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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做得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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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庄岫很想沈州鹤留下来陪他,但他也清楚沈州鹤今天本来就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为了来救自己把所有安排全抛下不说,这后面要补的进度想想都头大。
因此庄岫在病房里安顿下来后没多久就劝沈州鹤回去。
但可能这次的绑架真把沈州鹤吓着了,无论庄岫怎么劝,他都不同意把庄岫一个人留在这,转头就打电话叫李想把他的电脑送到了医院。
或许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又或者单纯就是庄岫抵抗力差,晚上时,庄岫的体温又高了起来。
沈州鹤留在这里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他似乎对怎么照顾发烧后的庄岫很熟悉,喂庄岫喝水吃药,替庄岫擦拭手脚,找医生给他打点滴,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好像沈州鹤在不知道的地方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高烧一直折腾到了半夜,才堪堪退下去。
凌晨时分,庄岫被渴醒,他睁开眼,看到沈州鹤在他床边趴着,他住的是单人套件,明明房间里独立的陪护床,甚至尺寸还不小。沈州鹤却似乎是担心他躺在床上睡太死,如果庄岫需要他做什么时,他不能及时去做,于是只能高高的一大个蜷在庄岫床边睡着。
庄岫觉得心软又无奈,这样实在是有点太委屈沈州鹤了。
沈州鹤睡得很沉,呼吸绵长,他不想打扰好不容易安稳睡下的沈州鹤。
庄岫小心翼翼地起身,慢慢坐起,准备伸手拿放在旁边的水杯时,沈州鹤醒了。
被中途突然打断睡眠,沈州鹤的眼神一时有些迷离,眼下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青黑,想来明早起床颜色可能会更深。
即便如此,看到庄岫的动作后,他还是立刻就能明白庄岫想要做什么。
“渴了吗?”沈州鹤嘴上问着,身体却开始行动起来,他没有直接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水递给庄岫,而是拿着水杯出去重新接了一杯温水。
庄岫看着沈州鹤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地,却还是不嫌麻烦地端着杯子出去帮他接热水。
在等沈州鹤的片刻内,庄岫刚刚降温的脑子还有些生锈,他慢吞吞地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似乎有点发愁,他抱着双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眼帘耷拉着,叹出一小口气。
沈州鹤这样,是也对他有那种想法吗?
还是……其实沈州鹤对每个人都这样?
沈州鹤虽然话少,但确实是讨人喜欢的。
在石沟村认识的圆脸小护士回来后还隔三岔五地问他沈州鹤的情况。
想着想着庄岫更愁了。
说起来,他们两个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虽然是亲过一次,但平时的相处还是点到即止,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的。
庄岫沉浸在自己那点烦恼里,以至于沈州鹤回来了都没察觉。
沈州鹤看着他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宇宙难题,不由得轻笑。他把杯子轻轻贴在庄岫的脸颊上,让他回神。
“哎——”庄岫被吓了一跳,抬眼看见是沈州鹤,才下意识接过了水杯,动作乖乖的,眼神却还有点恍惚。
沈州鹤被他这反应逗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手背轻轻蹭了蹭庄岫的脸颊,语气轻松温和:“大半夜别瞎想了,睡吧。”
好像所有不安都被一句话轻轻按住。
后半夜庄岫确实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庄岫醒来时,面前已经多了一碗……不明粘稠物。
他盯着它发愣,迟迟不敢下嘴。
或许是他之前主动跟沈州鹤说饿,这直接点燃了沈州鹤的自信心。沈州鹤趁他睡着,回家亲自动手煮了碗甜粥,还贴心地额外给他带了一小包白糖。
只是这粥的外貌真的,一言难尽。
颜色灰不拉几的,粘稠到像一整碗摊稀的糨糊,里头漂着形状诡异的米粒。表面还有一些不明碎屑在浮沉。
做得很好,以后还是别做了,庄岫心里默默吐槽。
在沈州鹤注视的目光下,庄岫鼓起勇气,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好大一股糊味。
“怎么样?”
沈州鹤问,似乎对自己的手艺挺有自信。
“嗯......”庄岫面露苦色,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沈州鹤眼下明显颜色更深的黑眼圈。
想来是沈州鹤半夜被他吵醒,再睡下没多久又回去给他煮粥。
庄岫嘴角动了动。
这种时候,如果说难吃的话会不会太没人性了?
沈州鹤看着庄岫犹豫的样子,好像直接看懂了庄岫没有说出口的台词。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有点受打击,甚至有点委屈:“这么难吃吗?”
