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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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的笑声是开启战争的讯号。
率先出壳的九头蛇、三头犬左右包夹朝程墨扑了过来，当然，还有更快的——一道阴风呼啸刮来，那是以速度闻名的恶狐。
程墨不退，反而迎着恶狐冲刺的轨道上前，然后，本该无法被看见的攻击却被他轻易避过。他与恶狐擦肩而过，冷淡地丢下一句“待会陪你玩”，就目标明确冲向第一个目标：斯芬克斯。
她的狮身尚有一半卡在蛇卵中，刚刚好。
凌厉的劲风迎面而来，等察觉发生了什么，斯芬克斯那张秾艳的脸首次出现惊惧不已的表情，但为时已晚，程墨的一拳快狠准地正中斯芬克斯的脸！
狮身人面的怪物连人带壳被直接击飞，狠狠砸在塔楼的墙上，整座塔都不安地摇晃了一下，好在游戏中没有豆腐渣工程，即使受到这么大的冲击，这座塔依旧作为副本基石好好立在原地。
但斯芬克斯本身就没这么结实了，她全身镶嵌在墙体内，周围是冲击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坑洞，满是怪物被砸出来的血，这头四层怪物就陷在坑中，血肉模糊。
出壳的怪物们被短暂地镇住了，它们感受到了威胁，龇牙咧嘴，齐齐朝着程墨的背影恫吓。
反观程墨，一发就干掉最麻烦的规则魔法，他心情舒畅。耳边是怪物们合奏的咆哮背景音，他游刃有余地转身，面向凶相毕露的剩余九头怪物。
可惜薄荷味棒棒糖在风衣兜里，他不能吸一口来愉悦身心。
他轻微蹙眉：“你们一起上吧，我想快点吃糖……疯茶会，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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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场景称得上是魔幻。
在场的玩家们目瞪口呆，比初见十头怪物还要震惊。
十头，不，九头传说中的怪物在围攻一个人类玩家，却被单方面暴打，是的，它们全部都在被程墨单方面揍。
哦，现在是八头了。
程墨如之前承诺过的，斯芬克斯之后就找上恶狐。恶狐迅速逃窜，试图借其它怪物的攻击躲闪，但它的最高速在程墨眼中也不过如此，他单脚蹬地，下一秒整个人就出现在恶狐背上。
这头怪物的身躯比其它怪物显得娇小，为了追求高速，骨头都轻一些，这正方便了程墨——他用力坐下的同时长腿夹住恶狐的脖子使劲，恶狐直接摔倒在地，脆弱的脖子被瞬间绞断。
程墨从恶狐的尸体上起身，不紧不慢地拍走身上的狐毛。恶狐逃跑的速度太快，他正好落在了远离场地中心的猛狮和牝猪之间，两头怪物本能地退缩了半步，之后像是察觉到不对，又止住退步，朝着程墨低声嘶吼。
程墨没有感情地扫了它们一眼。
那眼神刺激到了怪物们，猛狮和牝猪发出拼死一战的咆哮，一左一右冲向程墨。
当怪物的冲撞近在咫尺时，程墨才悠悠地伸手，两头成犄角之势夹攻、全力冲刺的怪物撞上了两只平稳的手——轰地一声，气浪震开，怪物们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它们徒劳地扒拉了一下四肢，抵着额头的那只手依旧纹丝不动，它们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下来，甚至颇通人性地闭上了眼睛，接受最后的惩罚——
程墨变掌为爪，一左一右抓住两头怪物的头骨，在它们的哀嚎中，冷酷无情地将两颗头一齐砸向地面。
哐地一声，猛狮和牝猪的头都埋入地底，生死不明；而程墨借着这一砸的反作用力，一举跃到天上，正巧抓住了高空中的神鹰翅膀。
一声鹰啸击穿长空。
一边翅膀被撕扯的神鹰吃痛，飞行颠簸了一下，程墨顺势跳上鹰背，他半蹲着，近乎温柔地摸了摸神鹰的翎羽：“听话。”
神鹰还欲动作，将背上的人类甩下地面，程墨的手下又稍稍用力：“听话。”
神鹰滞空片刻，发出一声乖顺的长啸，跟从程墨的心意飞向场中央。
场中央是熊熊烈火燃烧的火场，奇美拉于火焰中显形。一注意到上空的神鹰，火柱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席卷而来，神鹰敏捷地躲过，但尾羽仍旧被火星烧伤，它发出了愤怒的尖叫。
热浪滚滚，这次是数不清的火球一股脑儿砸了过来，神鹰在空中划着流畅的曲线，以高速躲过每一团火球，程墨捂着帽子，不动声色地看着两头怪物交锋。
