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师》平谷一点陆

127、流风 沉鱼落雁之

　　“我能考过吗？”师若淮担忧。

　　“等我回去，给你整理一份去年招试的卷子，你可以参考着准备一下。一次不行，就再试。况且，入学门槛也不是只有考试一项，要是对书院有重大贡献，院长也会破例录取的。”陆淮安慰道。

　　“什么算重大贡献？”师若淮问。

　　陆淮：“比如，给书院捐献修建校舍。”

　　“嗯？”师若淮疑惑。“怎么还有修建校舍的事情？”

　　陆淮其实盘算过，只要师若淮愿意入学，考试应该不会这么严格，师斐已经允诺会给白水书院出资修建校舍，光是这一点，院长应该也会酌情考虑收师若淮入院的。

　　“大当家之前说的。”陆淮回答。“他本来要给我在灵州置办宅院，我孤家寡人的，要宅院也没用，他便改了念头，打算给白水书院修建校舍。”

　　师若淮默然片刻，说：“挺好，修建校舍比给你置办宅院有意义。”

　　陆淮笑了起来，捏捏她的脸，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现在看来，我要是有自己的宅子，我们不就能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吗？”

　　师若淮想了一下和陆淮住一起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陆淮捧着她的脸，用额头蹭了蹭她，“你不想和我住一起吗？”

　　“陆先生一个月束脩多少啊？”师若淮问。

　　陆淮虽然不是个富豪吧，其实他也不缺钱，白水书院这种当地名声赫赫的学府，在里面任职，一个月的束脩很可观，保底也有个三十贯。若是算上其他一些效益，还能收入更高。

　　陆淮随性得很，没仔细算过自己有多少收入。

　　反正不穷吧，要是过日子……他一脸憧憬地看着师若淮，说：“保证我俩也能过个舒坦的小日子吧，虽然比不上你在沉沙寨这么好。”

　　“那不行，我向来奢侈，不是纸醉金迷的日子我不过啊。”师若淮摆起谱来，坏笑着说。

　　“纸碎金迷？”陆淮被她逗笑了，捉着她的下巴，故作严厉地说：“师姑娘，你怎么能这样？骄奢淫逸不可取啊！”

　　“那怎么办？我大小姐日子过惯了，谁要跟着你喝西北风。”师若淮娇滴滴地演了起来。

　　陆淮心念旖旎，衔住了她的双唇，模糊地说：“为夫的就这么点本事……嗯……你只能担待着了。”

　　师若淮缠上去咬他的嘴角，把他勾得气喘吁吁地。

　　“陪我躺一会儿。”陆淮把她抱了起来，朝着床榻走去，轻柔地放下她之后，吻着她的耳垂，黏糊糊地问：“我能干坏事吗？”

　　“不行……”师若淮喘了口气，“我受不住。”

　　“好……”陆淮嘴上答应着，吻却没停，流连到了她脆弱的侧颈。

　　师若淮本来还能自持，被陆淮吻了一会儿，浑身都软了，眼神迷离地靠在他手臂上。

　　陆淮小心地搂着她的肩膀，避免碰到她的伤口，手上不停，扯掉她的腰带，褪去了外衫。

　　师若淮想阻止他，但是话还没说出口，陆淮已然把自己的外衫都褪了。

　　两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师若淮的头，她闭着眼睛，默许了陆淮在下边作乱。

　　陆淮也算说话算话，说不做就真的没做，只不过唇舌并用折磨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师若淮用手纾解了他的情欲，这才云销雨霁，一切安静下来。

　　师若淮本来不累的，陆淮把她弄得没了力气，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然昏黄。

　　陆淮拿着湿巾，正给她擦脸。

　　“醒了？”陆淮理了理她额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地说：“轻烟来催了，晚宴要开始了，起来吧。”

　　师若淮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陆淮自己已经穿戴整齐，器宇轩昂地模样。

　　师若淮拉了拉身上歪歪斜斜的里衣，下了床就朝着陆淮扑了过去。

　　陆淮手里拿着她的外衫，牢牢地接住她，一边理顺她如墨般的长发，一边给她穿衣。

　　系上腰带，整理完毕后，陆淮把师若淮按在软榻上，拿过梳子给她梳头。

　　师若淮懒的时候，就随便扎个马尾了事，不过今天既然是山神祭，她也不能太敷衍。

　　“会梳发髻吗？”师若淮回头看他。

　　陆淮抚摸着她柔顺光泽的长发，“嗯”了一声，“会。想要什么样的？”

