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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罚跪 一起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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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她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撞到我,我吓了一跳,这才脱手把汤面泼了出去。她恼羞成怒,就把我按在泔水桶里。”叶子秋避重就轻地说。
师若淮牙都要咬碎了,说:“你是不是人啊,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我根本就没撞到你,你是故意往我身上泼的!”
陆淮把目光投向叶子秋,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陆淮没说话,叶子秋和师若淮也就缄默着。
“就是叶子秋先没事找事的。我可以作证。”这时候白夭走了过来,看着陆淮,说。
这么一闹,本来只敢站在远处观看的学生都纷纷围了过来。
陆淮看向白夭,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外衫,又看向叶子秋,问:“子秋,白夭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叶子秋言辞振振,“白夭是师若淮的护卫,他当然替师若淮说话。陆老师,你可以问问在场的同学,我有没有故意把汤面泼在她身上。”
“你……”白夭握紧了拳头,当场就想往他脸上砸去。
陆淮看向白夭,用眼神阻止了他的行动。
白夭愣了一下,收起了怒气。
“有谁看到了?”陆淮扫了一圈站在旁边的学子,问。
可是在场的人,并没有人为师若淮说话,只是稍有不忿地说:“我们就看到师若淮把叶子秋按在泔水桶里。”
不少人如此附和,另一部分沉默不语。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陆淮在书院非常有威望,人人都敬他三分,他再次看向刚才发言的学生,说:“你只看到师若淮动手?没看到师若淮身上汤面是怎么来的。”
那个学生愣了一下,低下头,点了点头,说:“是。”
“其他人呢?”陆淮有点生气,他好像明白此刻的状况了,“就没人看到全过程?”
人群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有人开口:“我看到他们三个人在拐角撞了一下。”
陆续地,也有人发言,的确看到师若淮和叶子秋在拐角差点碰到。
因为拐角的缘故,大家也不是一直盯着他们,自然没法开天眼般地清楚看到一切。
“我没有撞到他。”在围观的学生陈词之后,师若淮冷静地开口,“要是我撞到他,他泼我一身,我不会计较的。他是故意泼我的。”
陆淮回过头,看着师若淮,他目光有些深邃,想开口对师若淮说点什么,可是此时此刻,他不能说。
他只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叶子秋。
叶子秋不服气地笑,看着师若淮,说:“我是故意的?你觉得我是故意的?我被你吓到了。”
围观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陆淮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淮看向叶子秋,说:“子秋,你说你不是故意的,可是的确是你先泼了若淮,是吗?”
叶子秋点了点头。
“你和若淮道歉了吗?”陆淮又问。
叶子秋愣了一下,说:“她撞到我,我为什么要和她道歉?”
“叶子秋!”陆淮神情严肃,“师若淮撞到你是故意的吗?”
叶子秋摇头。
“你泼她也不是故意的,是吧?可是她受到的伤害,更严重,你是不是应该道歉。”陆淮厉声道。
叶子秋吃瘪,顿了一下,说:“我想道歉来着,可是我还没开口,她就上来打我!把我按在泔水桶里。”
陆淮皱了一下眉头,目光晦暗了几分。
师若淮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叶子秋的衣领,咬着牙开口:“我以为你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原来就是个鼠辈啊。怎么,你不敢直言,你就是因为讨厌我所以要泼我?”
“我讨厌你干什么?我和你又不熟,你本事那么大,我怎么敢惹你,动不动就能拧断我手脚,我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去惹你?”叶子秋说话的时候,一脸可怜。
陆淮上前握住的师若淮的手臂,低声说:“放手。”
师若淮盯着叶子秋的脸看了一会儿,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她陡然回神,她又中计了!
她慢慢地放开了叶子秋的衣领,看向了陆淮,眼神中带了不甘,说:“我没有撞到他,他就是故意泼我的,我承认我没忍住,对他动手了。”
陆淮眼中闪过痛惜,刚想开口,柏松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满是威严地开口:“这里是书院,成何体统!”
