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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Kapitel 49 我若是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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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烈士陵园不好打车,等到天上飘起雨丝,晨翊才终于等到车。
头发都湿透了,他在门卫那儿拿了外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吃不进去,也没有心情吃,满腹苦闷和不解需要即刻发泄。
时知衍周末过得太过滋润,周一一天却过得格外倒霉。
上早八被那位年轻女教授提问了五次,次次都答不上来,被扣了学分;中午去食堂,进门被一个女生撞到墙上,后背青了一大块;回家自己上药时,手机掉水里,他着急去捞,左膝盖磕在浴缸上,伤上加伤。
更悲催的是,手机捞出来时,已经黑屏开不开机了。
“别动,药还没涂完。”
时知微顺手拍了一下时知衍肉多的屁股,戴着一次性手套,给他擦药。
时知衍趴在床上,光着上身,裤腿卷到膝盖上,不敢穿着内裤擦药,怕被姐姐嫌弃身材不好。
姐姐的手抚过他的后背,那手比药膏还要凉,让他不自觉地紧绷。
时知微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放松!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时知衍嘶了一声,立刻放松全身,软趴趴地趴下,不跟自己较劲。
“姐,我手机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着什么急?不是给你换了新手机吗?卡都插好了,你先用着。”
时知衍一整天都没和晨翊好好说过话,心里急得不行,面上却装作云淡风轻:“我们小组作业还没做,明天就要交了。”
时知微看破不说破:“你不是有电脑吗?用电脑写、查资料还方便,效率也高。晚上少用点手机,对眼睛好。”
时知衍手机里可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若是被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看时知衍手指不停在床单上划来划去、眼神飘忽,时知微故意逗他:“你这么心虚,莫不是又闯了什么大祸?”
时知衍轻咽了一下,头埋在手臂中,低声说:“姐姐,你可能多虑了。祁桑随时可以查看我的手机记录,假如我真的闯了什么祸,他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呢?”
时知微微嗤一声,很是不屑:“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你高中那些事,他都替你瞒着,要不是闹大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学校受了欺负。”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向家里告状?那也太丢面子了,时知衍实在做不出来。
看他闷头不说话,时知微也不再计较旧事,手下动作加快:“放心,谁稀罕看你手机。下次注意点,别整天毛手毛脚的。”
后背一片冰凉,时知衍坐起身,把淤青明显的右腿膝盖伸到时知微面前。
“我这手机还没用几个月就坏了,防水做得也太差了,姐你让研发部再改进改进。”
时知微可没那能耐指挥研发部门,时知衍用的新手机牌子还没有大规模上市,还在试用期就被他弄报废了。
时知微真是服了这个败家弟弟:“从你磕到腿,到我进去看,都快五分钟了,手机一直在浴缸里泡着,还能不坏?”
时知衍这下没借口推脱了,老老实实配合时知微上药,动都不敢动。
离开时,时知微意味深长地看了时知衍一眼,可时知衍执着地盯着新手机,无心关注姐姐的心思。
幸好手机卡没有受损,可以完美适配新手机。不过,现在得花点时间重新安装所有应用程序了。
他看着微信安装进度条走到头,立即点开登录,翻出和晨翊的聊天记录。
噼里啪啦一顿打字发过去:【小翊哥哥,忙完了吗?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一刻钟过去,依旧没有回复。
时知衍又拨通视频通话,还是没人接。
“都七点多了,怎么还在加班?这工作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要不我给达哥打电话问问?以什么身份问?”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他纠结地在卧室转圈圈,一条条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最终还是昧着良心,叨扰了好帮手。
手机刚响铃几秒,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碎了。
时知衍立即挂断视频通话,给祁桑留了消息,又贴在墙上听对面的动静。
时墨和唐纪有时会“白日宣淫”,但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是在打架?可这会又没声音了。
时知衍蹑手蹑脚地去查看,手刚放在他们卧室门把手上,才想起来时墨加班还没回家。
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消失,时知衍猛地一把推开门。
“父亲!你怎么了?”
