她的诡异,因为再次看去,就不由得为她那非人的美和爬行动物般冰冷的神情感到胆寒。
再多就看不到了,因为少女只有脸露出了。她全身都被一堆重重叠叠、洁白无瑕的巨大圆球所遮住。
那是……蛋?
程墨还来不及细看,就听到一直以来引路的巫婆发出了桀桀的阴森笑声:“恭喜各位勇者,公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巫婆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偶尔的笑声就像是在塑造氛围一般,只有此刻的笑声竟然透出了一点畅快和戏谑:“但同时,她也是十层的怪物:厄喀德那。”
当然,万妖之父屈居九层,那么顶层只会是众怪之母。
是啊,这就是游戏所喜欢的,本该被拯救的公主早已化为怪物,你对她的唯一拯救就是杀了她。
悲惨的女妖,这就是斯芬克斯所预告、所嘲弄的结局。
十层有一扇通往户外的窗户,窗外落雷一声接一声,隐约混入尖利的鹰啸。
程墨看了一眼那扇大开的窗户,朝着怪笑的巫婆问道:“如果我选择从塔外爬上来,她是不是就不会是怪物,而是一位该被拯救的公主?”
在长发公主的故事中,王子并不是循规蹈矩地一层层登塔,而是顺着她那长长的头发,从塔外出现在她的世界。
可惜,他们不能成为拯救公主的王子,只是屠戮怪物的勇者。
巫婆抬起头,她的眼睛被兜帽遮挡,只有那口焦黄残缺的牙齿,在夸张的笑容中展露无遗:“可悲的人,你在同情怪物吗?”
“不,我只是在可惜,一切本该有个更美好的结局。”程墨说着,轻轻放下背后的秦青,孟归白立即上前扶住秦青。
他并不理会周围人复杂的眼神,也许这些人会觉得又是帽匠的一次圣父心泛滥——
事实是程墨只是稍微有点可惜。
所有违背游戏意思的事情他都乐意做,因为所有故事发展成令人扼腕的悲剧都得怪游戏造孽——这明明是个称为童话的游戏,却没有一个童话的结局。童话明明是多么简单又美好的东西,为什么非要篡改为杀戮、悲伤和痛苦。
程墨脱下了阻碍行动的风衣,里面随意套着一件黑色T恤,尽管脑袋上还戴着一顶复古报童帽,但他靠着一张帅脸和沉稳的气场,硬生生压下了这种不伦不类。
程墨边活动着手腕边走入场内。
沙漏中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他听着沙砾落入沙堆中那细微的簌簌声,似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落在厄喀德那身上。
她同样平静地回望着他。
像是懵懂的少女,又像是邪恶的妖妇;像是无机的爬虫,又像是荡漾的水波,似人和非人的特质都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了,仿佛在直视着一道活过来的深渊——这一刻就能明白,正是这样一头怪物,才能诞生那些各异又恐怖的怪物。
最后一粒沙落悄然落下。
砂砾落下甚至无法激起沙堆的一点波澜,但那一刻,程墨脚下已经用力,就像是其他人用了道具瞬移一般,他一下子就已经跳到厄喀德那上方,无情的拳头正预备落于那颗美丽的头颅上——
程墨的辣手摧花没有实现,他的拳头被挡住了。
被挡住的一刻他就身形飞退,转瞬回到原先的安全距离,素来表情匮乏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丝疑惑和厌烦。
而这一进一退结束,众人才刚眨了一下眼。
“什么?!”
当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其他玩家禁不住惊叫出声。
也不怪他们失态,挡下程墨攻击的居然是一条异常眼熟的蛇,或者说怪物:本该被杀死的九头蛇海德拉。
出现在本层的怪物不像之前七层的那头巨大,但视觉压迫感依旧很强。它咝咝吐信,脑袋舞蹈般此起彼伏,程墨的那一拳切实洞穿了九头蛇的脖子,不过它还有八个头,根本无伤大雅。
程墨顺着那细长的脖子看下去,巨大的蛇身盘旋,将厄喀德那遮得严严实实,还有小半的蛇尾没于它脚边那颗裂开的白色圆球里——应该说那不是圆球,而是蛇卵。
是厄喀德那的卵。
九头蛇正从蛇卵中重新出生。
很难想象这头庞然大物诞生于这枚小小的白色蛇卵——游戏净喜欢在没必要的地方较真细节,但又在难以理喻的地方天马行空。
程墨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一层一共有十枚卵。
看来这就是这层的难关了。
算上前八层的怪物和塔外巡逻的百首巨龙拉冬和高加索神鹰,这个副本中出现的、厄喀德那的孩子将会在这一层同时出现。
正是符合众怪之母的楼层。
像是在响应他的猜测,地上的蛇卵一一划开裂缝,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破壳声,湿漉漉的、早该死去的怪物悉数从洁白的蛇卵中一点点爬出,它们比在之前楼层的样子有所缩小,但这并不影响它们的难缠。
怪物们的诞生几乎在众人眼中放慢了动作,人在极度恐惧时就是这样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怪物伸出的长舌、旋转的眼睛直到舒展的毛发,咆哮先于身躯出现,带毒的鼻息仿佛近在咫尺。
火焰在燃烧,巨木在生长,狂风大作、毒气四溢,原本寻常的十层正在演变为炼狱。
旁观者都感到由衷的绝望,尤其他们每个人都亲身经历并与一头几乎无法战胜的怪物殊死搏斗——而现在,整整十头!
只有位于场中央的程墨不同,他望着琳琅满目的怪物秀,从鼻间发出一声冷漠的嘲笑。
感谢您的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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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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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已开,隔壁有完结西幻文,欢迎一并看一看(*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