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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街巷夜曲再听闻 难道放不下 ...
盈芝姑娘有意避着阿辞,但一直躲着,终不是长久之计。
老板娘时常把她拉到一旁谈心,问她是不是遇到难处了?又或者和家里人吵嘴,故不愿回去?
谢盈芝摇头,老板娘便絮絮说着,话里话外怜惜她忙活了一天,如若总是晚归家,时间一长,恐怕精神就差了。
谢盈芝未有接话,老板娘先还让她把这儿当家一样,怎么突然就变了?
思来想去,前几日老板娘的丈夫来店里转了一圈,多看了谢盈芝几眼,又与她多说了几句话。二人没有半分逾矩,可老板娘看在眼里,心底多少生出些顾虑。
“盈芝啊,别怪我啰嗦,虽说咱们女人是要有自己一番事做,但经常也得顾及些其他。你不像是一个人住,对不对?”老板娘热络地笑着。
谢盈芝面不改色道:“是我习惯完成一件事后再去想别的,不过也快了,今晚我差不多就改好新花钿了。”
“瞧你这般心急的,我只怕累着你!”老板娘轻拍她的手,“今天按我说的早些回去吧,横竖最近客人少些,你且把自己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便往人手里悄悄塞了个红纸包。
谢盈芝没有拒绝,温声道:“那就谢过老板娘了。”
屋外的夕阳刚刚下坠,老板娘挥着手绢吩咐伙计今儿早些打烊。
“手脚都快些,我要快些走,和我家里那位去祥云楼喝酒呢!”
谢盈芝匆忙收起就差三笔完成的花钿图,像被赶出来似的。她嘴上不说,但总是有点儿不高兴的,伴着街边刚燃起的灯火,她徒步走在路上。
初夏的风,从抚安河吹来,温柔地抚摸她焦躁的脸颊。
夜色微凉,气温适宜,她竟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她怕撞上阿辞,更怕他要捅破那层窗户纸。
谢盈芝想在外多留一会儿,走了一段,耳畔隐约传来悠悠曲声,循音而去,似在一个幽静的街巷里。
大晚上,谁会在僻静之角弹奏?曲音之曼妙,不难分辨,与她曾在苍鸯殿听到的一样。只是这回除了琵琶,还掺了别样的乐器。
她果真这般好运气?怀揣着好奇,谢盈芝孤身一人找过去。
夜色如网,笼在无人的街巷。
琵琶婉转,二胡绵长,两相和鸣,奏出的曲调堪称一绝。
于耿胜金而言,灵潇的出现,让他在茫茫无边的曲艺生涯中,找到了知音。
只可惜这般动人的乐声,因他们各自的缘由,终无法登上台面,供世人赏听。
待一曲终了,谢盈芝站在暗处,忍不住拍手称赞。因体会到曲调中蓬勃的情绪,她不由感到热泪盈眶。
可陌生人的突然闯入,两位乐师俱是一惊。耿胜金更是慌忙抬起袖子,去遮他那张粗狂的脸,同时又懊恼早知有外人闯入,他就该将那张面具带来!
谢盈芝不明其意,只顾着欣喜道:“那晚我在苍鸯殿听闻弹曲已深觉高妙,可惜只听了半首,今夜可巧,竟让我赶着了!”
灵潇在苍鸯殿见过谢盈芝,他微笑道:“原来是你。”
“见过琴升掌门。”谢盈芝低身行了个礼,随即说道,“两位演奏的《高台云飞曲》,琵琶弹出了细腻,二胡拉增添了意蕴。恕我唐突闯入,只是这样动听的乐声,实在叫人情难自禁。”
她可不是阿谀奉承,灵潇从她眼中望见了真切的欣赏,笑说:“盈芝姑娘,你能寻到此处,又懂得品鉴,于我们而言,也不失一种荣幸。”
耿胜金则微微偏着头,似在打量,许久才恍然记起,这位好像那晚是红衣大人身边的姑娘。
谢盈芝礼貌询问:“我曾略学过几日古筝,刚学到这首,因太复杂,加上我性子也浮躁,所以半途而废。时间太久,不知是否我记错了,其中几处小段,二位似乎稍作了改动?”