神鹰也许占据空中优势，但奇美拉的攻击太密集了，天空被烫得发红，几乎要将上空也烧成一片火海。
正当大堆火球串联成火焰的锁链，预备困住神鹰时，疲于这种追逐游戏的神鹰终于暴怒，它停在半空中拍打翅膀，那双闪着寒光的利爪朝着来势汹汹的火焰一抓——
这一抓，竟将火焰也生生劈开了！
紧随爪风之后，神鹰载着程墨穿透被一分为二的火焰，从高空俯冲而下，奇美拉新的攻击犹在酝酿，神鹰那无情的尖喙就如一把匕首，洞穿了奇美拉最上方的那颗羊头。
不愧是传说中咬普罗米修斯内脏玩的怪物。
程墨暗赞，他也停止看戏，从神鹰背上利落地跳下。
趁着奇美拉还气急败坏地喷火时，他从怪物的背后死角现身，一脚将浑身缠绕着火焰的合成怪兽踹飞了！
而奇美拉飞去的方向，有两头龙正在虎视眈眈。
奇美拉就像是一团金红的太阳，裹挟着全身不会熄灭的火焰，那火能将空气都蒸干，更别说怕火的植物了——
凶龙展开了重重橡树枝条试图阻挡奇美拉。
枝叶形成的绿褐色海洋在接触火之怪物的瞬间就被焚烧殆尽，但好在橡树足够庞大、枝繁叶茂，几乎是被烧断的瞬间，就有新的枝叶包裹上去，只靠一棵树，就幻化为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树海。
枝叶缓冲了奇美拉飞来的冲力，在接住怪物的同时一点点缠绕住那具沸腾的肉身，即使火焰燃烧的速度也赶不上橡树枝条补充的速度，与凶龙伴生的橡树轻而易举阻挡了火球的攻势，也顺便扼杀了那头无能的怪物。
橡树枝条包裹的球散开，奇美拉的尸体伴随着黑色的灰烬掉落在地，像是一场哀悼的雨。
两头巨龙齐齐俯视将奇美拉踢过来的程墨。
程墨轻啧一声，人则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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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离谱了……”
人在情绪到达极限的时候，词汇表达就会变得贫乏，天狼看着眨眼间不能动弹的五头怪物，又敬畏地看向直面巨龙的程墨，口中颠来倒去的也只有这句话。
这才开始多久，怎么一半怪物已经躺了？过楼层是这么轻松的事情吗？
“毕竟怪物的体格比之前见到的小了不少，力量这些也会有减少……大概吧。”孟归白苍白地解释了一句。
“早知道当初放他一个人杀穿十层算了，我看他都没太认真。”秦青朝着孟归白吐槽道，“只要我辛苦点给他回档好了。”
孟归白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闻言，他望天思索了一下：“用了五成到六成吧，不过疯茶会的能力提升是指数级上升的，我其实都没见过他用八成以上力。”
“我见过，”秦青悻悻地哼唧道，“暴走得太夸张了，整个人都没人样了，我差点以为他要成为副本怪物了——也不对，副本困不住他，他当时能把副本给撕烂了。”
孟归白闻言也不怎么意外：“毕竟是狂化，丧失理智只是最小程度的副作用了，身体变形、传播狂化这些也不意外。”
听墙角许久的天狼忍不住凑上前问道：“我方便问个问题吗？就是，帽匠的技能副作用厉害吗？我看他都这样了，但是也没怎么受影响啊……”
他们队长白雪公主每次动用技能，都会因为脑内过载的信息量头痛欲裂，而评价差不多的帽匠倒是没事人似的，尤其他的技能是狂化，按理讲大脑会更容易受影响而丧失理智。
秦青嫌弃地看了一眼打探消息的天狼，好在她脸皮厚，嘿嘿一笑，亮晶晶的眼睛还眼巴巴地看着孟归白。
孟归白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周围看似不在意的魔镜、小红帽的队友，和一个伪装成菟丝花的B级玩家，脑内运作飞快，评估了半天利害，最后还是觉得程墨本人应该不介意，便娓娓道来。
“疯茶会的技能副作用就像各位知道的那样，就是狂化丧失理智，”他斟酌了一下词句，与其说是对泄密的踌躇，更多是不知道如何形容技能使用者的疯狂，“我不知道狂化对墨哥的大脑造成什么影响，但我知道，为了适应狂化，墨哥每时每刻都在以低位运行能力。”
天狼让这句话在她脑内好好消化了一下：“……什么叫低位运行？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那个意思，他平时戴着帽子就是一直在发动大约10%-15%的疯茶会，”孟归白叹了口气，“狂化带来的疯狂影响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就是为了高位运行能力时能够保持理智，毕竟狂化却有理智，就是个强力技能了。”
