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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领导 小团体总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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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淮上完课到了校场,师若淮和叶子秋已经被烈日烤得困顿。
叶子秋体力不如师若淮,他已经奄奄一息,好像随时会兜头倒下去。
看到陆淮过来,两人瞬间又打起了精神,把弯曲的腰杆挺直了。
这时候秦幼烛提着一壶水走了过来,分别给师若淮和叶子秋都倒了水,放在他们手边。
师若淮抬头看着陆淮,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是最终她只是抿了一下唇,又低下了头,望着手边的水发呆。
叶子秋是挺想喝水的,他嗓子都要冒烟了,可是他誓要和师若淮较劲,她不不喝,他也不会碰。
“才过去一个时辰,你们还要再跪一个时辰,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把水喝了。”陆淮蹲下身,把水端起来,放在了师若淮手心。
师若淮愣了一下,看着陆淮,没动。
秦幼烛也把碗放在了叶子秋手里,叶子秋巴不得仰头就喝光碗里的水,可是他还是固执地看着师若淮的一举一动。
“谢谢。”师若淮低声说。
陆淮的心尖急促地痛了一下,没能控制住情绪,托着师若淮的手,把水碗凑到了她嘴边。
师若淮这才把干裂的双唇凑过去喝水。
陆淮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他转头看向叶子秋,叶子秋看到师若淮喝了,他这才捧着碗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喝了一碗水,两人的情况这才好了起来。
“陆老师,谢谢。”叶子秋也低声道谢。
陆淮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地看了两人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两人从未时跪到申时,书院下学的钟声也终于敲响,两个时辰的罚跪总算结束了。
叶家的仆人已经在校场外边守着,听到钟声,赶紧冲上前去搀扶叶子秋。
叶子秋艰难地扭头看向师若淮,师若淮缓了一下,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
叶子秋目瞪口呆,他觉得自己膝盖都碎了,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要被仆人搀着才能站起来,可是师若淮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师若淮目光平静地看向叶子秋,叶子秋气不过,推开扶着他的人,可是下一刻,他就站不住,整个人朝着地上倒下去。
仆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叶子秋,一看,他已经昏了过去。
一帮人直接把叶子秋抬出了校场。
师若淮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阵仗,无语至极地冷笑了一声。
她试着走了几步,发现还是有点艰难,双腿完全不吃力,她走两步就想跪下去。
这时候从课斋冲出来的白夭到了校场,直接冲了过去,抱住了师若淮的手臂,搀扶住了她。
“你还好吧?”白夭着急地问。
师若淮摇摇头,“还好……就是走不了路了。”
白夭把师若淮的手臂拉到肩膀上,蹲下身体,说:“我背你回去。”
“不用。”师若淮摇头。
白夭才不听呢,直接搂住她的膝窝,说:“上来。别逞强了。”
师若淮顿了一下,慢慢地趴在了白夭背上。
白夭把她背了起来,朝着书院外边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学生都看到了白夭背着师若淮往外走,不过他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也不敢议论什么。
陆淮站在回廊下面,一路看着白夭背着师若淮离开了书院。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又慢慢松开,脸上的沉重却一直没法散开。
白夭中午回来拿衣服的时候,宋无愿他们就知道师若淮被罚跪了,白夭背着她回到小屋的时候,轻烟和禾月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让师若淮沐浴。
到了小院,师若淮已经能自己走了,她被轻烟禾月扶着进了浴房,脱掉满是面汤油腻味的衣服,泡在热水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浴桶边缘,任凭轻烟给她清洗头发。
禾月帮师若淮按摩双腿,看到她通红的膝盖,禾月想问什么也不敢问了。
小院的葡萄架下,宋无愿双手抱胸站在桌边,说:“要不我去陪堂吧。这才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事情。”
“这……”白夭叹气,“白水书院有规定,学生是不能带书童的,你要是去陪堂,岂不是让那些甲班的人更加视她为异类了。”
“那我不去课堂上,我守在外边总行了吧。”宋无愿说。
“下了课不是有我嘛。”白夭说。
“不能再起冲突了,你今天可是失职了。”宋无愿向来不对白夭说什么重话,可是今天的事情,白夭就在旁边,他却没阻止师若淮。
白夭撇撇嘴,说:“我知道了,我之后会注意的。”
“换到乙班的事情,怎么说?”宋无愿又问。
白夭一脸无奈,说:“师师说,院长不同意,坚持要让她在甲班。”
宋无愿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夭想了想,问:“这件事情,要告诉大当家吗?”
“当然。”宋无愿不疑有他,“我去写信。”
说完他朝着师若淮的书房走了过去,白夭靠在椅子里,看着逐渐西沉的霞光发呆。
突然,白夭敏锐地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眯了一下眼睛,起身去打开了院门。
果然,陆淮在门外徘徊。
陆淮似乎没想到门会打开,看到白夭的时候,他都愣了一下。
白夭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反手带上了门,走到陆淮身边,说:“有事吗?”