　　师若淮也只是随便问问，哪成想陆淮还真会，她眨了眨眼睛，想问什么，但是忍住了。

　　“我只给两个女子梳过头啊，一个是我母亲，一个就是你了。”陆淮哪能看不出来师若淮在想什么，直接了当地解释了。

　　师若淮心思被看穿，她呵呵干笑两声，难得羞赧起来。

　　陆淮房间里压根没首饰，他把师若淮的头发梳顺了之后，带着她回了踏云阁。

　　到了她的梳妆镜前，她就端坐着，看着陆淮手脚麻利地在她头上操作，他居然整齐利落地给她梳了个十字双垂发髻。

　　师若淮目瞪口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你手艺不错啊。”

　　陆淮从镜子里看着师若淮，眼里都是热望，她平日里束马尾梳辫子，看着着实英气，今天这么梳个温婉的发髻，陆淮发现她其实真的非常昳丽明艳，笑起来的时候，又带着软糯的可爱。

　　陆淮有些移不开眼，心里像是被温水浸泡着，说不出的熨帖。

　　这时候禾月端着祝祷的物品走了进来，看见师若淮的模样，都愣了一下。

　　“哇，大小姐，你好漂亮啊。”禾月放下物品，由衷地赞叹。

　　不过师若淮没画面妆，脸上太素净了。

　　陆淮对禾月的话非常赞同，师若淮平日里像是侠女，本就光彩照人，随便打扮一下，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我给你画个妆面吧。”禾月走到师若淮身边，从妆匣里取出胭脂水粉。

　　师若淮点点头，又看向陆淮，陆淮跟个好学的学子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似乎要学如何画一个漂亮的面妆。

　　“你先出去……”师若淮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挥手撵他。

　　陆淮有点可惜，他是真的挺想看看怎么画的，以后得了空也能亲手给她画不是。

　　涂脂抹粉的事情陆淮没接触过，不过今天给师若淮梳了发髻之后，他突然觉得，能亲手给她描黛眉点朱唇，看着她盈盈灿灿，在他眼前流光溢彩，倒不失为一件乐事。

　　只是师若淮害羞了，不想让他看，他嘴角噙着笑，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禾月就出来了，站在门口冲着屋里的师若淮招手：“出来呀，大小姐。”

　　陆淮急忙走了过去，期待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师若淮以袖掩面，侧着身子一步步挪着出来。

　　陆淮绕着她走了一圈，左右探头都被她挡住。

　　“干嘛呀，让我看看啊。”陆淮去牵她的手，笑着说。

　　禾月在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适时开口：“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过来。”

　　说完她小跑着下了楼。

　　目送禾月离开，陆淮又把目光投回师若淮身上，轻声喊她。

　　师若淮顿了顿，把衣袖往下挪了点，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望着陆淮。

　　陆淮对上她的明眸，心就瞬间被揉了一下。

　　真漂亮。

　　不知道禾月是不是给她勾了眼尾，抹上了殷红，那柔情的柳叶眉下是双瞳剪水，只一眼就勾人心魄。

　　两人对视了片刻，师若淮迎着陆淮灼灼的目光，慢慢地撤下了衣袖，仰起头面对着他。

　　描摹丹青水墨韵，柔媚轻笑入画来。陆淮眼神痴迷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凑近了她几分，轻声说：“仕女红装，美不胜收。”

　　师若淮矜持得紧，好歹美美打扮了一番，自然不能失了仪态，不过对着陆淮，她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破了功。

　　笑完了她又咳嗽几声，正了正身形，掐着嗓子柔情道：“本小姐迷人吗？”

　　她越正经，陆淮越想笑，握紧了她的指尖，抿嘴笑个不停，还不忘夸赞：“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姿。”

　　“哎呀，那不敢当。”师若淮抬手轻掩面颊，做了个娇羞之态。

　　然后她彻底遮住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不行不行，这翩翩淑女啊，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她甩甩衣袖，恢复了自己的神态。

　　陆淮现在是五迷三道，一双眼睛黏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低声说：“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说完他凑过去亲她，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居然尝到一点甜。

　　他一定是昏头了，被师若淮迷得昏头。

　　师若淮歪头看着他，明眸善睐地笑，说：“好看就多看看，我也就今天这么打扮了。”

　　这下子真的太像勾人魂魄的小妖女了。

　　陆淮伸手抱她，把她困在胸前，低声说：“你现在过于夺人目光了，我都不舍得让你给别人看。”

　　“幼稚。”师若淮捏捏他的下巴，说，“那你也天天在外面晃荡，我还想说，我也不想你被别人看呢。”

　　陆淮从身到心都迷迷糊糊地，他总算知道什么叫“轻云蔽月”“流风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