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你会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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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闹钟响了，庄岫迷迷糊糊地把闹钟按掉，准备在床上再眯一会儿，闭眼不到几秒又刷地坐起来。
看到房间里熟悉的布局，他忽然想起来，在之前，在他们露营后过了一阵子，初栩提出要从沈州鹤的家里搬出去，而庄岫本来就是作为照顾初栩的医生住进沈州鹤家里的，初栩搬走后，他也没什么理由再留下。
庄岫赶紧下床洗漱，他家离医院更远，得动作快点才行。
刷完牙后正在洗脸，旁边的手机响了，庄岫拿起来一看，是沈州鹤发来的。
被庄岫吐槽后，沈州鹤的短信内容已经得到了进化，但也不是什么很大的改变，只是从每天到点提醒庄岫吃饭变为了提醒他早餐已经送到他家门口。
无法推脱的早餐。庄岫放下毛巾，浅浅叹了口气，礼貌地给沈州鹤回了个谢谢。
右脚的扭伤还没完全好，在大清早一抽一抽地痛，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那天，他们在山洞等到了雨停，但泥地仍然湿滑，沈州鹤没有再尝试背着庄岫冒险，而是给初栩他们发了定位和消息，最终，他们在第二天天亮等到了救援队。
庄岫去医院看了扭伤，幸好没有伤到骨头，等他养得差不多能走路后，他就和初栩一起从沈州鹤家里搬了出来。
搬出来之后，他和沈州鹤也很少见面了。联系也变成了线上，主要是沈州鹤发，他回。
回来之后，庄岫下定决心重当回咸鱼，尽量不再跟沈州鹤有更深的牵连，但也没什么必要彻底不理他，于是，沈州鹤的消息他大多回得简洁客套。
把卫生间的东西放回原位，庄岫打开门取回早餐，或许是担心他起得晚，沈州鹤给他点的早餐大多都是包子油条豆浆，方便他起晚了能边走边吃，倒是十分贴心。
早餐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是沈州鹤打来的，庄岫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
“早上好。”电话刚接通，沈州鹤就立刻出声。
“早上好，”庄岫回，他不明白这人大清早打电话干嘛，于是问，“有什么事吗？”
“想约你吃个饭，可以吗？”沈州鹤说，似乎担心庄岫立马拒绝，他快速补充，“之前那个冠军甜品师，这两天又出了新品。”
“我们去试试，可以吗？”
语气十分卑微讨好。
沈州鹤似乎从庄岫的短信上感知到了他的态度，在后来跟他聊天总是透着小心翼翼。
庄岫用吸管戳着豆浆杯子，心里默默叹气。
虽然不知道沈州鹤为什么这么执着，但他其实也没做错过什么，更没必要这样讨好自己。
不过，庄岫还是决定拒绝，既然已经决定不多联系，就算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还是不要随便心软为好。
“不好意思啊，我——”
庄岫拒绝的话刚说出口，沈州鹤就立刻打断，他诱惑庄岫：“今天的新品是柚子千层，你上次不是说特别想试试？”
庄岫心动了，他悄悄咽了咽口水，但理智还是让他拒绝：“还是…”
沈州鹤继续加码：“我问过了，甜品师最近很闲，你想吃什么他都可以现做。”
庄岫几乎当场就点头，但理智死死按住他的头，让他僵硬地挤出一句：“不过我最近真的——”
沈州鹤：“不在菜单上的也可以做。”
庄岫心动到了极点，却还是犹豫。
沈州鹤话音一转，语气又变得有些委屈巴巴的：“你实在不想见我的话，我帮你把时间预约好，你自己去吃，我就不去了。”
要真是这样就有点欺负人了，一番以退为进，弄得庄岫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罢了，就是吃个饭而已，还是吃白食。庄岫安慰自己。
“好吧。”他眼睛一闭，狠下心答应，“那就吃个饭。”
周末的午后，庄岫坐在大厅靠窗的一角，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蚂蚁一般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他又看了看手机。沈州鹤给他发了个消息说马上到。
他又转眼看向餐厅里来来往往的服务员，偷瞄服务员手里的菜色，思考等会儿吃些什么。
没看多久，沈州鹤就到了。
表面上看沈州鹤今天穿得似乎和往常差不多，但庄岫总觉得细节和平时不一样，仔细一看，沈州鹤今天的衬衫领子压得平整，外套是仔仔细细地熨过的，头发似乎也比平时更仔细地打理过。
