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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apitel 3 并肩 二十?我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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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知衍从车窗里随手递出一包市价不菲的烟给保安队长,指尖轻轻点了点烟盒,示意对方不必多言。
保安队长忙不迭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侧身弓着腰,引着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
时知衍本是受人之托,循着钱枝夏的手机定位,一路追到了华德别墅区,没想到竟会在这儿碰到晨翊——他这位新认识的朋友,恰好还是钱枝夏的高中同学。
人命关天的节骨眼上,他没空和晨翊过多解释。
“你是为了钱枝夏来的?”
时知衍没等他多说,径直开口:“我查到钱枝夏最近被临时换角,网上也爆出她高中带头霸凌、孤立同学的黑料。”
晨翊下意识拔高音量反驳:“不可能,她天天学习到深夜,哪有时间去欺负别人!”
见晨翊情绪激动,时知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别担心,我已经让我的黑客朋友把所有恶意帖子都删除了,时间紧迫,我目前查到的线索有限。带走她的那个男人,你能认出他的样子吗?”
“我……”
晨翊语塞,脑海里乱成一团麻。
时知衍却没给他缓冲平复的时间,语气骤然沉了下来:“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你必须立刻冷静下来。我手机里有盛华影视全体员工的照片,找出那个人,钱枝夏还在等着我们去救她。”
两道凝重的身影,倒映在库里南的车窗玻璃上,窗外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轮廓拉得绵长又低沉。
晨翊强行稳下心神,闭眼沉思两秒,再睁开眼,眼底已然多了几分沉稳睿智。
他凭着与生俱来的职业敏感度,精准捕捉对方关键面部特征,快速在几千张照片中锁定目标。
“是这个人,他嘴角长着一颗黑痣。”
时知衍接过手机,往下翻看此人的基本信息,瞬间明白,这一切就是资本,针对钱枝夏这个小演员设下的圈套。
网络暴力、铺天盖地的造谣黑料、恶意雪藏……皆是娱乐圈不为人知的阴暗面,而这些龌龊事,在时家名下的星际娱乐,从来都不会发生。
时知衍烦躁地瞥了眼时间,立刻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语气急切:“桑哥,帮我查盛华影视卫卜,在华德别墅区的具体住址。”
黑色库里南急速穿梭在寂静的别墅区,两侧精致的绿化景致,从车窗外飞速掠过,晨翊无心留意分毫风景。
“下车,东面第二栋。”
两道身影借着夜色与浓密树影的掩护,压低身形,快步朝目标别墅疾冲而去。
晨翊已然跃跃欲试,心底盘算着徒手攀到三楼阳台——他常年执笔描摹人物轮廓,手臂力道沉稳,刚好能从那道留着缝隙的窗户翻进去,再从里面开门,放时知衍进来。毕竟人脸识别的智能门,他根本凭蛮力踹不开。
时知衍对着门锁研究片刻,轻而易举推开房门,回头朝晨翊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同进屋。
两人四目相对,晨翊尴尬地收回准备攀爬的手,跟了进去,心底暗自慨叹:有钱果真不一样,凭着过人的人脉与权限,竟能直接解开人脸识别智能锁。
两人各自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微光往屋内察看,一楼一片狼藉,茶几倾倒在地,楼梯口散落着一地玻璃碎片。
几枚沾着灰尘的凌乱鞋印,穿过客厅,一路延伸到楼梯上。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腥气,呛得人鼻腔发紧。
地上到处都是钱枝夏挣扎反抗的痕迹,可她力气太小,又被灌了酒,根本无力反抗。
两人不敢耽搁,顺着鞋印快步往楼上冲,脚步放得极轻,手电筒的光线也压得极低,生怕惊动屋内之人。
循着鞋印走到三楼,唯有一间房间亮着灯,谩骂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还敢跑,再跑一个试试!看老子怎么教训你!不就爱在外人面前搔首弄姿吗?今天怎么不摆弄了?臭婊子!”
时知衍左手攥住晨翊攥得发白的手,右手握紧从厨房顺手拿来的擀面杖,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低声再三叮嘱:“你护住钱枝夏,姓卫的交给我来收拾。”
说完,时知衍卯足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开房门。
“咚——”
一声闷响,卫卜猝不及防回头,迎面就挨了一记擀面杖,他疼得闷哼一声,捂着头往后趔趄,重重撞在身后的床头柜上,依旧色厉内荏地叫嚣:“你他妈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啊啊啊!”
剧烈的剧痛袭来,卫卜慌忙护住下身,疼得在地上蜷缩翻滚,半天缓不过劲,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脏话,最后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枝夏的衣服被撕得残破不堪,身上只剩几片碎布勉强遮体,狼狈至极。
晨翊顾不上男女有别,迅速别开视线,急忙抓过一旁的被子,将钱枝夏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半个满是泪痕的脑袋。
怀里的女孩低声啜泣,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满是恐惧。
晨翊不敢多看,放柔声音轻声安抚:“我是晨翊,没事了,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身旁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吵得他额角青筋暴起,沉声呵斥:“安静!”
