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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Kapitel 48 我觉得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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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
晨孟把药和水塞到晨翊手里,担忧地又摸了把晨翊的额头。
额头温度正常,晨孟抽回手,轻声斥责晨翊:“周末就好好休息,外面雪花满天飘,出去折腾什么?”
晨翊利索地吃下药,又喝完了一杯温水,身后某个部位还是有些疼,在沙发上有点坐不住。
他把剩下的半杯水递还给晨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小叔叔,我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你别担心。”
扒在窗台上看雪的晨书冉,全身都散发着“我心情不好”的气息。她昨天英语周测听力错得太多,被她喜爱的英语老师说教了。
她提议出去打雪仗放松心情,却被晨孟以“天气冷,容易感冒,耽误学习”拒绝了。
晨书冉烦躁地怒拍窗台:“学习学习,我都要学成傻子了!”
晨孟把晨翊送回卧室休息,又去跟晨书冉耐心沟通。
晨书冉最近课业负担加重,周末已经不去补课班了,只需要完成学校作业。理科成绩没落下,语文也不差,就英语成绩特别不稳定。
晨书冉满腹抱怨:“初中英语音标就教一遍就过,我现在有的单词读音不准,听力初中也不考也没练过,听半天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晨孟上学那年代,会背单词、会写句子就可以了,连老师教的都是哑巴英语。
晨孟说英语总被人笑话,实在教不了晨书冉,琢磨了一会儿,决心借用科技产品。
“要不我给你买个点读笔?那个发音标准,比用词典查单词还方便。”
晨书冉:“点读笔只适配配套教材,还不如买词典笔,大学也能用。”
见晨书冉脸上有了点笑模样,晨孟立刻承诺:“明天我带你出去买词典笔。你玩会儿手机,我去买些食材,咱们一家人晚上涮火锅。”
晨书冉立刻点菜:“我要吃脆肠,还要吃火锅丸子。妈妈喜欢菠菜和油菜,哥哥嗓子不舒服,不能吃辣,我们就吃清汤锅……”
吃完热腾腾的清汤火锅,晨翊便早早回卧室休息。
晨翊自己看不见身后,只能摸索着上药。他手指修长,伸进去时不可避免碰到某处,刺激得全身战栗,眼角泛红。
“呃……这小子,尺寸怎么这么大?怎么长的?吃得也太好了吧!”
咬牙切齿上完药,晨翊腰部以下像是都麻痹了。他又打开手机相机对着脖子照,还是有明显的红晕。
“这小子是属狗的吧!”
【11月24日,周日】
时知微把文件打包备份进优盘,才抽空看了眼旁边学习不老实的时知衍。
听见身旁的轻笑声,时知衍一个激灵,立刻坐正。
他体贴地说:“姐姐,你要是有工作要处理,我就不坐这儿了,免得打扰你。”
时知微可是留有后手:“姑姑特意吩咐了,你复习有不会的都可以问我,我给你讲。外面还在下雪,你要是贪玩感冒挂科,我心里过意不去。”
时知衍这下是真笑不出来了,本想去看看晨翊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如今却被“软禁”在家复习。
他心里苦,却不敢说:“太谢谢姐姐了,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教我。”
时知微就爱看他吃瘪的模样。看这小子昨天回来时脸上都冒光,跟时墨被好好滋润过一模一样。
想到这儿,时知微专心打量起时知衍,细皮嫩肉,年纪还小,看着就好欺负,应该是下面那个。
听时知微又嘶了一声,时知衍还以为自己又写错了,赶紧划掉换个思路重写。
时知微暗道:家里祖坟是真有点问题,这父子俩都弯了,怎么还都是下面那个,也太不科学了!时家男人怎么能都屈居人下!太丢脸了!
时知衍就这样在时知微眼皮子底下专心致志学了四个小时,偷偷把手机藏在口袋,趁上厕所快速给晨翊发一两句话,诉说心事。
而晨翊同样被留在家里吃药休息,没法出门。
中午吃完饭休息两小时,时知衍才有功夫撸猫撸狗放松心情,结果猫狗又被司南羽带出去洗澡了。
时知衍困得不行,直接头一歪睡在了猫房。等再醒来,外面天都黑了。他瞬间精神起来,打开手机显示4:58。
“完了完了!坏菜了!”
