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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植入腺体的 ...

  •   沈州鹤的易感期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这几天他没有出门,天天在家跟庄岫黏在一起,每天跟庄岫一起赖床,两人一起吃一起睡。

      清晨的阳光刺眼,庄岫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伸手往身侧摸去,却只触到一片空空的床面。那一点冷意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一看,沈州鹤正在衣柜前换衣服。

      听见动静,他回头看了庄岫一眼,眼神清明冷静,再没有半点前几日的混沌与黏人。

      看样子沈州鹤的易感期已经过了。

      “醒了?”沈州鹤问他,“还要再睡会儿吗?”

      庄岫迟钝地摇摇头,也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刚准备推门出去,却被沈州鹤叫住:“等等。”

      “嗯?”庄岫有些疑惑地回头。

      却见沈州鹤拿着什么东西朝他走来,等庄岫看清,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要给他贴隔离贴。

      这几天为了让沈州鹤的易感期过得舒服一些,庄岫几乎没怎么换隔离贴,保持着既让沈州鹤舒适,又不让双方失控的程度。

      沈州鹤贴隔离贴的动作很轻,但庄岫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沈州鹤吃完早餐后就出了门,易感期时他似乎堆积了许多事务,大清早出门直到夜深还没回家。

      植入腺体的排异反应更加严重了。

      沈州鹤刚出门没多久,离开了高契合度的信息素源头,后颈腺体的位置又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先是钝痛,接着扩散到整个后脑,像被人反复敲击。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乏力和怕冷。

      久病成医,庄岫知道自己又发烧了。

      他也知道自己发烧的频率有点高了,他不敢声张,只能悄悄地去家里的药箱里拿了一粒退烧药偷偷吃下。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整整一天,庄岫除了吃饭就是蔫蔫地裹在被窝里。

      被子很厚,房间里也有暖气,可庄岫却觉得自己就像睡在冰窖一般,他蜷着身子,身体在被窝里微微发着抖。

      头痛叠着高烧,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庄岫听着屋子里过分安静的声响,数着时间,等着沈州鹤回家。

      直到深夜,门锁终于转动。

      沈州鹤进门,看到缩在沙发里裹成一团的人愣了愣。

      “怎么还没睡?”

      庄岫看到沈州鹤,眼里闪过一丝得救了的喜悦,他几乎是硬撑着,在客厅里等沈州鹤,终于让他等到了。

      “等你。”怕沈州鹤看出自己的异常,他装作有些困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又裹了裹身上的毯子。

      “你吃饭了吗?”

      “吃了。”

      沈州鹤摆摆手让管家继续去休息,他脱了外套挂在一旁,嘴上催促庄岫:“你快去睡。”

      庄岫却没立刻动。

      “你不睡吗?”他问得随意,人却已经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两步。

      暖木香在空气里很淡,淡到几乎要分辨不出来,沈州鹤显然是在回来前换了新的隔离贴。

      庄岫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下,像是渴极的人终于尝到一口水,聊胜于无,却让人舍不得离开。

      庄岫像个跟屁虫一般跟着沈州鹤进了房间,岫感受到沈州鹤的目光后站住,但眼里对那木香气的渴望藏不住,他像个沙漠里渴了许久的旅人饥渴的舔了舔嘴唇。

      沈州鹤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跟他跟得很紧的庄岫,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回:“我洗完澡就去,你先睡。”

      再继续跟下去,庄岫担心会让沈州鹤看出异常,于是只能乖乖听话上床。

      睡了一晚后,脑子的抽痛倒是消了下去,体温也降了一些,却仍然带着低烧。

      “你今天要处理的事多吗?”吃早饭时庄岫问沈州鹤。

      “不多,怎么了?”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上班吗?”

      庄岫眼里带着点期冀。昨天的难受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他只能期待着跟在沈州鹤身边能好受些。

      沈州鹤没说话,看着庄岫,眼里带着探究,似乎在思考庄岫突然提议的原因。

      庄岫被看得心里发紧,只好先一步找补:“我在家好无聊啊。”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抱怨,“你要做的事要是不保密的话,就让我跟着出去走走吧。”

      沈州鹤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庄岫的请求。

      “……领主,这位是……?”沈州鹤手下的士兵看着沈州鹤身后站着一个神秘男人,迟疑地发问。

      沈州鹤身边这个男人浑身上下裹得特别严实,只剩下一双眼睛。

      “你好啊。”庄岫看到士兵愣愣地盯着自己,他眨巴了下眼睛,主动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跟我们一起。”沈州鹤没有介绍庄岫,他吩咐士兵,“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帮我照顾下他。”

      “是!”士兵听令。

      等到他走近,庄岫才看清他的脸,这不是之前沈州鹤的助理李想嘛,好家伙,都是熟人局。

      他们站在城墙边没有动身,城墙下方是被反复清理过的缓冲区域,远处零星有变异人游荡,被隔离在安全距离之外。

      没过多久,初栩和汪钺也到了。两人都好奇地看了一眼沈州鹤身后的人影,但没多问,简单跟沈州鹤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开始今天的任务。

