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庄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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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庄岫手里拿着几件衣服，看着面前一群化着妆，同样打扮的女孩子们，表情近乎空白。
“为什么偏偏要我穿裙子跟你们一起跳舞啊！？？”
站在最前面的是之前和庄岫一起参加地震救援的圆脸小护士，她双手合十，整个人几乎九十度鞠躬，语速飞快。
“拜托拜托！！那个女生昨天吃坏肚子了实在上不了台，只有你跟她身高最合适了。”
庄岫：……
“而且，她的位置都在最后面，你就上去把位置站住，当个背景板就行了，拜托拜托，我们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了！”
年会上每个部门都被要求出一个节目，庄岫部门里的为数不多女孩子们主动报名，排练了好久，谁知道临到表演前出现了意外。
“表演之后，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或者你要其他什么礼物都行！”小护士眼巴巴地看着他，
庄岫无奈，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先说好，我的舞蹈水平仅限于广播体操哦。”
“太好了！！帮大忙了！”圆脸小护士欢呼雀跃，“你放心，你把她的位置补好，跟着前面比划下动作就好！”
等到真的站在台上时，看着下面黑漆漆的观众，庄岫心里升起一丝后悔。
头上的假发刚好到他脖子，发梢挠得他脖子痒。除此之外，为了穿表演的短裙，庄岫只能抛弃他的平角内裤，换上丁字裤，虽然腿上还穿了一双黑丝，但他就是怎么穿怎么不得劲，随便动一下就感觉裆下漏风，跟光着屁股没什么区别。
幸好因为舞蹈需要脸上戴了个面具，不然庄岫感觉自己熬不到曲子的一半。
音乐开始，最前排的领舞的女生率先动了起来，腰线柔软，裙摆随着节奏翻飞，动作干脆漂亮，一瞬间就把整个舞台引燃了。
庄岫关心不了那么多，他全程死死盯着前面的女生，笨拙地照着别人的动作比划。
没有舞蹈基础的后果，就是他迟缓的动作在这种整齐划一的编舞里被无限放大，他努力控制着幅度，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兀。
队形再一次变换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前面已经空了。
庄岫站在第一排正中，大灯打在他身上，亮得刺眼。他脑子空白了一瞬，只能强迫自己镇定，赶紧用余光去瞄旁边人的动作。
幸好队形变化很快，其他人又逐渐回到他前面，把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庄岫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舞台灯光一扫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州鹤。
台下的沈州鹤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在一众观众中显得格外醒目。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如炬，毫不避讳地落在庄岫身上。
庄岫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
不是幻觉。
那道视线像是带着温度，隔着舞台距离，庄岫感觉自己快被这视线烫伤，移开视线，心却彻底乱了。
先不说沈州鹤为什么会在这里，就说他现在带着假发和面具，穿着裙子，沈州鹤就认出自己了？
......不能吧？
然而，滚烫的视线一直追着庄岫，像是要把庄岫盯穿了，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布料，正在被那样的目光一点点烧掉，浑身赤裸地站在台上。
动作变得更加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本来庄岫堪堪达到广播体操的舞蹈水平降级成机器人水平。
女孩子们的动作越来越热烈，整个报告厅被点燃，台下有人欢呼，有人吹口哨，掌声一阵接一阵地打着节拍。
而台下沈州鹤的目光一直缠绕在庄岫身上，如同紧盯猎物准备伺机而动的毒蛇。
庄岫羞耻地恨不得顺着队形悄无声息地爬下舞台。
好在百般煎熬中，曲子终于到了末尾，ending pose是一个冲着舞台甩屁股的动作。
看着前面女生的动作，庄岫僵了一秒，等轮到他时，还是慢了半拍，屁股只甩出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然后蹲下，结束了整个节目。
表演一结束，庄岫几乎是逃一样地下了台。
他赶紧走向后台，想把身上的衣服快点换下来，却又被叫住。