“哈哈,盈芝姑娘好耳力,好记忆!按我这好友的建议,确实略作了改动,你觉得如何?”琴声掌门毫无架子,虚心求教。
谢盈芝由衷夸道:“改得好,改过后比原曲多添几分独特韵味,只是美中不足……它本是一首带词的唱曲,偏偏少了一位吟唱人。”
她谈吐自若且认真交流,耿胜金虽没那么防备了,但仍半抬胳膊,以遮面容。
灵潇看出他的局促,往前走了半步,他身量不比身后之人高大,但这半步,好歹能让其多几分心安。
弹完一首,他们没有继续的打算。谢盈芝意犹未尽,忍不住问他们明晚还会在这儿吗?
琴升没擅自决定,他无甚关系,但摸不准好友的想法如何。盈芝姑娘与他一同看过去,似乎都在等耿胜金的意思。
耿胜金把脸遮得更严实了,犹豫许久,都不回答。他与琴升门的大人在此合奏,图的就是个清静,可长久下来,纵然弹出天籁之音,没有听众终是一件憾事。
他心中有意应允,却又顾虑重重。
“盈芝姑娘,”灵潇为他解围,“我这个同道好友本身比较忙碌,今天也是我硬拉着他出来的,因某些缘由,他不能马上答复。要不这样,如果明天还继续,你再来老地方看看,如何?”
这说法恰到好处,既没爽快答应,也没干脆地拒绝。让不让人听,明天再过来看就是。
谢盈芝腼腆地点头,她知这位是杏花班的人,听一场曲子,红票可不便宜。鬼京的物价高昂,她刚发的月钱,没两天都花干净了。
不能亲自捧场,谢盈芝亦不好现在厚脸皮赖着蹭听。想明白这一切,她浅笑着向他们告辞。
“那我明天再来。”
琴升掌门性情和善,她心底暗自期盼。
因心中有所愿,她次日做事也利落不少。新推出的花钿样式已经敲定,下午刚推出就收获一众女客好评。玉浮楼有她在,几乎是财源稳定,几个徒弟跟在盈芝姑娘身后,多少学到些东西,不是极为复杂的妆容,他们基本都能上手了。
老板娘一高兴,想起先前对谢盈芝说的话,又感到些许不安,以“犒劳”的名义,说大家最近都累了,今晚所有人一起用饭。谢盈芝拒了,称自己另有安排了。
一日的劳碌结束,老板娘仔细打量过她,确定她神色如常,并无异样,才放她走。走前特意装了几个昂贵的新鲜果子给她,让她解渴,或者拿在手里玩也行。
谢盈芝收下了,满心只惦记着夜里的约定。她甚至不曾找个正经地方吃晚饭,随便在街头买了点吃食就去街巷赴约。
他们当时是在一方小小的避雨棚下合奏,谢盈芝赶到时,棚下空无一人,暗想自己大概来太早了。她一边吃油纸包着的饼,一边四处张望。
天气不冷不热,她在棚下听了草间里许久的蝈蝈声,终不见二人。
果然是不行吗?
谢盈芝微感失落,但转念一想也释怀了。他们本是随心演奏,倒是她不讲道理,不打招呼贸然闯入。没厌恶她已是二位的品行宽和,何谈再让她白听的理?若真心想听,往后自掏腰包买一张红票便是。
苍鸯殿的灯火,不分白天黑夜的亮着。盈芝姑娘早出晚归数日,芜香少了个谈心的人,百无聊赖地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这一颗两颗,跟珠宝似的闪不停。她靠在椅背上,看得脖子发酸,才想起洗漱睡觉,脑袋一摆正,却见盈芝姐来了。
今天时间过得那么快?芜香揉了两下眼,昨天前天大前天,她都是要洗完脚,临睡了才能看到谢盈芝。
谢盈芝看着她,笑问:“你这样看我,是不认识我了?”