      为了避免主城区再出现上次那样棘手的突发情况,尽管平时已有专门的维护团队巡查城墙,沈州鹤还是额外安排了这次排查。

      检查从城门一侧开始推进。

      几名士兵分工明确,贴近墙面检查结构,记录数据,同时清理靠城墙过近的变异人。动作熟练高效,显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初栩带着人沿墙推进,汪钺在一旁补充记录,沈州鹤负责整体监督,只不过现在沈州鹤后面多了个庄岫当小尾巴。

      一旦有初栩和汪钺在,那整个过程必定无法安静,两人跟之前一样吵吵嚷嚷的,嘴上谁也不放过谁,但看起来两人的感情其实不错。

      整个检查过程推进得很顺利。

      “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初栩检查完一段区域,回来向沈州鹤汇报,“从现在的数据看,那天的情况更像是偶然事件。”

      “是吗?”沈州鹤没有立刻赞同。

      他抬眼看向城墙外侧,神情依旧谨慎,“可是我了解到,这些变异人的行为模式是高度一致的,不该存在明显的个体差异。”

      初栩愣了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州鹤身后的蒙面男子,那名蒙着面的男人安静地站在那里,看不出任何反应。初栩很快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州鹤,面上带着迟疑。

      “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可以直接说。”

      初栩点点头,他斟酌着用词,”是这样没错,但也有可能有未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差错。”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包括那天我们疑似听到变异人说话的情况,也有可能在这个范围内。”

      庄岫一直缀在他们身后,安静地听着几人的讨论。

      主城区范围很大,城墙沿着地势起伏延展,走起来并不轻松。更何况他这段时间一直反反复复地发烧,身体的底子像是被一把旺火给烧没了,走了一段路就感觉脚步发沉,越走越慢。

      沈州鹤虽然跟初栩讨论着检查情况,却很快察觉到了不对。他打断了话题,转身走到队伍末尾。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

      庄岫摇了摇头:“没事。”

      虽然庄岫有在刻意控制,但尾音还是发虚。

      沈州鹤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只是把人带着去旁边喝水。喝完后沈州鹤示意庄岫把头上的东西摘了,庄岫立刻摇头,态度比刚才坚决得多。沈州鹤最终也只能作罢。

      初栩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抽了抽。

      他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报告。”士兵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发现城墙异常损毁情况。”

      初栩的表情瞬间收紧,转身跟着士兵去查看。

      沈州鹤带着庄岫回来,把水递给李想,又顺手把准备好的食物也交给了他,低声交代了几句。士兵再次汇报情况,沈州鹤听完,眼底的情绪明显沉了下去,也上前查看。

      庄岫站在一旁,他也听见了士兵的报告,心里隐约生出点好奇,但更多的是力不从心。

      不知为何站在沈州鹤身旁似乎对退烧没有任何帮助,仅仅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沈州鹤在前方忙碌,又特地把李想留下来陪着自己,检查期间还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庄岫脑子里胡思乱想,感觉自己现在是那种让君王不早朝的妖妃。

      “看起来墙体破坏的痕迹是从内侧受力被破坏,但也不排除是城墙老化造成的。”汪钺查看后,向沈州鹤汇报。

      沈州鹤眼底出现明显的质疑,他追问:“如果不是呢?你觉得会是什么?”

      汪钺沉默,他明白沈州鹤是什么意思。

      旁边传来士兵驱赶怪物群的声音。要是平时庄岫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怪物发出嘶吼声,让他本来的头重脚轻的感觉更加剧烈,他脚下一晃,身体不受控制地偏了一下。李想发现不对赶忙扶稳他。

      庄岫站在原地缓了缓,这次,沈州鹤带着前面一行人往更前方赶去,没有等他。

      越靠近人多的区域,城墙外聚集的变异人就越多。

      为了节省弹药,士兵取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被启动的一瞬间,一种特殊声波扩散开来。

      变异人立刻发出嘶吼,开始出现混乱,自相攻击,或者迅速远离声波源头。

      这种声波在人类听来,只是一阵闷闷的震动,短时间内并无害处。

      但对于还在发烧的庄岫而言,这种微小的震动传在耳朵里无异于在脑子里装修。

      视野迅速发黑,耳鸣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他隐约听见李想倒吸了一口冷气,像是被眼前的场面震住。再之后,是前方人群压低的交谈声,却怎么也听不清。

      缓了一会儿,耳鸣没有消失,反而越发严重。心跳在胸腔里失了节奏,怦怦作响,耳边的杂音越来越多。

      庄岫咬着牙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看向所有人视线集中的方向。

      发黑的视野里,他看到逃离的变异人群中,有一个突然停了下来。它在声波干扰中强行转过身,像是在忍耐某种剧烈的痛苦,硬生生回头,带着点渴望望向城区。

      那一瞬间,后脑勺的抽痛猛地炸开。在不断发黑的视野里,庄岫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勉强撑着没有移开目光。

      终于,他看清了。

      那是一张他认识的脸,是上个世界里,地震时和他一起的圆脸小护士!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庄岫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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