庄岫立刻摇头,想挽救:“也不是……就是……味道比较……有个性……”
说着想证明似的,又舀了一勺。
还没放进嘴里,沈州鹤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把庄岫手里的勺和那碗粥抢走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有些懊恼:“不好吃就别吃了,我出去重新买。”
房门忽然被敲响。
两人一起望过去,看到初栩鬼鬼祟祟探进半颗脑袋四处张望,看到房间里的两人,初栩冲沈州鹤乖巧地笑笑:“我来看看庄岫。”
沈州鹤点点头,端着粥走了出去,出门时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一关上,初栩整个人立刻变到原形,恢复了那副咋咋唬唬的样子。
他进门就嚷嚷着热,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紧接着一转头,看见庄岫身上那一片片淤青和伤痕,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医生怎么说啊?严重吗?”
庄岫摇头,声音沙哑:“皮外伤。”
初栩一听他这声音,眉头又皱起来:“你嗓子怎么了?”
庄岫答:“昨天突然发烧,退烧了结果嗓子坏了。”
听到发烧,初栩又去摸了摸庄岫的额头,确认没烧后,才稍微松了口气,说:“那你还是别说话了,听我骂就行。”
他深呼吸,调整了下情绪,然后开始爆发: “我就知道那两个傻/逼干不出什么好事!“
他义愤填膺地继续道:“我前几天就收到系统通知,上面说,这俩人提出了投诉,说沈州鹤是恶意打乱剧情才导致他们被扣绩效的,所以系统才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庄岫点点头表示了解,从那矮个绑匪的三言两语中他隐约猜出了个大概。
他用他的破锣嗓子回应:“他们确实说什么再来一次,什么什么按照以前的剧情重来,就能不被扣钱。”
“对对!但他们真的......”初栩不看好地摇摇头啧啧几声,“你懂吧,过于业余了,所以我是拒绝的,这几天一直防着他们,谁知道他们把你当成我给绑走了!!”
说着初栩拿了床边的水杯给庄岫,叫他赶紧闭嘴:“不是叫你别说话了吗?我来帮你骂。”
“唉...”庄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确实,通过这次意外,他深刻体会到了初栩最开始的崩溃。
脑子里突然闪过想起前天李想打电话叫人去接喝醉的沈州鹤时,初栩一脸抗拒的表情。
他恍然大悟:“哦!所以你那天不想去接沈州鹤就是因为这个?”
“......不算是吧。”初栩否定,却又有点犹豫,看起来比起被那两个半吊子的绑匪绑走,他还有更想逃开的存在。
“哎,不提了!烦人!”
初栩看样子真的是被他想躲的那个人烦透了,摆摆手,直接终结了话题。
稍微缓了缓涌上心头的烦躁,他又对庄岫说:“以后告诉你。”
庄岫点点头:“你要帮忙的话,就跟我说。”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看来今天确实是个热闹的日子。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是庄岫不算熟悉的脸,但他认得这个人。
是汪钺。
“早上好啊,身体好些了吗?”
汪钺自来熟地走进病房,冲庄岫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好像他跟庄岫是熟识已久的朋友。
庄岫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笑着回应汪钺,说好多了。
转头却看到初栩的表情变了,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汪钺似乎并不是主要冲着庄岫来的,他给庄岫打了招呼后就转向初栩。
刚要开口,却又被初栩打断,初栩连忙推着汪钺的后背,向门外走去,嘴上还应付着:“咱们出去说、出去说。”
庄岫看得一愣一愣,也不知道初栩什么时候跟汪钺认识的,看样子还挺熟?
门被带上,两人消失在走廊。
不一会儿,沈州鹤提着外面买的粥回来了。
他把买好的粥在桌子上放好,叫庄岫过来吃。看到庄岫光脚穿着拖鞋走来,又盯着庄岫把袜子穿好,随后看了看空调的温度,把温度重新调高,又拿着水杯出去接水冲药。
庄岫看着那黑黢黢的感冒药,整个人陷入绝望。
他怕苦,平时靠吞的药片还好,要冲水喝的药剂实在有些难为他了。
他端着药没喝,抬眼看向沈州鹤,眼神带着一点讨价还价的意味,刚想开口。
沈州鹤已经猜到他的意图,直接拒绝:“不可以,喝药才能好得快。”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庄岫焉了。
沈州鹤忽然问:“圣诞节你有安排吗?”
庄岫摇头:“没有,你有什么安排?”
沈州鹤看他一眼,开始诱惑庄岫:“那……你快点好起来。圣诞节带你出去玩。”
庄岫轻轻切了一声,嘴里小声嘟囔:“你把我当小孩糊弄呢。”
不过还是皱着眉仰头一口把手里的药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