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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恶人 你该做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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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和沈遇秋面对面隔着点距离,说:“宋大夫为你诊治过了吗?”
沈遇秋点点头,“他说我……思虑太过。”
“沈大哥……”师若淮无奈又不安地喊他,“我们好聚好散不是吗?你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
“好聚好散吗?”沈遇秋皱着眉头,满眼疮痍的模样,说:“哪里是什么好散,我忘不了你,若淮。”
师若淮闭嘴了,以前她觉得沈遇秋冷然不可近,在一起了才发现,其实他是有点黏人的。
现在分开了,她更加确信,他内里是极度缺爱,还带着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执拗。
“你会和陆淮分开吗?”沈遇秋直白地问道。
这话不光把师若淮震一个雷霆,站在不远处的白夭都听见了。
他默默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理解陆淮为什么那么不待见沈遇秋了。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白夭在心里默默为陆淮感慨。
“我不会和他分开的,我很喜欢他。”师若淮强硬地说。
“反正我会等你的,陆淮……要是他对你不好,我会把你抢过来的。”沈遇秋负气地说。
师若淮只能叹气,她又不能真的如白夭说的,冲上去给沈遇秋几个耳光,让他清醒一点。
她发现,沈遇秋现在是仗着自己有伤在身,肆无忌惮呢。
“你别再说这种话了,再说我可不客气了。”师若淮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沈遇秋勾起嘴角轻柔地笑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点人气,说:“别对我客气,我巴不得你动手。”
“哎呀!”师若淮恼气地站起来,抿着唇瞪着他,“沈大哥,你能不能尊重我的决定,你这个样子,弄得我们都不好受,何必呢?”
沈遇秋看着师若淮的眼神都是伤痛,师若淮不忍再看,移开了目光,狠心开口:“你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若淮……”沈遇秋急忙站了起来,“你讨厌我了吗?”
师若淮没回头,低声说:“一念天地宽,你别再纠结了,如果你还是这样,我不会再见你了,别弄得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沈遇秋眼睛瞬间红了,但是师若淮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急匆匆地跑出了水榭。
师若淮一股脑跑出了别院,沈遇秋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自然而然就和站在旁边的白夭对上了视线。
他们其实也就点头之交,没多少接触。
不过白夭知道沈遇秋,沈遇秋也知道白夭的存在。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片刻,白夭冲着沈遇秋颔首算是问礼。
而后他追着师若淮出去了。
沈遇秋心里清楚,师若淮对他,也只剩那么点朋友之情了,现在她见面都要防备着他,带着白夭过来。
他果然,让她失望了。
沈遇秋长叹一口气,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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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夭从别院追出来,师若淮就不见了。
跑得还挺快。白夭腹诽,沿着小路找了过去,后来在小桥边找到了她。
她手里拿着石子,蹲在一旁,正心不在焉地往溪水里扔。
“在这当精卫呢?”白夭走过去,单脚撑在石头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师若淮扔完了石子,就地盘腿坐下,长长地叹气。
“真难受,跟个恶人一样。”师若淮喃喃自语。
白夭嗤笑:“你要是真舍不得沈遇秋,就连他一起收了呗。”
师若淮抬头望着白夭,小孩子一个,还开解她的感情问题。
“别胡说啊。”师若淮无奈地说道。
“我没胡说啊,不过就是他们两个可能会因为谁是正宫而大打出手。”白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师若淮捡起一块小石头砸他,他偏头躲过,笑得没心没肺地看着她。
“我不懂你在烦什么。”白夭嘟囔,“沈遇秋跟个听不懂话的鬼一样,你对他要十分狠心,不然他哪能放弃。”
师若淮摇头:“就算我和他没有缘分了,起码也是朋友……”
说着说着她又沉默了下去,脸上都是恍惚。
白夭在石头上坐下,也不敢打趣了,静静地陪着她。
白夭知道,师若淮很重情谊,除去沈遇秋曾经是师若淮的爱人这一层面,大当家和沈掌门关系挺好,沈遇秋又是个正直磊落的人,谁都不想看一个好人这样受沉疴伤痛折磨。
“上次的事情……”师若淮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白夭。
白夭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回望着她。
“我觉得我的想法有些极端,也有些过于天真了。”师若淮笑笑,“我也应该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毕竟有些东西,只是我认为地为你好。此之蜜糖,彼之砒霜。”
白夭眼神有些颤动,心绪浮动着,低低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什么,请你先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义,可以吗?”