唐纪此刻靠在墙上,左手紧紧扣着右手手腕,微微抬着头,粗重的喘息中夹杂着几声闷哼。
那个时墨拍卖回来的高价玻璃花瓶,已经碎成了一地碎片。
时知衍不知道唐纪伤到了哪里,也没看到伤口,一时不敢碰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怕自己笨手笨脚让唐纪伤上加伤。
“父亲,你等会儿,我去找姑姑和姑父。”
说完一溜风似的跑了下去,跑得太急,拖鞋掉了都顾不上捡,慌慌张张去敲姑姑的门。
唐纪右手手腕一阵一阵地疼,吃了止疼药也不管用,只能咬牙忍疼,自己慢慢扶着墙站起来。
晚上的时家别墅灯火通明。
时馨玥凭借人脉和金钱联系上了临都附属医院手足外科腱鞘炎方面的专家,为唐纪的检查和后续治疗做足准备。
时知衍“伺候”唐纪换好衣服,又按照时馨玥的吩咐去拿行李箱,给唐纪准备住院的行李。
他辛辛苦苦收拾了一大包杂七杂八,被姐姐精简过后,最后只剩一个行李箱。只因时知微说了一句:“父亲是住院不是度假!”
司南羽也不能闲着,法医室的副主任休产假,暂时回不来。唐纪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工作,法医室后续的工作,他和裘云帆必须连夜安排好。
安排好唐纪住院事宜,时馨玥放下手机,捂嘴打了个哈欠,拿起轮椅旁边的抱枕垫在腰后。
后背有了支撑,她的坐姿就端正多了,不然跟瘫在轮椅上一样,显得病怏怏的。
随即她摆出“大姨姐”的身份说:“唐纪,你年长我许多,有些事情我不好说,也不好做。你有你自己的坚持,我不会强加干涉。但你的身体健康必须放在第一位。”
唐纪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看着茶几上的药发呆,可突然颤抖的右手还是宣告了他的情绪并不平稳。
时馨玥感同身受过那种痛,知道手对于一个法医来说有多重要。
她垂眼看向自己的右手,以家人的身份给他保证:“你手术后,我会找最好的康复团队,定制最适合你的康复训练,让你早日回归岗位。法医室主任的位置,一直会给你留着。”
“谢谢。”
唐纪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去揉手腕缓解疼痛。
时馨玥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当年那个年轻固执的自己,也不管唐纪有何反应,搬出时墨说:“时墨若是知道了,估计会放下公司的一切事务去医院陪你手术,陪你复健。”
唐纪:“小手术,不用。”
唐纪虽有一身职业病,身体素质却很好,一年到头很少感冒发烧。
时馨玥只能搬出旧事:“你那年急性阑尾炎去医院的路上,时墨那车开得跟飞起来似的,我心惊胆战一路。你麻醉没醒,时墨就贴在手术室门口守着,为此差点和护士吵起来。”
唐纪眼里罕见地出现几丝懊恼,或许是在回忆他和时墨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那些被遗忘的温情。
司南羽抱着个大毯子过来:“玥玥,都安排好了,我送唐纪去医院。你赶紧回去休息。”
时馨玥就这么被司南羽裹着毯子抱回卧室休息了。
时知衍举着行李箱从楼梯跑下来:“姑父,父亲,我也要去!”
