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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酩酊 迷迷糊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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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揉了揉眼睛,才勉强把人看清,出现在她眼前的,居然是陆淮?
一下子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醒着。
她看着陆淮的脸,往前迈开步子,然后就被门槛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在陆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她就这么靠在了陆淮身上,仰头盯着他的脸。
陆淮知道她喝醉了,但是被她这么看着,还是多少有些不自在,他避开她的视线,轻声问:“你没事吧?”
师若淮晃了晃头,似乎是回过神来了,说:“哦,你是来陪我放河灯的吗?”
陆淮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说:“你喝多了。”
师若淮冲着陆淮摆了摆手,没理他,自顾自站直了身体,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陆淮看着她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急忙追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扶着她。
师若淮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陆淮的手,然后又看向他的脸,嘟囔着说:“你的河灯呢?”
陆淮微微叹了口气,哄着她,说:“卖河灯的店关门了,我没买到。”
师若淮一下子垮下脸,推开了陆淮的手,说:“我自己去买。”
说是买河灯,但是她人是朝着河边走过去的。
这是穿城镇中心而过的河流,尽管河流周边都有护栏,可是陆淮还是担心师若淮掉下去。
他几步上前,直接搂住了师若淮的腰,把她拉回来困在自己眼前。
“听话,现在没有河灯,明天我给你买,好吗?”陆淮抬手捋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地说。
师若淮反应迟钝地看着陆淮的脸,她的脑子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心情也高低起伏不定,陆淮的样子在她眼中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涣散。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提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别喝了。”陆淮握住了她提着酒壶的手,说。
他话音刚落,师若淮就单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凑上去吻住了他。
陆淮浑身一颤,但是身体比他本人要诚实,几乎在师若淮吻上来的时候,他就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并且开始轻轻地回应着她的吻。
没办法,他们在彼此身上留下了太多印记,就算现在他们严格来说算一拍两散分手了,可是记忆和潜意识里,他们都认准了彼此,也只对彼此不设防。
唇边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师若淮就算脑子不清楚,可是身体的反应却很直白,她探出舌尖就被陆淮含住,勾着她的舌尖缠绵吮吸。
这个吻是突如其来的,但是却蕴含了两人浓烈的思念,他们尽情地汲取对方的气息,唇舌纠缠摩挲,难分难解。
师若淮本来就昏昏沉沉,被陆淮堵着唇吻得脑子彻底一片空白,她推了陆淮一下,勉强获得了一丝空隙喘息。
陆淮也胸膛起伏着,抵着师若淮的额头,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双唇。
师若淮有点想逃开,陆淮感觉到了,他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再次欺身上前,叼住了她的双唇,轻轻浅浅地调情。
陆淮现在可是完全恢复了白水书院老师的身份,他在这个位置上,自然就要端庄、持重、沉稳。可是现在的他哪里有半点和那些约束沾边的样子。
他像一头饥饿无比的狼终于得到了鲜肉,化身为饕餮,恨不得把怀里的人生吞了。
他以前还算是个清雅贵重的公子,现在他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贵重,什么礼仪,什么脸面。
他只知道,食色性也。
他就是粗鄙了,就是下流了。
反正一旦接触师若淮,他就不正常,他认了。
直到师若淮脸都憋红了,快变成煮熟的螃蟹,陆淮才意犹未尽地和她分开。她今天是化了妆打扮了一番的,此刻头发乱了,唇上的胭红都陆淮凌虐得一塌糊涂。
她捂着心口,呆呆地看着陆淮,也不说话,但是下一刻,就软绵绵地扑进了他怀里。
陆淮稳稳地抱住她,把她贴在心口,珍而重之。
他低下头看着她,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省人事了。
情绪一上头,理智就灰飞烟灭。师若淮是喝醉了,但是陆淮可没喝醉,他可是清醒无比的。
激情退却,陆淮突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扶着师若淮踉跄了两步,打算把她抱起来,但是视线余光中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他侧过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白夭。
白夭双手抱胸,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目光凉凉地看着陆淮。
陆淮有种被人抓包的窘迫,白夭来了多久,他又看到了多少?
白夭向来对陆淮不客气,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声音冷硬地开口:“你趁人之危啊?”
