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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杀手 我本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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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个事啊,你师父是谁?天心?令数?还是怜语?或者是蓝湖?”明赋一脸平常地问。
秦幼烛一贯风云不惊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明赋说的这四个名字,秦幼烛甚至只知道天心和蓝湖。而且她也只是听过而已。
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天权阁的老大,一个是天枢阁的老大,朔月组织里的领头人。
对于秦幼烛来说,这两个人可是朔月的传奇。
但是明赋却能如此明确地说出名字,还附带了另外两个她不知道的人。
她知道明赋不简单,现在看来,她还是把明赋想得太简单了。
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秦幼烛摇头,“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朔月里最底层的杀手。”
“你谦虚了吧,你怎么看也不算底层啊。”明赋跟唠嗑一样,也不是要挖掘什么,有点怀念地笑了起来,“看来朔月更新迭代很快,囊括了不少顶尖人才啊。你们有几个部门?”
秦幼烛也没藏着,她知道对明赋来说,他知道肯定比秦幼烛多,只不过可能岁月变迁,他想知道点近况而已。她说道:“四个,天权阁、天枢阁、天玑司、天璇司。”
明赋眼中闪过感慨,“多了天玑司和天璇司啊,哎呀,果然是日新月异啰。”
他也就不问了,话锋一转,说:“厨房里都没肉了,你下山买点呗,顺便帮我买点酒,酒都被我喝完了。”
秦幼烛点点头。
宋无愿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秦幼烛已经下山了。
他又被明赋拉着喝酒。
明赋反正就一个观念,陆淮他没死,是天大的好事,此外的,就不必忧愁了。
愁也没用。
傍晚时分,秦幼烛采买归来,她和宋无愿在厨房里沉默地做饭。
这是他们的日常,这一个月以来,两人除非必要,不然基本不说话。
洪谈大多数待在山下的镇子里,三五天上山一趟。
竹屋里,大多数时间就只有明赋的声音,他喝酒,吟诗,捣鼓药材,闲情时拉二胡。
那苍凉萧瑟的二胡之音,每每都被明赋拉得快活跳跃。
听得出来他是个精通音律之人,那音律,好像不是从弓弦之上发出的,而是从他心底迸发的。
他本人就跟二胡一样,一眼能看到所有结构,两根弦一把弓,碰撞在一起,却又是万千旋律。
宋无愿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到了浅云山,他就更沉默了。
秦幼烛以往见到宋无愿,都是她打趣他,从师若淮和陆淮的事件发生之后,她就彻底成了入鞘的剑。
关闭了锋芒,隐藏了自己。
或者,这样的她,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两个沉默的石头碰到一起,就加倍沉默了。
他们两人,回到了各自的线上。
平行前进,互不相交。
可能是白天发生了秦幼烛想结果了陆淮的事情,这顿晚饭也受到了影响,做得滋味扭曲。
明赋在席间数落了两人一顿,问他们是不是报复他这个老人家,才把晚饭做得这么难吃。
宋无愿和秦幼烛诚恳地道歉,也不狡辩。
明赋不高兴,觉得食材都被浪费了,暴殄天物。
他抱着酒壶回房去了,留下两个罪魁祸首要他们解决了晚饭,不准浪费。
两人乖乖解决了晚饭,吃得怀疑人生。
吃了那么难吃的饭菜,秦幼烛本来低沉的心情更低沉了,她抱了两坛酒,自顾自去往外走去。
宋无愿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明赋在屋子里骂人:“臭丫头,拢共才买了四坛酒,她一个人抱走了两坛!”
宋无愿走到门口安抚明赋:“前辈,明天我再下山去买,您别动气。”
“你去追她,让她还我一坛……”明赋不依不饶地说。
宋无愿为难地看着明赋。
“去啊!”明赋仰天长啸,快要把屋顶掀翻。
宋无愿扶额,认命地点头,无奈地走出了院子。
他在竹林里找到一圈,没找到秦幼烛,最后在河谷上发现了喝空了的酒坛,
他拿着空酒坛,站在原地寻找秦幼烛的身影。
结果刚往前走了几步,越过几块大石头,他一眼就看到了秦幼烛叠放在石头上的衣物。
再抬头,秦幼烛就落入了他的视线。
她浑身赤裸,背对着他站在水中,此处为流水缓冲区,聚成了个不小的水潭,水位淹到了她的腰部,然后腰身又被乌黑的长发盖住。
一眼看上去其实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宋无愿却瞬间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他手里的酒坛从他指间脱落,“咔嚓”一声在石头上摔了个粉碎。
听到声音,秦幼烛慢悠悠地侧过头,露出小半张侧脸。
月亮圆又圆,月光亮又亮。秦幼烛整个人沐浴在月光和水光交织的光辉里,冷锐又迷人。
宋无愿以为,秦幼烛会气急败坏地骂他,可是她竟然只是凉凉地看了一眼水波,然后就转回了头,没理会他了。
他的心情一下子非常复杂,理智提醒他,他应该赶紧离开,偷看人家女子洗澡算个怎么回事;可是感性却定住了他的脚步,还让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水不凉吗?”
