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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执拗 以后我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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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二十几天前。
中秋之夜河岸边发生刺客袭击事件师斐已经知情,其实当天夜里宋大夫被宋无愿和师若淮带下山,随即师斐就带人去了灵州城,秘密地搜捕了一番。
结果差点和衙门的人撞上,衙门加上师斐布防的人也没搜寻出个所以然。
师斐回到沉沙寨,在议事厅和洪谈合计一番,竟然还是毫无头绪。
第二天一早师若淮回来了。
父女俩都没怎么睡好,坐在无名居的花厅里,看着彼此眼下的乌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是师斐先开口,问:“你没事吧?”
师若淮摇头。看着师斐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师斐问。
师若淮抿紧了双唇,十分纠结,好半天才开口,道:“如果我说我放不下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你会打我吗?”
师斐实在没想到,她一大早赶回来,是给他个晴天霹雳的。
他胸腔里腾一下火就冒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沉声道:“师若淮!你是不是记吃不记打!”
师若淮低下头,“噗通”一下跪在师斐面前,说:“我想了一夜,我在想,如果他昨天晚上死了,我是不是会后悔一辈子,他落水之前,我还和他吵架,如果他就这么没了,我往后要怎么走出这个阴影,午夜梦回,我肯定会后悔得想吐血……”
“闭嘴!”师斐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在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你在想的是这些?”
师斐握紧了拳头,声音都在颤抖,“你在现场亲历一切,你应该感受到了,昨晚的刺客,不是一般人,你难道想不到,出动这样的人来刺杀陆淮,他的身份远比我们想得复杂,或者再悲观一些,他给的身份是假的,他还有更严重的事情瞒着我们!已经在中秋夜上,闹市区杀人,你用你的脑子想想,他肯定暴露了,暗中埋伏着多少人马,要他的命!”
“我想到了的……”师若淮低声说。
师斐更气了,站起来在屋子里左右踱步,说:“好啊,你想到了。这些你都想到了。你知道利弊,知道轻重,结果你还是跑回来和我说,你决定和他在一起?”
师若淮点了点头。
师斐真想给师若淮几个大嘴巴子,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师若淮,你保护欲泛滥了?你想当陆淮的守护神啊?”师斐目光犀利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师若淮,又气又难过,“陆淮唯一,难道你就不唯一吗?对我来说,这个世上,也只有一个师若淮。我生你养你,二十年,其他的我不求,我就求你平安,顺遂。你呢?你长了一身本事,转头你要自己跳进火坑,去守护一个男人?一个你认识半年的男人。师若淮,你想过我没有?”
师若淮浑身一震,无边的羞愤涌了上来,慢慢抬头看着师斐,对上他悲戚失落的眼神,她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师若淮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谁,我不应该干涉,可是陆淮,不行。”师斐狠下心,说,“之前我就抱着侥幸心理,退让过一次,结果呢,陆淮太让我失望了,他做事的狠厉决绝,也让我意识到,我们和他,的确不是一个层面的。到了今天,我更加坚信这个念头。你想了一夜,如果他死了怎么办。我又何尝不是想了一夜,如果你出事了怎么?我会不会后悔一辈子,午夜梦回,我会不会气得吐血?”
师若淮再也控制不住,悲鸣痛哭出声,冲着师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师斐上前把她扶了起来,伸手抱住她,眼眶也慢慢地红了。
“你只会想他,或者想想我呢。我可只有你一个女儿啊。”师斐无比痛心地说。
师若淮哭得更凶了。
最后师斐让师若淮回踏云阁休息,结果师若淮在他的院子里跪下了,一言不发地就这么跪着。
师若淮自己也想不通,她跪这里,是想要师斐成全,还是为自己的浅薄和短视给师斐道歉。
师斐没有出去阻止她。因为他也一下子不懂,他到底该顺了女儿的心意,让她去刀口舔蜜,还是坚决到底,分开她和陆淮。
陆淮哪里都好,就是成分太过复杂,危险如影随形。
如果哪天师若淮因为陆淮出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岂不是也是刽子手之一?