时知衍手忙脚乱往书房跑,路上一着急,脚下一滑直接趴到了地上。
时知衍“嘶哈嘶哈”地去摸撞疼的左腿膝盖,眼前投下一片身影,一抬头和唐纪对上了视线。
“父亲,你吃饭了吗?”
唐纪从上衣兜里拿出一次性手套,蹲下身去碰时知衍的膝盖。
时知衍疼得瑟缩一下,想要往后退。
唐纪有力的手直接抓住他的脚脖子,把他左腿裤管撸上去查看伤势。
唐纪:“有点青了,我去拿药膏,别动。”
时知衍浑身不敢动,生怕唐纪随手掏出一把解剖刀给他“治疗”。
上药时,唐纪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药膏摔在地上。
时知衍立刻站起来要去叫人,唐纪忍着痛用左手按住他的肩膀。
闷声道:“没事,太累了,休息两天就好。你自己上药。”
唐纪现在手抖的频率,都快赶上时馨玥那只残废的手了,时知衍连忙说:“父亲,有病不能拖,家里又不缺钱。”
被时知衍一吵,唐纪注意力转移,手抖暂时停了下来。
唐纪面无表情地把右手塞进裤兜:“让时墨给我揉揉就好了。”
时知衍似乎听出几分撒娇的意味,唐纪却一句话堵回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老毛病,职业病,没事。”
【11月25日,星期一】
在大多数人眼里,监狱都是要避之不及的地方,更别说久留,生怕沾染上晦气。可此刻晨翊站在这里,远离外界的是是非非,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人已经在会见室等你了,我带你过去。”
女狱警带着他穿过一道道铁栅栏。临都第一监狱关的全是重刑犯,每个人身上至少背着一条人命,危险系数极高。
晨翊今天见的人叫高木林,这个月初刚转来,因□□、盗窃、杀人未遂数罪并罚,三天后执行死刑。他也是当年对晨曦施暴、最终致其死亡的凶手之一的儿子,今年三十五岁。
古铜色的肌肤让高木林看起来格外有力量感,他眼中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
在晨翊说出自己是晨曦的儿子后,高木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虎父无犬子,警察的儿子就是警察,罪犯的儿子就是罪犯。”
他的目光让晨翊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晨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愿多跟他废话:“他们给了你父亲多少钱,让他对一名警察下手?就不怕有钱拿,没命花?”
高木林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金属碰撞声哗哗作响:“那笔钱,能让我们一家人不挨冻、不挨饿,能让我们吃饱饭。”
晨翊手里的所有档案,都没有记载高木林父亲的家庭情况,或许曾经有过,只是年代太久远,早已找不到了。
晨翊:“穷不是你们杀人的理由。”
高木林低低笑了两声,突然站起身,恶狠狠地开口:“我小时候身体差,总生病,根本付不起药钱。我妈就把自己卖给别人,一次只赚十块给我买药。我每天都能看见不同的男人,趁着夜色从田埂小路走进她的房间,我恨不得把那群恶心的男人全都杀了!”
晨翊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飞快低下头调整情绪,他不能被犯人的情绪带着走。“那你父亲呢?他不阻止?他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吗,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
高木林像是瞬间泄了气,慢慢坐下,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有烟吗?”
晨翊去找狱警要,狱警说之前有犯人用烟头烫瞎过人眼睛,从那以后监狱就严禁携带香烟。晨翊只能空手回来。
高木林粗喘几口,猛地睁开眼。
“我爸下班回家路上,看见一个男的在脱一个女孩的衣服,他上去救人,被人踢坏了命根子,再也生不了孩子。农村重男轻女,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家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我活下来。”
晨翊咳嗽两声,拿起一次性水杯喝了两口水,才继续问:“所以你就这么‘孝顺’你父母?”