“没有没有!”芜香摇头,“我没想到姐姐今天回来得早,水还没来得及烧。”
她飞快地跑开了,待水烧好灌进汤罐,马上提了一壶送来。
盈芝姑娘房里的花,现只剩下她亲自摘的。她不再接受任何人的花,那束映山红后来也被转放到大人屋里,开了两天,妄一没怎么照料,就尽数凋零了。
芜香将汤罐放在桌上,谢盈芝正在铺被褥,转头冲人一笑,虽是高兴的表情,但隐约夹杂些许疲惫。
想必姐姐定是为那件事烦忧,芜香出去片刻,又折返回来,献宝似的把珍藏的糖糕递上来。
掌中摊开的荷叶,飘出丝丝甜气。
“……你这是要给我吗?可你把它给我,你自己就没得吃了。”谢盈芝瞧了一眼。
芜香道:“没关系的,盈芝姐你尝尝吧,含一块在嘴里,心情会好些。阿辞哥的事,你不好开口,我去找大人说说,大人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他?”谢盈芝一愣,“芜香,我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他才眉头不展,我……唉,你就当我是个纠结的人吧,我没什么打紧的。”
芜香听不明白,她放下糕点看了一会儿,忽然踮起脚,轻轻抱了抱谢盈芝。
“你这是做什么……”她们的身高差半个头,谢盈芝并未推开她。
“盈芝姐,我不晓得你全部的心事,或者在你们眼里,就算和我说,我也听不懂。但我不高兴的时候,很希望别人能抱抱我。方法笨了点,但很管用。”
谢盈芝有些怔然,片刻拍了拍她的背脊,轻声说:“谢谢你,芜香。”
恰巧此时,妄一从窗外望去,一眼瞧见西屋窗内,两个姑娘似互诉衷肠,聊没聊完不清楚,但他想,某件事可能需要他亲自出面。
房门没有关,妄一敲了敲门板,稍作停顿才缓缓走进来。
他将两个姑娘一通打量,原来刚才她们不是在抱头痛哭。
“大人,有什么事吗?”芜香歪着头问。
妄一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芜香,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盈芝姑娘谈谈。”
“大人来得正好,我也有话想单独和您说。”芜香站过来道。
“你也有话?”妄一表情古怪,往四周看一眼,“是哪里又坏了,还是哪里又破了?”
“没有!”芜香红着脸辩解,“哪里都好好的呢……”
妄一还要再说,谢盈芝拉了芜香一下,让她先避避吧。想到大人许是来安慰盈芝姐的,芜香便乖巧地退场了。
月色悄然爬上枝头,照得屋里一片亮堂。妄一自然地挪开凳子,道:“我之所以请芜香出去,是因为我觉得盈芝姑娘也有话想跟我聊。”
谢盈芝讶然地“啊”了一声,她不明白大人何出此言。
桌上还放着芜香送来的糖糕,妄一随手捞了块尝尝,只觉甜意过重,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在这过程中,谢盈芝一言不发。本以为自己掩饰得极好,却听大人道:“说说吧,这里只有我和你,再不说,我怕你的心魔就要生出来了。”
就凭盈芝姑娘几天的脸色,妄一便知这不应该单是阿辞的缘故。他大胆地揣测,想来唯有那桩旧事才会像毒瘴一样,把她从头缠到脚。
可谢盈芝还想装作无恙,强颜欢笑道:“大人多虑了。”
“是我多虑吗?”妄一直视她,“我不如换一个问法吧,盈芝姑娘能否告诉我,阿辞他哪里不好吗?”
“他……阿辞哥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谢盈芝目光躲闪。
妄一气定神闲道:“是什么?只要盈芝姑娘肯开口,他为了你,什么都愿意改。”
谢盈芝咬了一下唇,绞尽脑汁想说点理由上来,但话到嘴边,她似乎很难不提及另一个人。
她纠结难安的模样落在妄一眼里,换来他一声轻笑。
“不回答也没关系,我没想用你我之间的情份,逼你开口。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用特意寻理由。”
强扭的瓜不甜,不想说的话也不能硬撬。谢盈芝好似逃过一劫,长长松了一口。
“盈芝姑娘如不嫌弃,就听我多啰嗦几句,可好?”
