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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告假 无限期告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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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无愿和白夭搀扶着师若淮走出无名居的时候,才发现二当家竟然也站在外边,他眼睛都熬红了,看到师若淮终于被赦免,才放下心来。
结果得知她要被罚关禁闭,他脸色又不好了,忍不住嘀咕起来:“师师啊,大当家已经很久没这么发脾气了,你……你就不能顺从一点,到头来受罚还不是你自己。”
师若淮一直憋着不说话,现在走出无名居,被二叔这么一说,她忍不住嚷嚷起来:“怎么就怪我了?什么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声音里都带了哭腔,眼泪浮现在眼底。
洪谈彻底不敢说话了。
宋无愿和白夭压根不知道师若淮和师斐起了什么冲突,两人只敢眼神交流,多余的也不敢问。
“老二!”无名居里师斐的声音传来。
洪谈急忙跑了进去。
宋无愿和白夭默默地扶着师若淮朝面壁峰走去。
皎洁的月色把峰顶照得清辉一片,连灯都不用点了。
师若淮走进石室,一言不发地躺在了石床上,宋无愿和白夭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看着月亮出神。
“发生什么了?”白夭小声问。
宋无愿叹气扶额,“我怎么知道。”
“近来我们没惹事啊,是因为刺客的事情?”白夭猜测起来。
宋无愿摇头,“看着不像啊。怕是因为……”
宋无愿没说完,白夭领略到了,师若淮和师斐一直以来,最容易起冲突的,就是关于陆淮。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肯定和陆淮脱不了干系。
两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问师若淮,只能压下了心里的想法。
没一会儿洪谈带人提着食盒上来了,看着两个小兔崽子,说:“还没吃饭吧,快吃。”
宋无愿把食盒接过来递给白夭一份,然后提着走进了石室。
师若淮面对着墙壁躺着,宋无愿把饭菜摆出来,说:“若淮,吃点东西吧。”
师若淮慢吞吞地爬起来,端起饭碗低头吃饭。
宋无愿一直看着她,低声说:“你愿不愿意和我说说?”
师若淮快速地摇头,不愿多说。
宋无愿点点头,说:“有事就喊我。”
说完他出了石室,和白夭在大石头上用餐。
洪谈一直等他们吃完了,收拾东西这才下了山,此刻已经丑时左右,宋无愿和白夭也不是铁打的,回旁边的小屋休息去了。
师若淮被禁足,宋无愿和白夭也一并留在了面壁峰。
轻烟禾月也回了沉沙寨,桐花巷小院里一下子就空了。
中秋过后白水书院恢复授课,结果师若淮因有事无限期缺课,陆淮病了又在草木庄养着。
叶子秋回到书院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陆老师的病,叶子秋知道陆淮的情况,却不晓得师若淮怎么了。
难道是中秋之夜他们几个人跳下去救人,也病了不成?
不对啊,要是他们病了,宋大夫怎么还留在草木庄,他不是应立马就回了沉沙寨吗?
傍晚下学,叶子秋和素文素言还有几个学生一起去草木庄看陆淮。
结果他气色差透了,整个人半死不活的。
赵凡知进来给陆淮送药,扫了一眼坐成一片的学生,其中竟然还是没有师若淮。
她忍不住问叶子秋:“子秋,师若淮怎么没一起来?”
这话也是陆淮想问的,不过他死鸭子嘴硬,听赵凡知这么问了,他急忙看向了叶子秋。
叶子秋无奈地笑笑,说:“我不知道啊,她没去书院啊。二当家来书院传话,说是因为有事情,无限期告假了。”
“告假了?还无限期?”赵凡知皱起了眉头,转身出了房间,问在小厅里配药的宋大夫,结果宋大夫也是一无所知。
陆淮情绪有点翻腾,看向了秦幼烛。
秦幼烛多了解陆淮啊,他给个眼神她就知道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兀自出了房间。
其余学生也不能在草木庄多待,便告辞回去了,叶子秋没什么事情,就一直留着,在草木庄吃了晚饭,之后就在陆淮的屋子里写课业。
陆淮倒是还抽空指导了一下叶子秋。
叶子秋真的很敬重陆淮,虽然之前知道他喜欢师若淮的时候,稍微心里有点吃味,不过到了现在,他大概率也看清了师若淮的品行,本来要祝福他们了。
结果他们两个吵架了,他有点惶恐。
他就是突然觉得,其实所谓礼教大防,有时候也太古板了,师若淮和陆淮两情相悦,就算相恋又如何。
他们又没杀人放火,难道冰冷的礼教规条,还要抹杀活生生的人性吗?