高木林双手攥紧,眼底漫开一片苦涩。
“我妈得了宫颈癌,镇上医院治不了,我们就去大医院。在县医院碰到一位姓时的小姐,是她带我妈去省医院治的病。可后来,我妈切除了子宫,身体没养好就继续接客,大出血没了。我爸也被你们警察打死了。”
那个年代被人称作“时小姐”的,晨翊只认识一个。“你说的那位时小姐,是不是叫时馨玥?”
高木林想了一会儿:“应该是这个名字。”
晨翊不再绕弯子,直切主题:“那笔买晨曦命的两万块钱,是谁给你父亲的?”
高木林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是个女人,一米七多,长头发,穿一身蓝色碎花裙子,具体长什么样我记不清了。”
晨翊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张来源不明的时馨玥背影照,“就为了两万块钱,你父亲就敢杀警察,有些说不通。”
晨翊眼睛死死盯着高木林,压低声音问:“难道你们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个女人手里?”
人死如灯灭,高木林已经把家里的秘密都说了。
“我妈是卖的,我爸还生不了孩子了。那个年代我们家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全家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老一辈最看重脸面。谁都能拿捏我们一家。”
晨翊该走了,但还是追问了一句:“那笔钱,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高木林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我爸妈死后没多久,我就拿着那笔钱东躲西藏,怕被你们警察抓到。结果一群混混知道我发了横财,就拿我妹妹威胁我。他们人多,把钱全抢走了。不得已,我把我妹妹托付给了一位守寡的老人。”
晨翊关掉录音笔,里面记录的线索十分重要,必须交到周书昀手里。
走出会见室时,高木林最后一句话,让晨翊久久回不过神。
他说:“我觉得这个人是时馨玥,两万块钱她肯定拿得出来。”
晨翊魂不守舍地走出监狱,脑子里乱作一团。顺着高木林的话往下想,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在他脑中浮现。
时馨玥带高木林的母亲去治疗,没准知道他母亲患病的原因。而高木林的母亲可能在被时馨玥救助后,心怀感恩,与她交心,或许会透露高木林父亲身体受损的事。
如此一来,时馨玥就掌握了高木林家的把柄,再用钱诱惑,高木林的父亲自然会下手。
如果他不认识时知衍,他可以立刻马不停蹄地查下去。可他是时知衍的男朋友,只凭高木林的话和自己的猜想就去调查对方的家人,怀疑养大他的姑姑是杀害警察的凶手。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停下。无论真相是什么,一旦继续查下去,他和时知衍还能有未来吗?
只是想想,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抽痛。他打开手机,看到时知衍发来的消息:【我给你订了营养午餐,记得吃,小心胃疼。】
他心绪乱如麻,只敷衍地回了两个字:在忙。
打车回市局的路上,他让司机改道,去了烈士陵园。
晨曦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色勿忘我,他扶着腰蹲下身检查,和那天尚砚武墓前的花束包装一模一样。花朵早已被风雪摧残,看不出原本洁白的模样。
他心事重重地放下花,余光忽然瞥见墓碑边缘有一道细长的缝隙。他顾不上身体不适,徒手扒开旁边的积雪,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照,缝隙十分隐蔽,只有凑近才能看见。
水泥颜色也不一样,晨曦这块墓碑的水泥比旁边的更浅一些,若非强光照射,几乎看不出这细微的差别。
“有人挖开过他的墓碑,咳咳咳……是谁?难道是为了里面的东西?咳咳咳……”
满腹疑惑无人能解,周书昀和晨孟都在拦着他查当年的真相。唯一一个靠谱的黑客,还是时家的人。他此刻,和孤立无援没什么两样。
“你为什么要当警察,惹来一身麻烦,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当个老师不好吗?子承父业有什么用?”
他只能对着墓碑发泄怨气,把这些年受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哭了整整三个小时。我是有点天赋,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人从小就开始练,我半路出家,只学了不到一年就去参加艺考,根本比不过人家。要不是我记性好,死记硬背,连临大的门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考上了,又被送出国,一切从头再来。多少次想放弃回国,我都咬牙撑了下来。回来后被安排进市局,我也都听了。可结果呢?我连你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相都查不出来!我真的受够了!你一天都没养过我,我凭什么还要走你的老路?”
发泄一通,晨翊心里的火气散了不少,却咳得停不下来。他强撑着身体,一步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