陆淮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该和师若淮有接触,更不应该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回吻她。
他如果是个君子,就该在师若淮吻上来的时候推开她。
可是……算了,敢作敢当,没什么好狡辩的。
他的确不是正人君子,他下流卑鄙无耻。
“放开。”白夭也不想听陆淮解释,好在他也什么都没说。
陆淮理亏,慢慢地把师若淮交给了白夭。
白夭还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时刻,个头比师若淮高一些,体格修长,已经具备了成熟男人的力量,但是脾气却还是暴躁天真,性格浅显,爱恨都写在脸上。
白夭一直坚持的一个信条就是,陆淮对师若淮好,他就尊重陆淮,陆淮伤害师若淮,让她伤心难过,他就不会给陆淮好脸,不揍陆淮已经是白夭最后的涵养了。
白夭把师若淮背了起来,走之前,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淮,好像是想骂人,可是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抿唇、皱眉,然后回了院子,绝情地关上了门。
背着师若淮回到房间,将她放下之后,白夭又端了碗醒酒汤给师若淮灌下。
过了一会儿她悠悠转醒,眼神迷茫地盯着帷帐出神。
白夭拍拍她的肩膀,问:“还好吧?”
师若淮转动着眼珠,看向了白夭。
她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冲着白夭嘿嘿笑了一下,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白夭也是哀叹了一口气,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离开了房间。
到了院子里,宋无愿也挣扎着从躺椅上爬了起来。
他扶着脑袋,双眼发红,很显然是哭过了。
白夭冲着他打了一套空气拳,觉得他可真窝囊。
宋无愿真的被鬼上身了,白夭非常确信,而那只鬼,就是鬼面!
找个机会真的要把宋无愿送去道观里,让大师给他驱魔!
“喝了!”白夭把醒酒汤凑到宋无愿嘴边,说。
宋无愿缓了一会儿,非常听话地仰头喝掉了醒酒汤。
“回去睡吧。”白夭冲他摆摆手,说。
宋无愿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白夭灭掉了篝火,把剩下的羊肉分装好,归置了一下大部分东西,本来想给轻烟禾月送醒酒汤,但是他敲了一会儿门,两个小丫鬟也没来开,他又不能贸然进去,只能放弃了。
第二天他们谁都没能起来,全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好在他们不是要出摊或者干活的人家,睡到中午也能吃饱喝足。
只不过昨晚实在太过疯狂,每个人走出房间都肿着脸,头疼无比。
还好白夭昨晚给他们灌了醒酒汤,不然今天肯定够呛。
轻烟和禾月情况好一点,倒是没有宿醉的痛苦。
午饭几个醉鬼围在一起解决了昨晚剩下的东西,然后为了缓解头疼,只能躺在葡萄架下瘫成烂泥。
期间白夭一直在观察师若淮的情绪,发现她还挺正常,甚至没有提一句陆淮相关的。
她难道是忘了?白夭这么想着,也就把昨晚陆淮出现的事情烂在了肚子里。
直到下午时分,众人才算养足了精神。
师若淮再也不能给自己找借口,进了书房,开始用功准备入学考试。
入学考试分为三个部分,卷面两项考核,第一项是对六艺的一些基本书面知识抽查。第二项是写文章,文章题目由老师拟定。第三部分是堂上面试,学子抽两个题目内容,当场展示。
如果抽中书法展示,那就抄写一篇文章,如果抽到作画,那就当场绘画。总之不会偏离书院所涉及的范围。
当然,备选的题目中,也有可能让评论当下的社会民生问题。这个就非常随机了,范围也非常大。
每个学子的入学试题,其实都是随机题目。
书院有自己的题库,每次考试都会出七版试题,编好编号,考试之前学子大抽签,选到属于自己的编号试题。整体考核框架不变,但是内里的试题明细只有两成重复。
书院有自己的招录时间,一年两次,分别是二月的春招和六月的秋招。
师若淮刚好能赶上秋招。
白水书院实行三年制度,招收十五到二十五岁的学子,通常会在第一年通学,第二年第三年便看学子个人情况,可以酌情考虑完结学业或者参加科举走上入仕之路。
反正白水书院是私立和官办结合的地方,涉及的方面很多。
如果像师若淮这样的,年纪是比普遍学子大了一些,但是她不为仕途,只是为了提升充实自己,如果她在一年内就学完了基本知识,她自己也觉得可以结束,就能结业离开书院。
所以对她来说,最大的考核,就是这个入学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