话音刚落,他看着地上那人脸色惨白,弓着身子双腿紧夹,蜷缩成挣扎的虾米,话语骤然戛然而止。
同为男性,但凡要害部位被重击,都要疼得半宿缓不过来,可他丝毫不同情,此人本就是罪有应得。
时知衍神色淡然,波澜不惊,晨翊朝他默默竖起大拇指,心底彻底折服。
看着外表温顺清瘦的少年,下手干脆利落,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
孙达怒目圆睁,训斥的话语脱口而出,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在时知衍脸上,时知衍微微侧过头,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时知衍,你小子好日子过腻了,打算进去蹲几年牢?”
两人自知行事莽撞,默默站在墙边听训,没有半句辩解,也不与警察争执。
是时知衍报的警,他本想低调处理此事,没料到偏偏撞上孙达带队出警。
“孙……孙警官,您别抓他们两个,他们都是为了救我才伤人的,医药费我来承担。”
钱枝夏话音未落,眼泪又哗哗往下掉落,精致的妆容哭花,狼狈不堪。
刑侦一队唯一的女警商容,无奈瞪了孙达一眼,刚把钱枝夏安抚好,又被他几句话惹得崩溃大哭。
孙达本就烦心,随口应道:“不用你操心,这位少爷有的是钱。我只是询问事发经过,问完笔录就让他们离开。”
被医护人员抬出去的卫卜,下身淤青严重,要害部位遭受重创,疼得几度濒临休克。
这还是时知衍刻意收了力度,不然卫卜下身会直接受伤流血,往后彻底丧失行事能力。
……
“我不过是想有戏拍、有钱赚罢了,怎么就这么难?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哭了整整一夜,钱枝夏的眼泪早已流干,眼神空洞又绝望。
商容柔声劝慰:“别再哭了,不值得跟这种人置气,当下养好身体最重要,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好好睡一觉,别再想这些糟心事。”
“可是……网上所有人都骂我,我落到这般境地,哪里还有粉丝……”
说着,她的声音再次哽咽,浑身抖得厉害。
商容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柔声安抚:“身正不怕影子斜,网上的黑料全是编造的,清者自清,不用在意流言蜚语。”
隔着衣物,都能摸到钱枝夏清瘦硌人的骨头,商容满心心疼,却也只能暂且安抚。
钱枝夏早已筋疲力尽,却丝毫睡意都没有,网络上全是针对她的谩骂与诋毁,铺天盖地,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所有社交账号,全都被不明真相的网友、粉丝攻陷,经纪人对她不管不顾,还要面临天价违约金,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暂时留在市局休息室暂住,暂且躲避风头,至少这里能隔绝外界的恶意谩骂,护她一时安稳。
别墅区的闲人爱看热闹,救护车进出华德别墅区的全程都被拍下发到网上。尽管打了马赛克,卫卜的身份还是被网友扒得底朝天。
今早六点,#盛华影视股东深夜送医伤情讳莫如深#、#钱姓女艺人疑因资源交易未遂反咬金主# 两条热搜空降高位、霸榜热推,背后资本痕迹一目了然——明显是盛华影视连夜砸钱买的热搜,雇水军带节奏,把受害者钱枝夏打成“拜金碰瓷、反咬金主”的白眼狼,把施暴者卫卜洗成“无辜受害”的一方。
目的再清楚不过:用铺天盖地的恶意舆论施压,逼钱枝夏怕了、认了、不敢再追究,乖乖吞下被霸凌、被网暴、被性侵的苦果,彻底放弃维权,免得把盛华和卫卜的更多脏事扯出来。
隔壁讯问室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不过一晚,就拿到了对方的谅解书,林律师果然能力出众。”
“孙队长过奖了,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林律师一边与孙达周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一边留意着身旁时知衍、晨翊两人的低声交谈。
“酒吧门口监控没有拍到关键画面,钱枝夏身上只有淤青,就算留下指纹,那个滚蛋只要花钱聘请律师,案子大概率会拖延很久,迟迟没有结果。”
晨翊彻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可辨人识物的专业直觉依旧敏锐,他清楚,当下证据不足,时知衍还重伤了对方,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时知衍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一脸淡然无所谓:“头一回做见义勇为的事,不太懂这些规矩。你放心,盛华影视再嚣张,也不敢来市局施压,这个案子,一定会彻查到底。”
晨翊声音沙哑,满是疲惫:“万一证据不足,案子被驳回、不予立案呢?这类案件,最后大多都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两个别私下议论,有话当面说,后续配合警方调查,绝对不准再私自行动!”
