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你是不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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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点点头，问：“谢过大苍哥哥，对了，你怎么会做这个？”
闻声，苍术顿住，回头看了眼静静伏在井口的辘轳，轻声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未曾想太多，他回头对小辛爽朗一笑，道：“看起来不难做，我想你应该需要，就做了一个。”
小辛不再询问，回头继续去劈柴。苍术垂下眼，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但当他脑海中浮现出此物时，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做出来。
嗯，应该是他太聪明了。苍术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个问题。他走到墙边拎起锄头，开始学着小辛适才的样子翻地，一边翻地，一边同小辛闲聊。
他这师姐还真是与众不同，锄地累了就去砍柴，要不就是打扫院子，累得喘不过气了就去看书，一刻也不得闲。
而且她做这些简直熟练得不像话，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样的自然。
休息了没一会儿，小辛又去烧柴做饭。做饭苍术帮不上忙，但他站在棚子外面，仔细记下小辛的动作。
正聚精会神看着呢，屋内传来一阵响亮啼哭声。苍术没想到都过了几年，还能听到这么有劲的哭声。
“妹妹每次起床都这样吗？”他忍不住发问，若真是这样，小辛这个姐姐得多辛苦啊。
小辛擦干手上的水渍，柔声笑道：“妹妹从小就爱哭，阿娘说妹妹的眼泪不值钱，怎么也哭不完似的。她有起床气是常有的事情，没事，我去抱她起来。”
还是个小哭包，苍术低头笑笑，拦住忙得晕头转向的小辛，“不就是小屁孩嘛，看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屋里，小辛在后边欲言又止，这时锅里的水又开了，她只好先把面条下了。
淘气包在被子里扑腾，苍术左手捞起一旁的小衣，右手去拿风车，他记得小小辛几乎是不离手这个风车，应该是很喜欢的，拿这个哄她最好不过了。
结果手刚碰到矮柜上的老风车，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小小辛立刻就滚下了床，二话不说就冲过来咬苍术的手。
“哎哎哎！妹、妹放手……”苍术第一次知道，小孩子的牙能这么凶猛。
“放开！那是我姐姐给我的放开！”小小辛咬着苍术的手含糊不清道。
苍术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到底是谁放开谁啊。他右手疼得厉害，左手连忙去按住小小辛的额头，把她往外推，小衣服也顺势盖住了小小辛的额头。
而他刚碰到老风车的手往外抽时，老风车一跃而下。
“啪嗒”一声脆响，老风车享福去了。
与此同时，小小辛终于松开嘴，视线被衣物遮挡的她身子没稳住乱七八糟的步子，又被苍术的力道轻轻一推，直接一屁股重重砸在了地上。
没哭。
苍术正在不停地甩手，虎口都被咬出血印了。小小辛胡乱拿开头顶的衣服，光着脚丫爬起来去找风车，看清风车躺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惨状后，更大的一声“哇”几乎要把苍术天灵盖都要掀了去。
他赶紧蹲下来，双手在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小辛面前无措地松开又握紧。
“妹妹妹妹，哎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哥哥给你修一修好不好？”
苍术伸手准备去捡起风车，不料他居然被小小辛猛地一把推倒在地。
愣神几瞬后，苍术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小小辛。
这、这是一个四五岁小孩应该有的力气吗？
小小辛哭得鼻子通红，眼泪汪汪，浸湿了身前的衣服。她坐下来一点一点捡起碎碎的风车，捡一块就“呜哇”一声，一声比一声高。
终于，小辛盖上锅跑了进来，一看大的小的都坐在地上，她想也不想绕过苍术去抱起妹妹，用手去抹小小辛的眼泪，满眼心疼道：“噢哟，都哭成小花猫了，不哭不哭，妹妹怎么了，姐姐在这儿，不怕啊。”
小小辛埋进小辛怀里，双手环住小辛的脖子，哭诉道：“风车，坏人把风车弄坏了唔……”
小辛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给妹妹顺气，瞥了眼地上的风车和 “坏人”苍术，她用脸贴了贴小小辛，柔声道：“没事的，姐姐会修呀，姐姐保证把它修得更好，能陪你一辈子的那种哦。”
苍术从地上起来，小辛向他愧疚笑笑，想了很多话，最后只说出一句：“抱歉啊，妹妹还小。”
听说能修好，小小辛这下也不哭了，吸吸鼻子应了声“好”就蛄蛹下来，跑去自己穿衣服。
姐姐从来不会骗她的，说好风车能陪她一辈子，那就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苍术算是见识到了这个粘人的家伙有多厉害，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阿爹阿娘天不亮就出门去干活，天黑才回家，这整日都是小辛照顾孩子，妹妹对姐姐的依赖自然也更强。
只是，真累啊。
也不知道还没到他腰高的小姑娘如何过的日子，想必每日都是身心俱疲的吧。
小小辛穿好衣服后，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交给小辛，然后跑到院子里去逗老母鸡玩去了。小辛把东西放到矮柜里面，走到院子的棚里继续准备一家人的饭菜。
苍术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小家伙……”
“因为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给她玩，所以那个风车是妹妹唯一的小玩具了。她虽然很爱哭，也爱玩泥巴，全身搞得脏兮兮的还来抱我，看起来很调皮对吧。”小辛捞起锅里的面条和青菜，笑道。