“陆老师,其实,我觉得师姐挺在乎你的,真的。”叶子秋写完了课业,收拾的时候,低声说。
“师姐?”陆淮听到这个称呼,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喊她?”
叶子秋笑笑,“素文素言都这么喊她啊。她年纪比我们大,喊师姐很合理啊,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她吗?”
陆淮脸上露出无限温柔,说:“是挺适合的。”
“那天晚上,我过去的时候,你掉水里了,她在岸边哭得可伤心了。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很在乎你,不过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能……可能就是怕,你们的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的,会被口诛笔伐。”叶子秋诚恳地说。
陆淮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
“还有,她现在肯定被困在沉沙寨了,有机会她会来看你的。”叶子秋开朗地笑了起来。
“子秋啊,谢谢你理解。你还开导我,我这个做师长的,都有点无地自容了。”陆淮苦涩地说。
“怎么会。人之常情。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挺美好的事情,不用想得太复杂,喜欢就是喜欢。”叶子秋语气柔和地说。
陆淮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无限感慨。
叶家的人,都挺奇怪的,让人头疼的时候,是真头疼,可是剥去隔阂,又发现叶家人都挺不错的。
比如叶蓝城,比如现在的叶子秋。
“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好好把握。别像我,做错了事,悔不当初。”陆淮捂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听到这种话,叶子秋愣了一下,有点恍惚,而后摇了摇头,冲着陆淮笑了起来,“我还没考虑这些。”
天黑的时候,叶子秋离开了草木庄。
没一会儿秦幼烛就回来了,结果并没有带回来什么消息。
“我问了轻烟禾月,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若淮宋无愿还有白夭,都被罚在面壁峰思过。”
陆淮担忧起来,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被罚。
“我去一趟沉沙寨吧,我去见大当家。”陆淮说着要起身。
秦幼烛阻止了他,说:“没用的,二当家说了,大当家闭门不见任何人。”
“会是和刺客有关吗?”陆淮失落地坐回去,问。
“说不准。”秦幼烛也为难。
“刺客的事情,有眉目吗?”陆淮问。
秦幼烛压低了声音,说:“是那边的人。你在这里已经不是秘密了。他们一边在查,一边也在想办法对付你。我已经传消息回去给大公子,不出两天,大公子会派人到灵州布防,暗中扫清那些人。”
“我知道了。再休息几天,我们就回书院吧。”陆淮说。
秦幼烛点点头。
三天后,陆淮离开草木庄,回了书院,宋大夫也回了沉沙寨。
灵州中秋之夜闹刺客的事情,被府尹压了下来,查不出任何信息,只能秘密处理了尸体。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到了九月初。
书院里一切祥和,一开始大家还谈论师若淮怎么缺课那么久,时间久了,大家又埋头进入了苦读,没人再谈论她了。
期间陆淮抽空去了两趟沉沙寨,结果他连沉沙寨大门都进不去。
那门口好像立着块“陆淮不准入内”的牌子一样。
柏松也去了一趟,结果也只是二当家接待他,问起师若淮的事情,二当家也只是推脱说她有要事在身,还不方便回书院。
师若淮就这样,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书院,刮了一阵飓风,然后又消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叶子秋也在想,师若淮这个人,真的出现过吗?
以沉沙寨的本事,不想流传出来的风声,是半点出不来的,因此,师若淮彻底没了任何消息。
一直到九月初十,面壁峰上的三人还没下来。
师斐这天亲自上了峰顶,看见宋无愿和白夭在打坐,气定神闲的。
师斐苦笑,这两个小兔子崽子,这次这么沉得住气。
竟然是他先来打破这个僵局。
看到师斐,宋无愿和白夭也是吃了一惊。
说是让他们俩也反省,其实他们不知道该反省什么,不过每天打坐,就当修身养性了。
师斐看了一眼石屋,把两人打发下山了。
他要亲自和师若淮谈谈。
走进石屋看见师若淮的时候,师斐瞬间就后悔了,她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不少。
“师若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师斐无奈地开口。
师若淮看向师斐,扁着嘴巴,一脸委屈,不过眼睛里还是带着倔强。
“我让你想明白了下山见我,你倒好,你要待到什么时候?是要我上来和你认错吗?”师斐特别想发火,可是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又盖过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