父女俩就这么较着劲,过了二十几天。
最终僵局还是由师斐打破。
他来到面壁峰,见了师若淮。
师若淮心智更加坚定了,以往哪里能在面壁峰待那么长时间,这次竟然梗着一口气,和他较劲这么久。
“我不想去赌万分之一。也不愿意去赌。特别是拿你的性命去赌。”师斐看着师若淮,低声说。
师若淮眼睛有点红,转瞬又想哭。
“若淮啊,你喜欢别人吧好不好?”师斐都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可还是开口了,“陆淮是好,可是比他好的,也很多。小白也很好,你试着喜欢喜欢小白呢?他除了没陆淮有才华,没有一点比他差。”
师若淮愣了一下,丧气地说:“好啊,那我现在和他成亲好不好?”
师斐闭了一下眼睛,心里也不好受。
他没有过轰轰烈烈的感情,和若淮的母亲是细水长流,她母亲离开二十年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忘掉她。
他知道心里装了一个人,就怎么都不会忘记的。除非他死去,不然他的心脏跳动一天,若淮的母亲,就会存在于他心底一天。
他突然惊觉,师若淮这么钟情陆淮,是不是因为身上留着他师斐的血,和他一样,就是固执,就是认定了,就看不到外人了。
“你决定了?你要喜欢他?你要原谅他?”师斐凝神看着师若淮,问。
师若淮顿了顿,下意识想给师斐跪下。
师斐一把拉住了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好,我不管你了。你走吧。”师斐说完,没有再看师若淮,转身离开了石屋。
师若淮坐回石床上,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
师斐下了面壁峰,把宋无愿和白夭叫到了议事厅。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能放她一个人。明白吗?”师斐坐在桌案后边,沉声说。
宋无愿和白夭即刻点头答应。
“她有什么事情,都要和我报备。除了关注她,小院周边,书院情况,灵州城的异动,你们都要给我侦查好。”师斐苦心孤诣地说。
两人又忙不迭点头。
“小白。”师斐看向白夭,“你不许再乱跑,爱玩的性子也给我收收。不许再和若淮吵架顶嘴,你要听她的话。”
白夭一阵心虚,道:“我知道了大当家,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都会听她的话。我发誓。”
师斐又看向宋无愿,说:“无愿,你和秦幼烛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但是你给我打起精神,你最先要保护的,是若淮,听到了没有?”
宋无愿应声:“我,我知道。请大当家放心。”
“我会在你们小院旁边再买一处院子,让宋大夫住进去,以后有情况,你们不用上下山,更方便。他想开个药材铺子,你们帮着打点一下。轻烟想在绣庄就让她留在绣庄,让禾月回来帮宋大夫一起打理药材铺。”师斐悉心安排好一切。
宋无愿和白夭慢慢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可是看师斐的脸色,又不敢问。
第二天一大早,师若淮一行人下了山,师若淮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宋无愿跟在她后面,白夭和禾月轻烟一起在最后,宋大夫在中间。
一路上没人说话,白夭想问又不敢问。
下了山,宋无愿和轻烟禾月去帮宋大夫整理新买的院子,白夭留在小院陪着师若淮。
师若淮回来就在房间睡觉,早饭也不吃。
傍晚时候白夭煮了东西,端进去给她,她才肯稍微吃一点。
白夭在厨房门口清理锅碗瓢盆的时候,师若淮走了出来,说:“我想去书院一趟。”
白夭立马扔下手里的碗,洗干净了手,说:“我陪你去。”
师若淮撇嘴,“我想一个人去。”
“不行,我要跟着你。大当家说了,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白夭说。
“白痴,要不要你直接和我睡一起好了。”师若淮赌气地说。
白夭委屈巴巴地低下头,说:“骂我干嘛,我又没惹你。”
师若淮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说:“对不起啊小白,我……我只是心里有点乱。”
白夭抬头看着她,摇头,问:“你……你和大当家吵架,是因为陆淮吗?”
师若淮点点头,无奈地叹气。
“你……你想和他和好是不是?”白夭小心地问。
师若淮眼神闪烁,没说话。
她这个样子,白夭就明白了,说:“我知道了。你想见他,我去帮你找他,让他来这里吧,书院里,人多嘴杂的。”
“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白夭说完,跑出了小院。
白夭这边刚离开,很快宋无愿就回来了,不过他没进来,只是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