大人语气谦卑,谢盈芝怎会拒绝。就是话匣一打开,一刻钟内怕是合不上,她拿起汤罐,倒了杯白开水,递到大人面前。
妄一淡漠道:“我要聊的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那是我的一个故人,一个你也认识的故人。”
谢盈芝坐了下来,眼睛看着他。
“我在鬼京奔走,认识的人也多,但我那位故人并非了不得的大人物,他没有惊天动地的过去,也没有前程远大的未来。可以说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普通的存在,因在人间混得糟心,阴差阳错地入了鬼京。他来是来了,去就没那么容易去了。凡人踏足这里,会有什么后果,盈芝姑娘应当清楚。”
谢盈芝的心突然慌乱一瞬,她好像猜到大人是在说谁。
妄一放慢语调,用平淡的口吻简述:“他算有本事的,在鬼京过得挺安稳的。两年后遇到一个女子,那女子温良贤淑,他们顺利成亲,还请我做证婚人,后因思念人间,就携妻儿离开了。”
灯火映照温暖的光晕,但这话却让人心口一窒。
“好……那就好,他本该如此的!”半晌,谢盈芝哑着嗓子,慢吞吞道,“鬼京这鱼目混杂之地,本就不适合普通人,他能平稳度过余生,又有家人陪伴,是个不错的结局了。”有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裙上,她若无其事地揉了揉。
妄一怨其不争,索性把话说开:“盈芝姑娘别怪我话多,你难道就不怨吗?你在牢中苦度几十年,他没几年就与别的女子成家,你忍气吞声地受下一切,夜里真当不会被气醒吗?”
“大人,没什么好气的,凡人能有几年活头?他能及时止损就很不错了,何况这也是我当初想看到的。”谢盈芝吸了口气,随后慢慢呼出,“倒是我令大人见笑了,看来感情上的矛盾,谁都不能幸免,我一边说要忘记他,一边又渴望能梦见他。但我深知与他殊途相逢,不会有好结果,所以算了吧。”
她自出狱后,没正经跟大人谈起往事,尤其是关于那个人。今晚稍微牵扯出来,她就抑制不住心绪。
“呵呵,‘算了’说的轻巧,你面壁那么些年都没让你把人忘了。你身上带手绢了吗?不若先擦擦泪吧。”妄一叹息道,“你不是嘴硬的料,刚出狱的时候,你坚强的模样,让我觉得你真的放下了。但你心底分明想打探那人的生活,又能怎样?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难道放不下他,是天下最丢脸的事吗?”
盈芝姑娘木楞地听训,神色恹恹道:“可我还能做什么呢?他都如您所说,有了心爱的妻子,我怎能为了私欲,再去打破他们的生活?何况这一切,不就是我当初自己选的吗?”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傍晚,血色的晚霞晕染大半的天,她透过夜游楼窗上的软烟罗,外面的世界和她的人生一样,看不真切。
是她用恶毒的话把他逼走,糟践自己的同时,也糟践了他!
“看看看,你又嘴硬了。”妄一无奈道,“你心有遗憾,怎么能甘愿忘记?谢盈芝啊谢盈芝,我分明记得多年前,你根本不姓谢啊。”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彻底破开了盈芝姑娘的伪装,她紧紧攀住桌沿,不敢再与大人对视。
“我的记性还算不错,犹记当年你在画押时,落款是‘谢盈芝’。彼时我还觉得奇怪,妖向来看不起凡人,他们寿短,脆弱,又易成为盘中餐,怎会主动将他们的姓氏冠在自己名上?不过后来我想通了,因为你那在乎之人,也姓‘谢’啊。”
妄一轻松的语调像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谢盈再也忍不住,把羞红的脸转过去。
“盈芝姑娘,我有一副良药,或许能助你的思念。”妄一掏出一个堵着红木塞的细竹筒,这东西他早该交出来了。
他对谢盈芝道:“当你再次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就打开看看吧。”
宝儿们觉得本文中规中矩还可以的话,收藏一下吧,保证会完结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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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街巷夜曲再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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