两人满是疲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孙达身上。
孙达从业多年,见惯了圈子里的权钱交易,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向资本低头的倔强劲,秉公办案,毫不徇私。
“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
咚咚咚!
“进。”
“孙队,钱枝夏的笔录做完了,还有……”
看着商容飘忽的眼神,孙达心中了然,也不刻意遮掩:“是时家祖宅的案子有新线索了?直说就行,他们两人不会外传。”
十五分钟后,四楼局长办公室内。
“盛华影视涉嫌偷税漏税,这归经侦队管辖,你刑侦队插手此事做什么?还有这些证据,来源是否合法合规?”
一连串质问砸下,孙达镇定地走到门口,扫视一圈走廊,确认无人偷听,才回身汇报。
司南羽抬眼看向他,神色严肃冷峻。
孙达压低声音回道:“司局,这些证据,是您大侄子提供的。”
司南羽当即把手中钢笔摔在桌上,沉声发问:“时知衍?这件事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他又闯了什么祸?”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司南羽的话语,他摆手示意孙达先出去,拿起手机,语气瞬间变得宠溺温柔,轻言细语:“喂,玥玥,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什么?人的头骨?”
司南羽立刻冲着门外沉声喊道:“孙达!案子新线索赶紧上报!立刻回来!”
……
“达哥,你没跟我开玩笑?这头骨,是从祖宅西厢房的箱子里找到的?那些箱子里,全是我姑姑的寿礼,之前早就开箱检查过了。”
竟有人把人头骨混在寿礼里,送给时馨玥,送礼之人,简直居心叵测,歹毒至极!
时知衍看着眼前的头骨,连续再三确认,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第一次见到人类头骨,刚伸手想要触碰,就被孙达一个眼神制止,只得乖乖站在几米外,静静看着。
一块右侧面部颅骨大面积缺失的头骨,静静摆放在冰冷的尸检台上。
晨翊接过一次性手套,缓步上前拿起头骨,头骨右侧有明显的凹陷痕迹,整体色泽偏黄,他问道:“死者去世多久了?”
“地下与地表温差过大,无法确定精准死亡时间,法医根据颅骨腐化程度推断,死者已经死亡两到三年。”
晨翊收敛神色,指尖轻轻顺着头骨边缘摩挲,敏锐捕捉骨骼的凹凸纹路与缺损痕迹,仔细检查完毕,才轻轻放回原位。
“右侧颅骨缺损严重,我只能根据左侧完整的颅骨轮廓,还原死者样貌,一周之内,能做出完整的模拟画像。”
晨翊认真干练的模样,让孙达心生欣赏,当即点头:“好,稍后唐法医做完尸检报告,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时知衍拽着晨翊,快步走出法医室,顺手带上房门,裹挟着法医室冷气的风掠过指尖,晨翊任由他牵着,感受着他掌心温热的温度。
一夜奔波,两人都疲惫至极,时知衍直接带着晨翊来到市局食堂,热情招待,丝毫不见外。
“快吃,别客气,奥尔良烤包是市局食堂的招牌,比牛肉包还好吃,豆腐脑也尝尝,味道很不错。”
豆浆、包子、水煎包、牛奶、饺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占满了整张四人餐桌。
晨翊满眼惊讶,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瞬间有些无从下口。
“没想到市局食堂的伙食这么好,种类太多,我都不知道该吃什么了。”
时知衍拿起一个水煎包,轻咬一口,肉香四溢,语气满是骄傲:“食堂是五星级大厨掌勺,味道自然不差。”
晨翊一脸疑惑,没听清他的话,下意识反问:“嗯?”
“我姑姑赞助运营的市局食堂,所有开销,全由我姑姑这边承担。”
晨翊满心诧异,忍不住追问:“为什么?市局法医室的设备都是全新的,按理说不缺经费啊。”
“局长司南羽,是我姑父,局里一大批电子设备、法医室专业器材,全都是我姑姑捐赠的。”
时知衍语气漫不经心,一旁的晨翊却惊得差点呛到,头一次见到有人如此低调地展露家世。
晨翊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确认,径直问:“你姓时,就是临都四大家族的那个时家?”
时知衍乖巧点头,粉红的舌尖轻轻舔去嘴角的汤汁,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心情格外畅快。
晨翊看着他单纯干净的模样,一时失神,没忍住脱口而出:“你真可爱。”
两人同时一愣,晨翊慌忙放下手中的食物,急忙解释:“我是说你都二十了,长得还跟十七八似的,娃娃脸挺可爱的。
时知衍指着自己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看向晨翊:“二十?我才十八,谁跟你说我二十了?”
“十八岁,就已经读大二了,你跳级了?”
晨翊嘴里的食物,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这是他生平以来,吃得最心绪复杂的一顿早餐,明明满桌美味,他却丝毫没有胃口。
他们两人没吃的食物,时知衍全都大方分享给了食堂里的女警们,毫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