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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

  •   沈州鹤回来后的第二天,庄岫的烧就退了。

      这一觉睡得难得踏实,醒来时脑袋清清爽爽。但意外的是,沈州鹤居然赖床了。

      庄岫醒时他还在睡,估摸着是因为在外面太累了。

      他轻轻地从床上起来,还没完全起身,腰上一紧,沈州鹤一把把他拽了回去,按进怀里。

      后背撞进温热的怀里,热气喷洒在耳背。沈州鹤从身后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庄岫有点意外,他轻轻拍了拍腰上的手:“怎么了?”

      “嗯……”沈州鹤没说话,鼻尖蹭着庄岫的后颈,蹭得庄岫感觉痒痒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庄岫耐着性子没动,等了一会儿,感觉身后的人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才小心翼翼地想把沈州鹤的手挪开。

      结果刚一动,那只手又收紧了。

      庄岫忍不住转过身,正对上沈州鹤半睁的眼睛。

      对方的眼神并不清明,眼帘半垂,却牢牢黏在他身上,没什么攻击性,反倒透着一股罕见的黏人和依赖。

      庄岫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你今天怎么了?”他低声问。

      沈州鹤没回答,只是顺着他的动作往前凑了凑,额头贴过来,任由庄岫碰,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型动物。

      庄岫左看右看看不出名堂,只是觉得今天的沈州鹤和平时不太一样。

      又哄了沈州鹤半天,才让他愿意放开自己,庄岫找到管家过来。

      庄岫刚一走近,沈州鹤又如狗皮膏药一般黏上来,根本不顾及陈管家在场,他从后面抱住庄岫,鼻尖蹭着庄岫后颈处,贪婪地嗅闻着从隔离贴缝隙泄露出的信息素。

      陈管家看着沈州鹤的样子便知晓了大概,他迅速调整好表情,目光从沈州鹤身上移开看向地面,恭敬地说:“领主大概是进入易感期了。”

      “易感期?”

      “对,易感期是alpha独有的,和omega的发情期差不多。”

      庄岫恍然大悟地点头,点到一半猛地顿住。

      跟omega的发情期差不多?那是不是解决办法也差不多?

      庄岫表情微妙地僵住,不是他不想,只是……这时候怎么想都有点趁人之危。

      管家似乎看出了庄岫的犹豫,他补充解释说:“您放心,alpha的易感期相对可控,只会增加对高契合度的信息素的依赖,你只要多给领主释放写安抚信息素即可。”

      庄岫继续点头,对管家的科普道了谢。

      过了一会儿,管家贴心地把早餐送到了沈州鹤的房间。

      餐盘被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热气氤氲。沈州鹤却像一只懒得翻身的大猫,靠在床头,半点要起的意思都没有。

      庄岫去拉沈州鹤:“起床吃饭。”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轻轻一带,失了重心。他低低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用手撑在床侧,险些整个人砸到沈州鹤身上。

      而沈州鹤跟没察觉到似的,蹭着庄岫的后颈,现在的他如同瘾君子一般,对庄岫的信息素着迷。

      “等、等等,你先起来。”

      庄岫被蹭得从后颈痒到心里,一股热流向下涌,庄岫赶紧挣脱坐起来。

      “文明一点,文明一点。”庄岫把面前人再次凑上来的脸推开。

      沈州鹤被推远,眉头皱了皱,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嘟囔:“香。”

      庄岫听清后笑骂:“香个屁,说得我像道菜一样。”

      好不容易把人哄着吃完早饭,庄岫才松了口气。他翻出一本这个世界的生理科普手册,坐在一旁认真研究起来。

      “……安抚信息素啊。”

      想起管家说的,庄岫心里发愁,到这来这么久了他被教的一直都是怎么把信息素藏好,对于怎么放出来这事还真是一窍不通。

      还没研究出苗头,吃饱喝足的沈州鹤又贴上来了,他轻而易举的把庄岫抱起,放进自己的怀里,像个树袋熊一般把庄岫整个稳稳地抱住,脑袋又控制不住地蹭着后颈。

      “好闻。”沈州鹤发自内心地感叹。

      现在沉迷于庄岫信息素的沈州鹤跟平时对他信息素退避三舍的沈州鹤简直判若两人。

      庄岫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这么喜欢啊?你之前明明那么讨厌我的信息素。”

      “喜欢。”沈州鹤乖乖答。

      他看向庄岫的眼里湿漉漉的,庄岫被里面明亮的赤裸的爱意钩住,他突然想逗逗这样的沈州鹤。

      手轻轻地蹭着沈州鹤的脸颊,庄岫话里带笑,他追问:“喜欢什么?”

      “喜欢……老婆。”

      庄岫被这个词烫到,手指不自觉蜷紧,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谁是老婆?”