“接下来是老板讲话和抽奖环节，请大家回各自座位坐好。”
迫不得已，庄岫穿着裙子，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跳舞出了一脑袋汗，头上的假发实在闷得难受，庄岫干脆把假发摘了放在腿上，再低头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给头皮透气。
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了舞台上的一盏白灯，舞台上的屏幕又变为了庄岫在老板办公室里见过的声纹界面。
老板的年会讲话仍然是通过语音。老板的声音不疾不徐，总结着今年的成果又述说着明年的展望。
不同于旁边其他人的要么神游，要么偷摸玩手机。庄岫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台下沈州鹤凝视着自己的样子如反刍般再次浮现在眼前，不知是兴奋还是羞耻，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坐下时裙子更短了，裙底漏风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庄岫默默祈祷老板快点讲完话，好去换衣服。
旁边一双手把一件西装外套的递了过来，庄岫这才发现旁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沈州鹤。
老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报告厅，沈州鹤凑了过来，停在庄岫的耳边，在外人看来就好像爱人之间的耳语：
“盖上。”沈州鹤说。
“谢、谢谢。”庄岫磕磕巴巴地道谢，把外套接了过来盖在了腿上。
“怎么想着上台跳舞？”沈州鹤并没有坐回去，仍凑到庄岫耳边问着。说话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顺着沈州鹤的话，滑进了庄岫的耳朵里，又钻进了他的心里，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脸颊变得滚烫，身子下意识地往旁退了退，庄岫不敢直视沈州鹤的双眼，嗫嚅着解释：“她们缺人，我、我就去凑个数。”
沈州鹤了然点头，目光从庄岫的脸上滑到庄岫身上，接着他说：
“很好看。”
“......谢谢啊。”庄岫脸上带着淡淡的死感，不想他再聊跳舞的问题，索性另起话题：
“你为什么能来这儿啊？”
沈州鹤低声答：“我收到通知被评为优秀任务者，然后邀请我参加年会，所以就来了。”他给庄岫看了看他的参观证，上面还有一串游客编号。
庄岫仔细端详着，上面有一张沈州鹤的证件照，仍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严肃脸，没有被镜片遮盖的微挑眼角显得更加勾人。
不过，他记得优秀任务者起码得穿书十次以上吧，沈州鹤才穿一次就被评上了？心里的疑惑也被他直白地问出口。
微热的气息打在耳旁，沈州鹤说：“不是第一次。”
“啊？”
“我不是第一次穿书，”沈州鹤说，又补充一句，“但是遇见你，是第一次。”
庄岫双颊一热，说得好像是专门来找他的一样。
“那我废话就不多说了，让我们直接开始抽奖。”
老板话音落下，报告厅里明显躁动了一下，庄岫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来。
毕竟这是年会最实在的环节，奖品多，金额大，就算是最低档的鼓励奖，也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资。虽然他在公司干了两年，战绩始终是零，但新的一年，总该有点新气象。
万一呢。
庄岫从兜里摸出工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号，又抬头盯着大屏幕。
“一等奖。”
屏幕上的工号滚动，停下。被抽中的同事当场发出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
不是庄岫。
“二等奖。”
不是。
“三等奖。”
还不是。
“四等奖。”
没有。
“五等奖。”
依旧无缘。
最后一个鼓励奖名额公布完，庄岫彻底死心，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行吧，今年也很稳定呢。
“除此之外，”老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为了增加抽奖的趣味性，我们今年新增了几个额外奖项。”
庄岫原本已经放空的眼神，又聚焦回来，他重新坐直，盯着大屏幕。
“下一个奖，终身牛马奖！”
庄岫：？啥玩意儿。
屏幕上的工号开始滚动，几秒后，数字停下。
正好是庄岫的。
“恭喜庄岫！”
庄岫一脸懵逼地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台上，领到了他的奖券，低头一看，上面印着一行字：
若持有此券的员工在职期间不犯原则性错误，公司将永不解雇该员工。
注：最终解释权归公司所有。