苍术抱手靠在石榴树上，对此非常赞同。
“但是，”小辛话锋一转，道：“她其实很可爱的，只不过是还小。妹妹也会帮忙搬柴火，会帮我把水缸一桶一桶的装满。她不像我，倒是像你说的那样，她每次只打半桶，提个小木桶水晃来晃去，水洒了大半还乐呵乐呵的。”
傻傻的。
小孩子都这样嘛，苍术砸吧砸吧嘴，觉得自己这么大气的好果子还是不要和小孩子计较了。
暮落时分，院内点起微弱烛火，慢半拍想起来家里粮食不大够，决定还是不要在这儿吃饭的苍术刚准备走，却被院内一声惊呼绊住脚步。
他一回头看见地上躺着个可怜兮兮的大白馒头，馒头上还沾了不少泥土。
刚才还追着老母鸡撒欢跑的小妹妹这时候噘着嘴，一脸的不情愿。她叉着腰，喊道：“臭姐姐！天天就给我吃馒头，我不要！”
嘿！看到这一幕的苍术顿时火冒三丈，馒头多好吃啊，这小家伙居然还敢嫌弃。桌上除了清汤面，几个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再无其余。苍术吃过馒头，知道那是顶饱的东西。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小家伙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
他师姐这么好的人，这小屁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真想叉腰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头发谁扎的？饭谁做的？柴谁劈的？净会捣乱的臭小孩，把馒头捡起来擦干净！”
小辛累了一天，看见自家妹妹这样糟蹋粮食，也不免有些怒气，她指着地上的馒头，语气严肃道：“捡起来。”
做得好！苍术给小辛悄悄伸了个大拇指，就得这样，不听话的小孩就得教训教训。
“我不捡我不捡我不捡！”
一大一小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小辛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孤零零的馒头。
小的见自己胜利了，反而仰头号啕大哭起来。“呜呜呜欺负我……为什么我要吃馒头啊啊啊娘……”
苍术已经感觉自己心口的气提不上来了，太不讲理了这孩子，还得寸进尺。
他气得牙痒痒，然后见小辛蹲下身子，温声细语道：“妹妹，妹妹不哭了啊，是姐姐的错，对不起好不好？”
真的是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等爱哭鬼停住了声儿，苍术才从发不出去的怒火中缓过来。刚睁开眼就看见小辛把馒头擦擦灰就往嘴里送，苍术赶紧伸手去制止。
手还没有伸到馒头前，那对夫妇就挑着担子回来了。
苍术还是没有拦住那沾满泥土的馒头，就在他眼前进了小辛的嘴里。馒头被咬完了沾到泥土的部分后，又被小辛放到自己的碗里。
知晓真相的苍术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不是姐姐做错，但是姐姐要道歉呢。
那对夫妻见到苍术后惊讶对视了眼，小辛抱起余光瞥见爹娘就迅速抹干净所有眼泪的小小辛，招呼爹娘吃饭。
见爹娘看过来，苍术双手交叠在腹前，露出第一回见面的笑容，乖巧道：“爹娘好。”
……
……
……
……
一阵沉默过后，几人让苍术坐下吃饭，苍术瞟到桌上的面汤浮着葱花，闻起来就很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苍术听话坐在他们矮桌旁的树下，还自觉的往屁股下垫了堆树叶子，师姐给他的漂亮衣服可不能弄脏。
他身量高大，不坐凳子都够得着碗筷。坐下后他托着下巴，左看右看，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把大白馒头看饿了。
看，他都饿得开始说胡话了。苍术肚子里的馋虫一直勾他，他真的很想大吃一顿，但是偏偏这时候他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东西能交换的。
师姐拿丹药交换馒头，可是他啥也没有呀。这样白吃一顿饭要怎么还呢，上次拿人家的馒头，这次又吃饭……虽然他采了草药，但是那只能作为还馒头的啊。
他犯了难。
“嗯？看我干嘛？”苍术眼珠子转了几圈，发现大家手中的动作顿住，都在盯着他。
妇人见苍术坐下后盯了好一会儿饭菜就眉头紧皱，以为他是嫌弃饭菜，便试探性的出声：“怎、怎么不动筷呢孩子？”
与此同时，从屋里拿出凳子的男子愣在苍术身旁。
苍术先是摆摆手表示不用凳子，随后面色愁苦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听罢，男子拉起苍术，给他屁股下垫上凳子，小辛连忙和爹娘讲苍术带来草药的事情，称赞苍术做的辘轳特别好使。
妇人莞尔，道：“孩子，若真说要还这个字，已经足够了啊，快吃吧，别饿坏了。”
小辛在一旁笑道：“是啊是啊，大苍哥哥放心，我做了你的饭，别客气。”
苍术“嘿嘿”一笑，这才稳稳端起那碗香喷喷的清汤面，先喝了口汤，入口温热顺滑，简直美味得要把苍术的舌头吞下去。
面条弹牙可口，是和馒头完全不一样的美味，还有那青菜，脆脆的，裹着饱满汤汁。
他不再客气，埋头苦吃。
那一家四口在院内吃饭时，有说有笑的。两姐妹都默契的闭口不提在家里头的大吵小闹，这是生活已久得来的经验，无论闹得怎么样，都不和爹娘说。
这是她们的事情，也是她们之间的秘密。
就这样，一家四口吃完饭，洗澡的去洗澡，洗碗的去洗碗……苍术蹲累了，就四处走，他没听过辛决明提起自己的过去，便想多了解了解。
当然他也没有提起过他自己的过去，但是他没有过去啊。
再说了，这梦境好像不会伤害他，那他就乖乖等师姐来找他。
只是吃得不饱，他也不好意思再去要多吃。小辛怎么会清楚他的饭量，这样尝到美味，但是没有填饱的感受和饿着时的简直不分胜负。
不一会儿，苍术就感觉屁股有些异样，好痒，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什么要钻出来。
他拉住在烛火下修补风车的小辛叽里呱啦讲了一通，小辛低头蹙眉想了想，继而恍然大悟。
“大苍哥哥，你是不是想要上茅房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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