所有人都朝着柏松作揖。
柏松点了师若淮和叶子秋,说:“你们跟我到书斋。”
然后他看向陆淮,说:“陆老师,你处理好这里。”
陆淮踌躇,还是答应了。
陆淮又逐个问了一下在场的学生,最后让大家散了,然后带着白夭到了僻静的地方。
秦幼烛这才出现,不远不近地站着放风。
“到底怎么回事?”陆淮看着白夭,问。
白夭握紧了手里师若淮的外衫,说:“她看到你来了,不想和你碰面,我们就朝着后门那边跑,在拐角的时候,碰上了叶子秋,离他还有两步远,师师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停住了,没撞上叶子秋,反倒是我撞到了她,她拉我的时候,叶子秋就冲着她泼了汤面。”
“当时周围有人吗?”陆淮问。
白夭很肯定,“有。他们肯定看到是叶子秋先泼了汤面。可是……”
白夭沉默了下去,可是他们没有人说,也许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的确没人看到叶子秋的举动,又或者他们看到了,但是他们觉得叶子秋做的事没问题,所以……
“我错了,我应该拉住师师的,就算要打叶子秋,也应该拖进没人的巷子里打一顿。”白夭后知后觉,有些懊恼。
他虽然知道书院里的学生似乎都不太欢迎师若淮,可是他没想到,这种不欢迎,会潜移默化成集体失明和沉默。
“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是不是真的没看到,我也没法分辨了。”白夭泄气地说。
陆淮叹了口气,说:“在这里,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知道了。”白夭衷心地说。
然后他盯着陆淮,忍不住阴阳:“叶子秋这个混蛋,真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学生,阴起人来,绵里藏针的。”
陆淮全盘接受了白夭的嘲讽。
说起来今天这件事情,又何尝不是曾经沉沙寨里,师若淮和陆淮一开始的翻版呢?
曾经师若淮把陆淮引到陷阱里,他受了伤之后,利用自己的伤反将了师若淮一军。
师若淮那时候还说什么她学到了,她看明白了。
结果换个场景,换个人,她还不是又一头栽进去,被叶子秋牢牢套住。
“我要去找她,我猜她一定要受罚了。”白夭耷拉着头,要往外走。
陆淮拉住了白夭,说:“你回小院给她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去找院长。”
白夭想了想,在院长那里,的确是陆淮更说得上话。
结果等陆淮去院长书斋的路上,就看到师若淮和叶子秋两个人都跪在校场上。
陆淮远远地看着两人,心里五味杂陈,赶紧朝着院长书斋跑过去。
柏松看到陆淮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一点都不意外,反倒给他倒了杯茶,抬手示意他:“坐。”
“院长……”陆淮没坐,直接开口,“你要罚他们跪到什么时候?”
“跪到下学。”柏松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说。
陆淮心上一沉,从此刻到下学,满打满算也有两个时辰,今天天气又那么炎热,在校场上跪两个时辰,人怕是都要废了。
“院长,时间会不会太长了?他们两个……”陆淮语气急切,想求情减少点罚跪时间。
院长摆摆手,阻止了陆淮的话语,问:“陆老师,你觉得,傲慢和暴力,哪个更严重?”
陆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我给不出答案。”
柏松了然地笑笑,说:“我想你懂我在说什么,是吧?”
陆淮当然明白,傲慢指的是叶子秋,暴力指的是师若淮。论身份,两人各有千秋,柏松肯定不想得罪叶家,也不想得罪沉沙寨。
“你或许想问我,我为这件事情做什么评判?我不怕告诉你,我也评判不了。叶子秋,读书人身上的恃才旷物,富人的高傲,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师若淮,绿林草莽的恣意放浪,霸权者的目中无人,她也一点不少。这件事情,对与错,不需要外人来评断,他们两个,自己有数。”柏松说道。
陆淮沉默,没说话。
柏松干脆说了个最直白的原因:“我想息事宁人,让他们彼此道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然后呢?”陆淮问。
柏松苦笑:“你觉得那两个小祖宗,会给对方道歉吗?”
陆淮摇头。
“那不得了,吵半天吵不出个所以然,干脆都去跪着吧,正好,一起惩罚了,他们也不能说我偏向谁。”柏松双手一摊,说。
陆淮从院长书斋出来,走到校场的时候,就看到白夭拿着个小包袱,蹲在师若淮身边和她说话。
说了一会儿,白夭拿着小包袱离开了,师若淮和叶子秋依旧在大太阳下挺直腰杆跪着。
下午陆淮有一堂甲班的课,他只能去了学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