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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如何 我第一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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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错没用,求你没用,示好也没用,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陆淮抱着她,在她肩膀上哭,眼泪冰凉。
“你到底迷恋我什么?我有什么好的?”师若淮语气硬邦邦地问。
陆淮怔忪片刻,从师若淮身上抬起头,慢吞吞地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脸上泪痕斑驳,看上去可怜无比。
师若淮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给他擦眼泪,可是擦了他又落泪,把师若淮的指尖都浸湿了。
“你别哭了。”师若淮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恶魔,拿走了陆淮的灵魂,感情,然后又捅了他一刀。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落得这样的结果。没有人像你这么狠心。”陆淮委屈得要死,语气低落地说。
“人生那么长,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把眼界放长远一点,比我好的人多得是。”师若淮轻声说。
明明是安慰的话语,可是落到陆淮耳中,把他那点怒火和伤心通通点燃,他用带着泪花的双眼,恶狠狠地看着师若淮。
“或者是我说太多,顾虑太多了?我直接做是不是更好?”陆淮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了师若淮的手臂,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师若淮不明就里地看着他,想把手臂抽出来,未果。
“你就请我吃一顿饭?我帮你那么大的忙?这点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陆淮冷着脸,极尽刻薄地说。
师若淮习惯了他反复无常的变脸,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叹了口气,说:“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要你!”陆淮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
他想象中,下一刻师若淮应该就会抬手给他一巴掌,让他醒醒脑子,可是今天竟然不是,师若淮听到他的话,只是极速地皱眉,而后又释然般地舒展下来。
“好啊,行……”师若淮暗暗咬牙,然后开口,“来……”
陆淮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慌乱、无措、疼痛、后悔、不甘、愤怒,一股脑涌了上来,他有点承受不住,踉跄两步,靠在了师若淮身上。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要把事情推到这种地步,不是……
可是师若淮像是冰山冻河,冷漠得不近人情,他能明显感觉到她在一步步远离他。
除了拥有她,占据她,他不知道还能从哪里找到他能抓住她的证据。
“若淮……若淮……”陆淮的情绪像是陷进沼泽,无法自拔。他只能呢喃着师若淮的名字,企图她能够拯救她。
然而师若淮只会看着他淹死,也不会伸手救他的。
可是下一刻,师若淮冰凉柔软的唇碰了碰他的耳廓,然后又轻吻他的下巴,轻声问他:“你要去房间里,还是在这里?”
好嘛,师若淮不但不救他,还把他往沼泽里压下去,大有一种两人共沉沦的悲壮。
陆淮觉得,如果他是个正人君子,此时此刻,他应该推开师若淮,然后开门走出这个酒楼,回白水书院老老实实地做他的陆老师。
可是他是个男人,生理的本能盖过了他所有的道德和礼义廉耻,况且他面前的人是师若淮,是师若淮啊,又不是别人。
他眼神复杂,黯淡后又汹涌起来,抬手把师若淮抱了起来,朝着和雅间连通的房间走去。
这明明是你情我愿的情事,可是陆淮只觉得心空,他吻师若淮,却尝到苦涩的眼泪,是他的,还是师若淮的,一时间都分不清了。
在身体上,他们是渴望对方的,可是今天好像哪里都不对,师若淮不够放松,陆淮不够温柔,他们都结合地很痛苦。
好像是两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拥抱着对方,也把彼此扎得鲜血淋漓。
师若淮后半程一直都流泪,陆淮拢着她单薄的肩膀,只觉得她浑身冰凉。
他们之间不再有温暖,只留下一地的唏嘘和破碎。
陆淮睁开眼睛的时候,师若淮已经不在身边,他偏过头,看到晨曦的微光滑进房间,他望着那些柔和的光线,眼底一片荒凉。
十天之后,八月初,白水书院正式开课。师若淮和白夭正式入学,结果师若淮破天荒被分到了甲班,白夭在乙班。
尽管师若淮有疑问,可是都被柏松很好地搪塞了过去。
到最后师若淮也接受了这个安排,被铁溪梁领着,来到了甲班。
站在学堂里,师若淮一眼就认出了学生中最瞩目的叶子秋,他看到师若淮,先是惊诧,而后满脸鄙夷,高傲地靠在椅子上,拿了只毛笔在指尖把玩。
除此以外,甲班的学生师若淮认识的还有素文、素言,以及叶子秋的小跟班文道徐。
铁溪梁介绍了师若淮之后,他鼓掌,可是堂下的学生没一个人附和。
师若淮一阵尴尬,铁溪梁正准备训斥,叶子秋先发话了,问:“溪老师,甲班的接收标准是什么?怎么什么人都能来我们甲班吗?”