沈州鹤走过来时带起一阵小风，一股木质调香水的味道传来。
他今天居然还喷了香水。
沈州鹤坐下后，服务员就陆陆续续开始上菜。
上菜途中，庄岫看了看沈州鹤的这副算得上精心的打扮，问：“你找我吃饭，是有什么事吗？”
沈州鹤却摇了摇头：“没有，就想见见你。”
庄岫好奇：“想见我？为什么？”
沈州鹤低头喝了口水，才抬眼回复庄岫：“我觉得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不是吗？”
所以，想跟朋友见一见，也是很正常的。
明明是很寻常的答复，庄岫心里却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这段时间，每次沈州鹤来找他时，他总是在问为什么，沈州鹤大多时候会逃避不答，问得多了就敷衍过去，今天这样认真的答复还是第一次。
庄岫听完之后总觉得郁闷，但要问他的话，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期待着一个怎样的答案。
“我们…算是朋友了，对吧？”
意外的，今天的沈州鹤在没有得到庄岫回答时，总会固执地重复，他似乎也格外想知道庄岫的答案。
“嗯，是吧。”庄岫点点头。
抛开其他感情不谈，他们在这半年里相处得确实愉快。况且沈州鹤这样靠谱细心的为人，能拥有这样一个朋友，说起来，还是庄岫赚了。
听到庄岫的承认，沈州鹤眼底浮现出笑意，笑过之后又有点手足无措，掩饰般地推了推眼镜，又干脆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拭。
菜很快上齐，两人各怀心事地埋头吃饭。
只不过主要是庄岫吃，沈州鹤只是一味给庄岫夹菜。他拿起筷子，又给庄岫夹了块虾，“吃吧，有想吃的就再点。”
庄岫也不客气，他今天有一半就是为了吃着一口来的，他拿起筷子埋头开吃。
沈州鹤倒是不急着动筷子，给庄岫碗里夹的菜比他吃的还多，夹完又跟礼貌地旁边的服务员说：“辛苦了，甜品可以先上。”
庄岫正埋头苦吃，旁边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随手点开，以为又是小广告，结果看到屏幕正中央躺着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任务者完成任务，请相关人员尽快达到指定返航地点】
庄岫：？
他筷子一顿，刚夹起的虾掉回碗里。
任务者完成了任务？他记得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如今任务顺利完成，也就是说任务者现在已经成功和替身或者白月光在一起了。
沈州鹤？什么时候？
而且，他记得他这个工作的预计结束时间是一年半，怎么现在还不到一半，沈州鹤就完成任务了？
庄岫看着消息满脸问号，他甚至怀疑系统抽风，反复刷新重退了好几次，那条催促返航的提示仍然躺在最上面。
就在同一时间，对面安静吃着东西的沈州鹤，手机也震了震，显示任务完成的消息弹出，与庄岫收到的消息唯一的不同在于，提醒他去指定地点进行结算，领取奖励。
看到消息后，他立马抬头去看庄岫。庄岫也正盯着他，似乎满眼疑问。
手机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弹出来，不断弹出提醒催促沈州鹤离开，但沈州鹤似乎没有马上动身的意思，他直直地看着庄岫，问：
“你会记得我的，对吗？”
“嗯？嗯。”庄岫愣了愣，又立马点头。
工作结束后除非有特殊要求，他们倒是不会被清除工作时记忆。
只是......也不知道以后的任务里还能不能再碰到沈州鹤，这次完成任务后，等他找到要找的人，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吧。
庄岫吐出口气，长痛不如短痛，他主动朝沈州鹤道别：
“那，我就先走了。”
沈州鹤看了他很久，将庄岫用目光描摹了一遍后，才有些不舍地点头：“再见。”
“再见。”
庄岫起身，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他回过头跟沈州鹤说：
“那个内推的事...我回去问问，” 怕对方期望太高，他赶紧补了一句，“但不一定能成哈。”
沈州鹤愣了愣，接着又笑开，他冲庄岫点点头：“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嗯，再见。”庄岫再次道别。
踏上回程通道的下一秒，眼前一闪光，落地时已是熟悉的世界。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得脚下影子软软的。庄岫看了眼时间，还是午休时间。他揉了揉有点酸的脖子，决定先回家收拾一下，下午回去公司汇报，这样就又可以有几天假期。