三双不赞同的眼神盯着时知衍,连他身后的时知微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知衍:“我已经长大了,应该承担起照顾父亲的责任。你们放心,我可以学着照顾人,肯定不让你们操心。”
时知微替他说话:“姑姑,就让时知衍跟着去吧,多个人办手续什么的也方便。我就不去了,陪着姑姑一起守着家里。”
……
唐纪办完住院、输液躺在病床上时,已经是八点多了。
时知衍跟着忙前忙后,大冬天也累出了一层汗。
半瓶药输完,唐纪就沉沉睡去。在病房的灯光下,他周身显得柔和,更容易亲近。
时知衍赶紧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去关灯。
刚关上灯,裤兜里的手机就传来振动,他打开一看,是祁桑的电话,赶紧打开门出去接。
“晨翊因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引起高烧,120去市局把他接出来直接进急诊了,下午五点多才从急诊科转到呼吸科。”
时知衍的声音立刻变了调:“高烧!还进急诊了!他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他一直在吃药,怎么会这么严重?”
祁桑手里还有一堆工作要熬夜处理,真没空掺和别人的爱恨情仇:“病房号和病历我发给你,没事别找我!”
时知衍还能听得出好赖话:“谢谢桑哥,麻烦你了。”
司南羽拎着水壶回来:“小衍,病房里还有沙发和床,你进去睡吧!太晚了,你赶紧休息,明天还得上课。”
时知衍赶紧把手机塞进裤兜,脑子飞速运转,有了个主意。
“姑父,我同学上官哲的爱人动了胎气在这里住院,他一直对我挺照顾的,所以我……”
时知衍越说越小声,发觉理由太牵强,大晚上去看孕妇,又不是他爱人,白天带点礼物去看不行吗?
谁知,司南羽看破不说破,无奈地说:“那你去吧,唐纪这边我看着。十点前必须回来。”
时知衍看似从容地告辞,实则一出司南羽的视线,便如同风一般直奔电梯而去。
他一心只挂念着晨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司南羽面前露出了破绽。
本就身体不好的祁桑后来被请过去喝茶,在威逼利诱之下,没能瞒住时知衍的秘密。但这都是后话了。
……
周书昀透过医院的窗户,看向外面不停闪烁的霓虹灯:“录音你听完了,到底怎么回事?”
晨孟刚从晨翊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面上还带着愁容。
晨翊身体没恢复又淋了雨,发着烧拿着录音笔质问周书昀,声音大得走廊都能听见。之后情绪激动加上高烧,直接倒在了周书昀的办公室里。
晨孟愁得直挠头,烦躁地在这间空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压根坐不住。
周书昀没空听他再编三角恋的虐恋故事,沉下脸色说:“晨孟,你别跟我信口胡诌。凭借这个录音,我可以调查时馨玥,你作为知情人,我有权向你询问。你若是不说,就回市局审讯室配合调查。”
晨孟可不想被媳妇送进审讯室,容易被人笑掉大牙。周书昀若真去调查时馨玥,他夹在中间两面为难,哪边都得罪不起,最后承担两方怒火的还是自己。
晨孟瞬间就成了泄了气的皮球:“周队,我接下来说的都是事实,你去查不一定能查到。这件事事关重大,牵涉了太多的人,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
周书昀也坐不住了,靠在桌子上,伸手对晨孟说:“有烟吗?给我一根。”
晨孟掌心摊开,出现两颗糖,一颗芒果味,一颗苹果味。
“早戒烟了,你吃糖吗?”
周书昀拿了芒果味的,甜得腻人,也不知道加了多少添加剂,她直接吐了出来,用纸把糖包好扔进垃圾桶。
周书昀甚至猜测过晨翊是时馨玥和晨孟的私生子,谁成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狗血,豪门实在太乱。
“这件事怎么跟晨翊说?”
晨孟原本是想把这秘密带到棺材里的,如今违背了和时馨玥的誓言,也实在没办法。
“我若是告诉晨翊,时馨玥能弄死我!我不说,晨翊还抓着不放。”
周书昀:“咱们这辈人造的孽,不能让年轻一辈承担。晨翊迟早要知道。”
晨孟心累得很,下班时间还要被缉毒警盘问:“但不是现在,等把‘吾先生’抓捕归案,再告诉他也不迟。”
两人达成共识,晨孟回晨翊病房,周书昀回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