铁溪梁瞪了叶子秋一眼,说:“师同学当然是达到了甲班的标准才被分过来的,这是一众院长的决定,怎么,叶同学有疑问?”
叶子秋明显不服气,但是毕竟是在课堂上,他再桀骜不驯,也知道尊师重道几个字怎么写,移开了视线没再说什么。
然后铁溪梁又说了些什么团结互助,友爱共勉的话,堂下的学生看在铁溪梁的面子上,才稀稀拉拉地鼓掌,表示了对师若淮的“欢迎”。
铁溪梁还贴心地把师若淮的位置安排在素言后边,让素言多帮助师若淮。
素言之前就见过师若淮,她也认识白夭和宋无愿,她对师若淮没那么多刻板的印象,态度柔和地冲师若淮笑笑。
师若淮回以微笑。
铁溪梁安置好师若淮之后,就开始上课。
他是教授天文历法的,今天讲述极星测量,这是之前就教授过的知识,今天只是系统性地让大家复习一下。
素言还贴心地把之前的笔记借给了师若淮,师若淮看得一知半解。
因为在此以前,即使陆淮和她讲过一点,可是当时她学得不是很认真。
想到陆淮,师若淮没来由地陷入了沉思。
从在明月酒家的那顿诀别宴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在小院里,大家都有分寸,不会在师若淮面前提,她以为进了白水书院,也不会和陆淮有什么交集,哪曾想她居然被柏松编进了甲班。
以后凡是文学和琴艺课,师若淮还是要面对陆淮的。
这可不是好事。
一堂课下来,师若淮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铁溪梁可能讲得挺好,可是师若淮觉得那些话语像流水一样,从她左耳进,又从右耳出,完全没留下一点痕迹。
铁溪梁的课时结束后,师若淮还在看着素言的笔记出神,没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发现有人在身边窃窃私语,她抬头看了一下堂上,就看到周边的学生都用那种嫌恶又探究的眼神看她。
对上她的目光,众人又纷纷避开,除了叶子秋,他对她一点都不探究,就纯纯是讨厌。
师若淮没有和小屁孩计较的心情,她把笔记还给了素言,打算去乙班找白夭。
结果出门的时候,有人伸出脚想绊她。
师若淮忍住了,才没一脚把那只伸出来的脚踢断,她只是漠然地看向靠在门边的学生,然后从他腿上边跨了出去。
她出了甲班之后,屋子里爆发出一阵阵哄笑,尖锐、不怀好意。
师若淮知道她是他们的笑话对象,至于为什么不欢迎她,为什么第一天就对她满是恶意,她想她能明白,无非就是她的身份,她曾经的作为让这些高傲优秀的学子所不齿。
她明白,也可以不在意,可是这不代表,她不会难受。
白水书院是完全和外界不一样的地方,这里是汲取知识的地方,在这里,大家都是文明人,要附庸风雅,要彬彬有礼,要尊师重道。
同样的,这里的学子,也天生带着一股嫉恶如仇,批判不公正的态度,他们不用考虑对方是谁,只要被认定大逆不道,没有规矩,就会被所有人鄙视和讨厌。
一来师若淮是沉沙寨的人,在灵州她臭名昭著;二来她用暴权胁迫陆淮给她当老师,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三来她成绩平平还是补考进来的居然被分到精英班。
综合种种,足够甲班的精英讨厌她了。
师若淮有一瞬间真的很想冲上去给那些对她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的人一拳头,放倒这些文弱书生,对师若淮来说,不在话下。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就像以前师斐苦口婆心地和她说过,世间的一切,不是都可以用拳头解决。
比如白水书院,如果动了拳头,非但不会让那些精英学子闭嘴,反而会招致更多的讨厌,
就更加坐实师若淮是个土匪,是个流氓了。
师若淮一直给自己心理暗示,别在意,别生气。
到了乙班门口,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堆学生簇拥着白夭,往校场去了。
师若淮远远地跟了过去,就看见那堆学生是想看白夭射箭。
白夭英姿飒爽地露了好几手,把那堆学生迷得五迷三道。
师若淮默默地叹了口气,怎么她就得不到这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