“我……”陆淮踌躇着,递了一瓶药膏过来,“我找赵老师拿的,给她敷上,不然明天膝盖会更疼。”
白夭抿了一下唇,顿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接过了。
“谢谢。”白夭低声说。
“她现在怎么样?”陆淮问。
白夭皱起眉头,“不用担心,她身体很好。”
“那……”陆淮本来想说,替他问声好,可是他不禁想起白天白夭说的话,她就是不想和他碰头,躲着他才碰上了叶子秋。
她应该不太想见到他。
“不要和她说我来过,就说药是你自己买的。”陆淮说完,转身走了。
白夭看着陆淮的背影,握紧了药膏,眼神有些复杂。
白夭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就看到有白鸽从小院飞了出去,他这才推门回到小院。
师若淮也已经沐浴更衣结束,坐在凳子上,轻烟正在给她擦头发。
“你干嘛,怎么什么都要告诉他。”师若淮自然也是看到白鸽了,她知道宋无愿肯定是和沉沙寨那边传递消息。
宋无愿这次可没顺着师若淮,说:“有些事可以不说,但是有些事,必须让大当家知道。”
出了沉沙寨,宋无愿就是大哥的存在,他决定的事情,师若淮也不好忤逆,况且这件事情,说实话师若淮也有些挫败,她也想听听师斐回复什么内容。
白夭慢慢走到师若淮身边,把那瓶药膏递给了她。
师若淮自然地接过,直接拧开用手指头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才撸起裤腿往膝盖上抹去。
“我怀疑我是不是体能下降了,以前我跪一夜,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今天才跪了两个时辰,就成这样了。”师若淮一边抹药,一边嘀咕道。
“大小姐,今天可是烈日当头,情况又不一样。”禾月说道。
师若淮皱了皱眉头,说:“也是。”
白夭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犹豫半天,他闷闷地开口:“这药是陆淮送来的。”
师若淮闻言顿住了动作,慢慢抬头看向白夭。
她眼里无悲无喜,白夭对上她的视线,有点心慌,说:“他……他一番好意,我不好拒绝啊。他说药是赵老师那里拿的,效果应该不错。”
一下子没人说话了,寂静了一刻,师若淮低声“哦”了一下,说:“那……谢谢他了。”
“我和他道谢了。”白夭说。
师若淮尴尬地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信鸽带着师斐的回信飞回来了。
师斐在信里先是表达了对师若淮的关心,而后话锋一转就骂她笨,师斐写道:“书院的学生大多知道我捐献了很多钱,也知道你是自己考进来的,你可以挺直腰杆,至于甲班的精英对你微妙的恶意,你想想来自哪里?每个小团体都会有一个相对的领导人,甲班最瞩目的人,无非就是叶子秋,其实甲班的人,不一定真的讨厌你,他们只是跟着叶子秋针对你。
可是收拾叶子秋,你又不能用蛮力。叶子秋对你不满,你找他谈谈去,谈不拢再考虑动武,明白吗?”
看完师斐的回信,师若淮感觉心境都开阔了不少。
第二天师若淮照常去上课,结果到了甲班才知道,叶子秋躺床上起不来,今天只能告假。
相比之下,师若淮跟个没事人一样,让甲班的学生不由得刮目相看。
素言回头,递了个鸡蛋给师若淮,说:“你吃早饭了吗?我多拿了一个鸡蛋,给你。”
师若淮其实吃过了,不过她还是接过了鸡蛋,说:“谢谢。”
想起师斐在信件上说的,每个小团体,都有一个领导人。师若淮一边剥鸡蛋一边打量着课堂里的人。
昨天她有点抗拒陌生环境,因此整个人都紧绷着,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她无限放大。
其实今天放宽了心态看班上的学生,大家其实都各干各的,偶尔确实有那么几个人会或直白或偷偷地打量她,但是他们眼里未必也都是恶意和嫌恶。
师若淮在想,究竟是自己的心态变了,还是因为今天叶子秋没来,所以她才没被集中针对。
又或者是,昨天她当场收拾了叶子秋,下了小团体领导人的面子,其余的人对她发怵了?
人在一个环境里,会非常容易被同化,也会不自觉地跟着大流党同伐异。
有时候这会造成集体失声,失明。这一点,师若淮昨天在食堂就发现了。
人和人相处起来,有时候还真的挺麻烦的。
师若淮咬了一口鸡蛋,默默地想。
突然,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放在了师若淮桌子上,塞着木塞师若淮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顺着瓶子往上看,就看到了素文的脸。
素文冲着她笑了笑,说:“食堂熬制的,蜂蜜雪梨,不知道好不好喝,你尝尝。”
说完,他又顺手把另一瓶递给素言,素言摇头:“我不要。”
素文转身走到自己位置上,把小瓶子给了坐在他后面的文道徐。
师若淮拿着小瓶子看了看,然后冲着素文挥了挥手,喊道:“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