      “老婆、是……”

      沈州鹤痴痴地看着庄岫,望进了庄岫的眼睛里。

      庄岫总觉得他像是在看着他,却又不止在看着他。

      话说到一半,距离一点点被拉近,双唇在快要碰到的一瞬间,房门被不合时宜地敲响。

      庄岫猛地回身,手忙脚乱地把手册扣在沈州鹤的脸上,从沈州鹤怀里钻了出来。

      门外是陈管家,手里拿着一个针剂一般的东西。

      “这是领主常用的抑制剂,”陈管家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庄岫,“您给领主注射下去,控制好体内的信息素后后便会恢复。”

      庄岫被手上的针剂震撼到,一般私下注射的针剂都是小小一支,怎么陈管家递过来的是一根跟成年人手指差不多粗的针剂!?

      这给沈州鹤打进去不会把人给打坏吧?

      陈管家解释:“领主的信息素等级很高,普通剂量对他来说不起作用,”陈管家指了指后颈腺体的位置,“所以需要您把药剂推进腺体。”

      庄岫神情有一瞬的空白。

      好好好,要是像平常的扎胳膊扎腿也就算了,现在还要他这么大剂量的药要往沈州鹤后颈上扎。

      庄岫回头,沈州鹤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像个温顺的大型犬一般注视着庄岫。

      不行,他有点下不去手。

      庄岫回过头冲管家笑了笑,问:“那除了这样,还有其他办法吗?”

      陈管家想了想,给出备选方案:“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带他去医院。”

      医院有沈州鹤的专属医生,很快就处理好了。

      注射了抑制剂后,沈州鹤的神智清醒了些,跟庄岫走在外面时只会乖乖的跟着庄岫,虽然眼神仍然粘在庄岫身上不放,不再像之前那样黏得寸步不离。

      庄岫领着沈州鹤往医院门口走,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

      “小岫哥哥!”

      庄岫转身,看到小满拎着一个小口袋,蹦蹦跳跳地朝自己跑过来。

      “小满?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帮奶奶拿药。”

      庄岫看了看小满袋子里的药盒,看药名是常见的老年慢性病用药,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发现小满正好奇地看着他身旁的沈州鹤。

      “这是之前那个大哥哥吗?”

      即便被点了名,沈州鹤却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存在似的,眼神没分过去半分,视线依旧牢牢黏在庄岫身上。

      “对,是他。”庄岫温声应道。

      小满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州鹤,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她总觉得眼前的人跟那天见到的有些不一样,总觉得他好像对除庄岫之外的人变得很排斥,凶凶的。

      “大哥哥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庄岫弯下腰,语气放得很轻,“所以带他来打针啦。”

      原来如此,小满恍然大悟。

      她的目光又回到沈州鹤身上,正好对上那道略显凶狠,却明显没什么攻击力的目光。小满一点也不怕,反而像是找到了合理解释似的,了然地点点头。

      生病了嘛,生病当然会不开心。

      “大哥哥打针没哭诶。”她认真地朝庄岫夸道,“奶奶说,打针没哭的小孩可以有奖励!”

      庄岫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顺着她的话点头:“嗯嗯,回去会好好奖励他的。”

      抑制剂注射进体内后,沈州鹤只觉得原本就混乱如麻的脑子变得更加杂乱。

      幸好有庄岫陪在他身边。

      原本是如此的。

      可半路出现了个小姑娘,看起来是那天他和庄岫救下的那个,他对这个笑起来甜甜的小姑娘没有任何意见。

      可是,庄岫怎么见到她,就一直跟她说话?

      沈州鹤站在庄岫身后,明明离得那么近,可庄岫一次都没有回头看他。被忽视的烦躁和委屈被易感期无限放大。

      混乱的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理智被一点点冲散,杂乱的思绪却慢慢汇聚成一个清晰又蛮横的念头——

      眼前这个人,本来就该只看着他,只属于他。

      理智彻底脱缰,身体先一步替他做出了选择。

      沈州鹤眼底一沉,没管还在说话的小满,伸手抓住庄岫的手腕,把人往前一带。

      “诶——”

      庄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往前走。

      沈州鹤手上的力气不小,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会跑掉。庄岫只能顺着他,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回头朝小满匆匆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等沈州鹤被塞进车里,司机默不作声地发动汽车,权当自己不存在。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下一秒,沈州鹤就把庄岫拉进了怀里。

      那动作带着点急切,整个人贴上来,低头在庄岫颈侧蹭着,像是在标记领地的野兽。热气一阵阵喷洒在后颈,明明没有跑动,沈州鹤的气息却有些喘。

      或许是打了抑制剂不舒服吧,庄岫猜。

      “好了好了。”庄岫安抚地回抱沈州鹤,手指轻轻落在沈州鹤的发顶,哄人般一下下抚着。

      怀里的人低低地开了口:“不许……”

      “什么?”庄岫没听清。

      “……不许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沈州鹤把话说完,话尾带着占有欲的哑,甚至隐约夹着一丝委屈的哭腔?

      庄岫怀疑他听错了,刚想抬头查看,就又被更紧地按进怀里。

      抑制剂似乎失去了作用。

      沈州鹤低下头,鼻尖重重地蹭过庄岫的后颈,贪婪又毫不掩饰地汲取着那点熟悉的气息。

      庄岫叹了口气,无奈地任由他抱着,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隐秘又诚实的暗爽。

      谁说这信息素不好啊,这信息素可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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