这下白夭就答应不了了,他沉默地看着师若淮,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可以保护自己,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你的命可金贵着呢。”师若淮轻声说道。
白夭舒了口气,回答:“我知道了。”
师若淮拍拍身上的草屑站了起来,和白夭告别,她要回青云阁找陆淮去了,白夭便也朝着祠堂走去。
回到青云阁,师若淮看见陆淮呆坐在书桌前,捏着本书放空。
“看什么呢?”她走上前,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是一本手抄书籍,记载了些民间故事,不知道陆淮从哪里搜罗来的。
他看的一页内容,大概讲以前有个人莫名没了呼吸,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便断定他被阎王收了魂魄,家人把他安葬之后,七天后的一个夜里,他突然回了家。
家里的人破了胆,他说他很饿,妻子给他做了碗面汤,他一扫而空之后,进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家人没敢去打扰他,第二天一早,再进去房间里看,却没了他的踪影。
白天家人去墓地查看,发现他的坟从里面被掘开了,他真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但是那也是妻子最后一次见他,从此之后,这个人便人间蒸发,遍寻不着。
村子里人说那是他回魂了。也有说他是成仙了。
师若淮粗略扫了一眼这个故事,笑着问陆淮:“真的有头七回魂这种事儿啊?”
陆淮敬鬼神,但不信鬼神。他摇头:“人死灯灭,怎么可能,所谓的回魂,就是在世人的念想罢了。”
“那这故事?”
“假死症状而已。”陆淮读过些医书,知道人体是很复杂的构造,奥妙无穷,且纷繁各异,人也有类似动物的龟息,假死状态,一段时间后才会恢复体征。
民间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都会将其渲染得神神叨叨,冠以回魂,成仙之类的说辞。
“也就说,有些东西,不能看表面,内里可能完全不一样,是吧?”师若淮问。
陆淮点点头,看向师若淮,“去这么久?”
“去见了一趟沈遇秋嘛。”师若淮说着,一脸抱歉。
陆淮顿了一瞬,眯了眯双眼,说:“他还好吧?”
师若淮惊诧地瞪大了眼睛,陆淮对沈遇秋一直没什么好脸色,今天居然还会主动询问他的情况。
她干笑一下,说:“不太好。”
陆淮胡乱点了一下头,垂下了眼眸。
“问你一件事。”师若淮斟酌着话语,说,“你说,为什么小白都痊愈了,沈遇秋反倒是越来越虚弱?虽说小白年少体魄,可是沈遇秋也还很年轻,怎么会痊愈得如此之慢?人和人之间,体质相差这么多吗?”
“杞人忧天的故事听过吗?”陆淮往椅背上一靠,低声问。
师若淮点点头。
陆淮叹气:“心绪不宁,是会自己把自己拖垮的。沈遇秋自己心结不解,药石无灵。”
师若淮眨眨眼睛,脸上浮现出郁闷。
陆淮看出她的情绪,接着道:“你别多想,你该做的都做了,人各有命,他一个大男人,这点事情都放不下,以后遭遇波折,如何能挺过去。”
“听着像要让他自生自灭一样,没什么方法能干预吗?”师若淮小心地问。
陆淮皱起眉头,也郁闷起来,盯着师若淮的眼睛,说:“别提他了,你对他会不会过于关心了?我可没那么宽宏大量,再提他我要生气了。”
“别别别。”师若淮投降,放下书走过去拉住陆淮的手,说:“不提了不提了,那我回去了,傍晚记得过去参加山神祭。有长宴呢,小白的师父也会来。你还没见过他,到时候我给你引荐。”
陆淮眉眼一动,把师若淮拉到他腿上坐着,抱着她的腰身,说:“知道了。别回去了,陪我一会儿吧。”
师若淮笑笑,搂住他的脖子缩在了他怀里。
“山神祭结束,我也要离开沉沙寨了,以后我们可能没什么独处的机会了,我会很难熬的。”陆淮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些凄然地说。
师若淮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到白水书院入学一事,虽然有点我的私心在里面,但是于你而言,肯定是利大于弊的。书院里人才济济,我一个人能教你的有限,到了书院,你能学到更多知识。”陆淮哄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