秦青脸上满是不赞同，但他还是补充道：“他每次念叨百分比也不是犯中二，而是为了和游戏沟通调整能力释放，毕竟他一直在运行能力，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想动用多少能力。”
“疯子吧……”词汇贫乏的天狼脱口而出。
她立即捂嘴，自觉这句话被程墨的队友听到要挨批，她都准备道歉了，没想到孟归白和秦青齐齐赞同地点头。
李多福则感慨道：“怪不得能力使用评价是S级，他硬生生将能力副作用压制到最低了。”
看他平时的行为表现，根本不像是个时时刻刻承受丧失理性考验的人——
啊，所以他经常吃糖，是为了转移情绪。
李多福将口中的发现咽回肚子里，钦佩地看向场上独自奋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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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中的屠龙勇者也不过如此，人家一般是一头接一头屠龙，不像程墨，一口气直面两头龙。
而且这两头龙挺麻烦的，一头不知道是植物还是动物，砍掉一点树枝根本不痛不痒；另外一头有一百个意识，打烂一个头还有九十九个头重新长出来——老老实实打下去，哪怕体力牲口如程墨，也是要累趴的。
当然，要是有强力睡眠药喂给它们就一了百了。
毕竟楼层主人不是它们，它们只是楼层主人的护卫，而身为S级玩家，程墨手上再不济，强力睡眠药之流的积分还是够掏出来当场下单的。
只是，凭什么？
对付区区两头爬行动物，就要动用程墨珍贵的积分？他打完这个副本也就奖励自己一碗情报商永远煮不好的阳春面罢了！
程墨像是撕开纸片一样轻易撕碎眼前试图捆住他的枝蔓，接着丢垃圾般把手中的树枝丢开，面前是源源不断的树海在围困他，看着就让人透不过气；凶龙的咆哮听在他耳边更像是虚张声势，那曾经一声就把郑一诺震飞的怒吼对于程墨来说显得不痛不痒，他摸了把耳朵，一石二鸟的计划就在脑中逐渐生成。
他一脸平静地将左手深入欲噬人的橡树枝叶中。伸手的瞬间就有无数的枝叶扒上来，拖拽着眼前的猎物，将他吞吃入腹。
就如同陷入流沙中，任凭橡树怪物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球，背后是百首巨龙因猎物被抢而发出的嚎叫——没关系，待会就轮到你了——程墨漫不经心地想着。
估摸手上的枝蔓球已经足够沉重，程墨用力拉扯了一下，橡树在他手上包裹得足够严实紧密，但周围的柔软枝条还没闭合，因此被大力拖拽之后就纷纷断裂。崩断的树枝和石子四溅，他空闲的右手一挥，抓住了一把朝自己迎面砸过来的杂物。
此时，缠绕在程墨左手上的橡树枝球的直径早已和他半人那么高，连着他的手臂，就像个仓促完成的巨大锤子——一个足够有杀伤力的武器。
程墨挥了挥左手，片刻就将这把锤子运用自如。
所以程墨一般不会消耗积分去购买武器，武器什么的，直接就地取材即可——
他半侧身，身后已经被橡树枝条封闭，整个人被困在凶龙的体内，不过没关系，他将之前抓在手中的石子和碎枝一一弹出，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在他的力道下如同炮弹一般，直接贯穿了身后严密的枝叶包围网。
程墨紧随石子从新开的洞中窜出，缠在手上的橡树球根本无法对他的行动造成影响，他没有理会凶龙对他的追击，而是像一枚陨石一般，一点不落地砸向了还在原地咆哮的百首巨龙！
枝条球在程墨的手中就是一个钟锤，他将敲响所有怪物们的丧钟。
巨龙被程墨落下的力道生生逼退了十余米，那枚巨大的橡树球也被这股冲击撞散。
两头龙齐齐被激怒，发出了令所有生物都颤抖的龙吟。
巨龙皮厚肉粗，重击之下竟也能勉强起身，只是新仇旧恨叠加，它扇动着翅膀，利爪朝着程墨抓了下来，被恢复自由身的程墨顺利躲过。而被程墨剜去一大块橡树身体的凶龙也不甘落后，枝条远远伸展开来，在程墨的退路上提前布置了陷阱。
程墨不闪不避地踩上那些拦路的枝条，他的膝盖微弯、蓄力片刻，赶在包围网结束前，整个人又迅速弹出，朝着反方向逃去。巨龙和凶龙的橡树枝条紧追不舍，他边打边退，在两头怪物的夹击下竟也不落下风，甚至在两头怪物不知不觉间，将它们引导到了另一头怪物的领地。
在十层一隅，九头蛇海德拉正咝咝吐信，从断裂的蛇身上流下的血将地面腐蚀成了一片泛着诡异光泽的沼泽，毒气氤氲地飘荡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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