目前已经进入了夏季,虽然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可是山里的河水必定还是冰凉的。
果然秦幼烛嗤笑了一声,说:“冷啊。”
宋无愿哽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他也站在原地没动,甚至都没避开目光,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秦幼烛自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今天心情不好,没力气搭理他。
于是,在宋无愿的目光中,秦幼烛往前一扑,扎进了波光荡漾的水中消失不见。
宋无愿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走了过去。
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上前,他不是应该远远地走开吗?
最近他是越来越不懂自己了。
秦幼烛潜到水底游了一圈,然后来到岸边,沉在水里,扒着一块石头藏住身体,露出了个后脑。
她脸上沾染着透明的水珠,折射着清辉月光,皮肤洁白如瓷。
宋无愿看着她湿漉漉的长发,踏着石头,朝她走了过去。
“不许过来。”秦幼烛低声说。
但是宋无愿不听她的,一步步朝着她接近。
“把眼睛蒙上。”在他只有两步远的时候,秦幼烛声音大了起来,“不然不许接近我。”
宋无愿咬了一下牙,撕下衣角,蒙在双眼上,在脑后狠狠地打了个结。
听着宋无愿的动作,秦幼烛这才慢慢回头看向他,他被黑布遮住双眼,在月光下,更显得鼻梁高耸,五官冷峻。
“过来吧。”她开口。
宋无愿往前迈了一步,没踩稳,差点从石头上滑落。
秦幼烛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他另一滚烫的手掌就贴在了她单薄的脊背上。
他就势在石头上靠住,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浑身都湿漉漉的,水汽立马就沾湿了他满怀。
他抱紧了她的身体,宽厚的臂膀贴着她的皮肤。
“你今天怎么了?”他抱住她之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贴在她侧脸边,轻声问。
秦幼烛当然知道他问的是她要掐死陆淮的事。
“我本来就是杀手,做事干嘛要给你解释。”秦幼烛有些负气,专挑难听的话讲。
像她这种身份,好听点说是暗卫,往难听了说,也就是杀手。
她不想解释什么,反正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宋无愿叹了口气,知道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了。
他抬手触摸着她的皮肤,用指尖摩挲。
秦幼烛缩在他怀里,低低地喘息起来。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唇,然后又一路往下亲吻,将她冰冷的皮肤燃起一簇簇火花。惹得秦幼烛失声尖叫起来。
他有点恨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用触感和听感感受她。
月光清冷,河水冰凌。宋无愿彻底占有她的时候,才感觉她身体有了点温度,不知道是不是她喝了酒的缘故。
期间宋无愿没收住力道,把她的手腕压在了石头上抵住,她手腕的皮肤立刻就被摩擦得一片通红。
她发出了抗议,可是宋无愿置若罔闻,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柔和耐心,只有征伐和侵略。最后她窝在他怀里被他弄哭了。
之后就是宋无愿一直在哄她,语气都不敢大声,几乎放低了所有姿态,可是秦幼烛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果决,她好像真的有无数委屈,不管宋无愿怎么哄,她还是抽抽噎噎地哭。
哭了好久她才停下,结果自然是不理宋无愿了。
她非常无情地穿戴好衣物,喊他:“走了,回去了。”
那语气里,还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和冷意。
宋无愿这才敢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秦幼烛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河谷上。
“幼烛……”他追上去,喊她的名字。
秦幼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宋无愿。
此刻的她又恢复成了鬼面的身份,冷静沉稳,不苟言笑,似乎刚才在他怀里哭的人不是她。
“对不起。”宋无愿又道歉。尽管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他快把对不起当逗号使了,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只能说这三个字。
“跟你没关系。”秦幼烛带上面纱就像是敷上了一层皮,总之她很少是秦幼烛,更多时候,她是鬼面。
“是吗?”今天算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两个对话最多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哀。宋无愿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她本来想说“不用”,但是心里闪过一丝柔软,她还是抬手,抱住了他的肩膀,趴在他背上。
他搂住她的双腿,稳稳当当地背着她,朝竹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