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出来遛狗的邻居婆婆，看到庄岫后热情地打招呼：
“小岫回来啦。”
“嗯！婆婆好久不见！”
走了一段又遇到在小区外面开水果店的大哥。
“小岫回来啦，吃午饭了吗？”
“吃了吃了。”
庄岫住在这的时候经常来这里买水果，一来二去就混熟了，他上前去看了看今天新鲜的水果，选了几个回去，水果店的大哥还硬是多塞给了他几个。
提着一口袋沉甸甸的橙子，回到家里，庄岫往沙发上一倒，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
回到了熟悉的环境，脚踏实地的安心感逐渐充斥整个身体，之前跟沈州鹤的那些事就好像梦一样。
躺了一会儿，他又有些闲不住，爬起来收拾房间，换床单被套。换好后，又看了看时间，直接出门去了公司汇报工作。
他住的地方离公司近，走两步就到了。庄岫到了公司电梯，拿着员工卡刷卡去了公司顶楼。
跟其他部门有些不一样，他们部门不隶属于任何部门，所有工作都是统一汇报给公司的大老板。
今天汇报的人不多，老板办公室门口只零星排了几个人。庄岫刚到时办公室的门就开了，一个同事面露菜色地从里面走出来，看样子是被老板骂惨了。
同部门的同事似乎都很害怕老板，就连初栩每次要跟老板汇报的前一天，都会焦虑得吃不下饭，但庄岫对老板倒是毫无心理阴影。
没多会儿就轮到了庄岫。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常见的老板办公室布置，但里面没人。
庄岫熟练地在办公桌前坐好，下一秒，面前的空气里浮现出一块半透明屏幕，上面是一条声纹。没说话时就会是一根直线。
是的，老板虽然直接管理整个配角演员部门，但从不露面，就算是公司元老级的员工都没见过这个幕后的大老板究竟长什么样。
“来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这个声音说话的语气十分慈爱，但声音听起来并不上年纪。
“老板下午好，我来汇报下上个世界的工作。”
“嗯嗯，感觉怎么样？干得还开心吗？”
“还挺好的。”
庄岫从头到尾阐述着他工作期间的经历。屏幕另一边的老板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接话，还会在庄岫记忆模糊时进行引导和鼓励。
男声温柔轻缓，乍一听并不像是老板听员工汇报，更像是心理医生接待患者。
“哦？也就是说你这次遇到的任务者在没怎么跟剧情主角接触的情况下，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一番汇报下来，老板对庄岫口中的任务者明显兴趣浓厚。
“嗯…不一定是没接触，可能他完成任务的时候我不知道，”庄岫小心翼翼纠正老板，“但时间确实快了很多。”
是哦，这么一说，庄岫突然想起，每次跟沈州鹤在一起，大多都是沈州鹤在主动，他知道庄岫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他却很少主动去了解沈州鹤。
这样一理清，庄岫觉得自己确实很不应该，还号称自己喜欢别人呢，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多问问沈州鹤的事吧。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对了，”正沉思着，庄岫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老板，我们可以内推吗？”
“内推？当然可以啊”听到庄岫想推荐人，老板的注意力又回到庄岫身上，带着点温和的笑，“小岫想推荐好朋友进来吗？难道就是那个任务者？”
庄岫点点头：“可以吗？”
“嗯......”老板顿了顿，听声音像是在翻什么文件，片刻后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可以是可以，但是小岫，你的职级不够啊。”
“啊？”
老板继续说：“规定是S7才能内推，你现在的职级才达到S5呢。”
老板的声音依旧笑眯眯，但话的内容杀人诛心：
“想推荐人进来的话，那得狠狠努力哦，别再躺平了。”
庄岫：……
逗小孩逗满意了，老板轻咳了一声，收敛笑意：“还有个事情和你同步一下——”
屏幕的声纹晃了一下。
“过几天公司年会，记得准时参加呀~”
庄岫：“……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