庄岫：......好家伙，铁饭碗券。
不过他们公司一般不会随便开除人，其实本来就和铁饭碗没什么区别。
领完奖回位置上坐下，旁边的沈州鹤又上台了。
原来游客也能参与抽奖的啊。
庄岫看了看屏幕，老板关怀奖。
过了一会儿，沈州鹤也一脸懵地拿着一张奖券走下来，庄岫好奇地凑过去问：“你这是什么啊？”
沈州鹤把奖券递过去，庄岫一看，好家伙，奖励跟老板通话一次。注：需提前确认老板的时间。
好家伙，谁会想要啊？？
年会散场后，人群像退潮一样往外涌。
年会结束后沈州鹤就要走了。
远处还热闹着，笑声和音乐声被风揉碎了送过来，而会场外这条通往车站的小路仍旧安静，只有一盏一盏路灯亮着，沈州鹤和庄岫并肩走在路灯下，把影子拉得很长。
会场离车站并不远，十来分钟的路程，可两个人都默契地放慢了脚步，仿佛只要走得慢一点，离别的时间就能被拖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庄岫把衣服换回来后就把外套还给了沈州鹤，中枢世界的气温跟之前那个世界相似，现在已经进入了深冬，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白气。
两人之间隔了点距离，埋着头没说话，两人的影子却越挨越近，随着脚上移动，庄岫的影子一凑一凑地跟沈州鹤的影子的头挨在一起。
蓦地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庄岫转头，发现沈州鹤带着一脸看穿的笑意看着庄岫，庄岫面上一窘，稍稍退开，重叠的影子也随之分开。
“哦对了，”庄岫有些局促地转移话题，“那个...内推的事，老板说我职级不够所以......”
“没关系。”沈州鹤摇摇头，怕庄岫多想，他又补了一句“我随口一提，不用当真。”
“......哦”
原来不用当真吗......
庄岫在心里哀怨地画着小圈圈，亏他还以为沈州鹤真想当他同事呢。
“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沈州鹤没注意到庄岫的小心思，他在思考另一件事，“你见过你们老板吗？”
庄岫摇头：“没有，他一般不露脸。”
“你想跟他聊天吗？”庄岫想起沈州鹤抽到的那张莫名其妙的奖券。
沈州鹤摇头，面上看不出情绪：“不，我只是好奇。”
庄岫又点点头，还想问些什么，他们却已经走到车站，接沈州鹤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又要分开了，这之后可能真的见不到了。
庄岫心里泛起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却还是照常开口：“再见。”
沈州鹤没有立刻转身。
庄岫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抬起手，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下一秒，熟悉的皂香气靠近，视线里的沈州鹤一点点放大。
那双手最终落在了他的围巾上。
沈州鹤替他把快要垂到地上的围巾理好，手背不经意地蹭过庄岫微微发烫的耳垂。
庄岫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再见。”沈州鹤低声说。
车门关上，尾灯很快消失在路口。
庄岫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回家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顺手拿出来，一条新的系统通知跳了出来：
【相关工作人员注意，五天后即将进入下一个工作项目，请提前分配好工作内容。】
这么快就要去新的世界了？以前完成了一个工作时，他们至少会在中枢世界休息半个月。
庄岫点进去看详细内容，跟之前分配任务时一样，下面有三个身份，最上面的身份仍然是总裁的医生朋友，庄岫的目光只在那一行停了一瞬，便滑了下去，这次他不想再选这个身份了。
庄岫看了看另外两个选项，一个是末世ABO文的beta，一个是末世ABO文的omega。
庄岫之前没接过abo世界的工作，但听回来的同事抱怨过，进入那个世界后他们的身体会被系统进行暂时的改造，也就是说，进入那个世界后，如果是alpha或者omega的话，是会有发情期的。
之前那个同事选的就是omega身份，而且还倒霉的碰上一次发/情/期。
据他所说，如果没有伴侣，一个人的发/情期跟死过一次没什么区别，如果遇上发/情/期，庄岫也不想随便找个人帮自己解决。
眼前浮现起同事绘声绘色的描述，虽然omega身份的薪酬比beta身份高出一倍，但庄岫还是果断的按下了beta身份的选项。
毕竟还是命重要，他可不想有命赚没命花。
选择选项后，手机收到了对应身份的详细介绍和剧本。庄岫低头扫了一眼，表情逐渐凝固。
你是末世中一个区域的弱势领主。为了保住子民与领地，你主动植入与最强领地领主契合度最高的人工腺体。你潜入对方领地，引诱目标，与其绑定关系，从而获得庇护。
庄岫：？是这种beta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