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你有没有 ...
-
庄岫坐在车上时就在搜流星雨的事,他还没亲眼看过流星雨呢,预报说今天概率最大,于是他们特意去了离市区很远的一座山上,准备去那露营,看完流星雨后第二天早晨再回来。
他看得正投入,屏幕突然被人抽走。
“诶——”
他一抬头,就看到沈州鹤单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机搁到旁边的置物格里,他的注意力都在前方:“小心晕车。”
好吧,庄岫也不计较,没有手机,他乖乖看着窗外。
车厢里暖气温度刚好,看着看着,他困意上涌,慢慢阖起眼帘睡了过去。
到那后,却发现还有辆车停在了他们的目的地。
那辆车的人到了一会儿了,已经下车开始把东西从车厢里搬出来。
靠近了些后,庄岫一看那边人的脸,却发现都是熟人。
初栩和汪钺。
他们怎么凑一块了?
这几天初栩都没回去,他打电话问初栩,初栩也是支支吾吾的,难道都跟汪钺在一起吗?
庄岫疑惑地转头看向沈州鹤,却见沈州鹤神色自然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也准备收拾车里的东西。
“他们也来露营吗?”庄岫凑过去,小声问沈州鹤。
沈州鹤点点头,手上整理东西的动作不停,把帐篷先拿了出来,说:“我叫他们来的。”
“啊?”
这一句平淡的话在庄岫心里劈了个晴天霹雳,他还以为这次露营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吗?”看到庄岫并无任何惊喜的样子,沈州鹤问,“我还以为看到他们你会很开心。”
“不是不是,”庄岫摇头否认,“我只是很意外。”
暗地里,庄岫嘴角抽了抽,想想几人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总裁,总裁的替身,总裁的白月光,再加上他这个背景板。
好家伙,沈州鹤搁这儿养蛊呢。
初栩看到后走过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话还没说两句,那边的汪钺就喊:“初栩!过来扶一下这边!”
初栩整个人都写着“烦死了”三个字,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还是被迫走回去。嘴上怼个不停,但手上动作利落,和汪钺的配合得意外默契。两人吵吵闹闹,却快速地把那顶结构复杂的帐篷立了起来。
庄岫收回视线,也准备跟沈州鹤一起扎帐篷,刚挽起袖子,准备动手时,却被沈州鹤挡住了。
沈州鹤似乎不想让他动手,只是叫庄岫把带的小桌子放好,把带的一些水和吃的拿出来。
庄岫只好抱着小桌子走回去。他放桌子的时候,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眼另一边虽然吵吵闹闹,但又意外和谐的汪钺初栩两人,又看了看独自一人搭着帐篷的沈州鹤。
他默默叹了口气,这一对比,心里不自觉地有点失落。
不知为何,庄岫总觉得沈州鹤对他有点过度保护,平时跟沈州鹤在一起时,有什么事都会是沈州鹤比他抢先一步完成,他似乎只想要庄岫坐着享受成果。
可对于庄岫来说,心安理得地去享受成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也想出一份自己的力,却不知道怎么跟沈州鹤说,说出来的话,又感觉有点太不知好歹。
等营地全部收拾好,山里的天已经黑透了,四周只有帐篷灯和星光。
庄岫汪钺初栩三人围坐在一起,沈州鹤还在检查帐篷没过来。
因为大家都是吃了晚饭后才出门的,所以只简单带了点零食和水。
离预报的流星雨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几个人吃着零食慢悠悠闲聊着等着。
直到汪钺忽然来了一句:“要不讲鬼故事?”
初栩皱眉,显然不是很感兴趣:“不了吧。”
庄岫其实怕得要死,但又很想听,纠结片刻后,他冲汪钺点点头:“听,你会讲吗?”
汪钺露出坏笑,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
“有一天,一个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你少了一样东西。’ 他清点了一圈,发现一样没少,不屑地切了一声,觉得是诈骗。半夜他的手机突然亮了,他拿起一看,上面只跳出一句话——”
汪钺讲得慢吞吞的,还故弄玄虚的,短短几句,庄岫却听得鸡皮疙瘩几乎冲脚底炸到头顶,等着汪钺接着说,他看到汪钺指了指他的脸,继续讲:
“上面说,‘你少的是一张脸。’”
“屏幕又黑下去,那人发现屏幕里反射的自己,没有五官。”
听完庄岫整个人背后紧绷汗毛直立,就在这时,沈州鹤拿着毯子走过来,顺手把毯子披到庄岫肩上。
庄岫被吓得整个人一抖:“啊——!”
沈州鹤也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怎么了?”
汪钺看到庄岫被吓到的样子笑到后仰,结果笑得太嚣张,被初栩锤了一拳肚子,锤得干咳。
初栩:“说了小岫害怕,你还讲。”
汪钺一边狂咳一边止不住笑:“哈哈哈!咳...哈哈!我就是看他人菜瘾大的表情太好玩了!”
沈州鹤也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安抚好庄岫后,在他旁边坐下,对汪钺说:“玩点其他的吧,别讲鬼故事了。”
汪钺笑过后欣然同意,环视了一圈,问:“那真心话大冒险?”
见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汪钺掏出一副扑克,洗好后放到中间,又抽出一张放到旁边,说:“每个人说一个数,差得最远的算输,输了的抽真心话,回答不上来的话......”
他指了指摆在面前的啤酒,“自己倒一杯,要喝完哦~”
接着从他自己开始报数,一圈下来后,翻开抽好的扑克,是汪钺输了。
“啧,出师不利。”汪钺撇了撇嘴,问:”谁来问?”
“我来!”见一时没人主动,庄岫踊跃举手,打开手机看着汪钺猜的数字对应的问题。看到问题后庄岫坏笑了声,他提醒汪钺:“有点刺激哦,不想回答的话就喝酒吧。”
顿了顿,他才开始念问题:“你一周喜欢做几次?”
谁知汪钺一点没有害羞的样子,他瞥了瞥旁边的初栩,声音里带了点暧昧:“还不知道呢,可以有几次。”
“哦~~”庄岫眼睛来回在初栩和汪钺两人之间来回扫,初栩没有理会汪钺的话,把头微微侧向另一边,但也没有特别抵触的样子。
“下一个。”汪钺打了个响指,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又抽了一张牌放在一边。
又报了一轮数后,翻开一看,是庄岫输了。
汪钺打开手机看了看问题内容,似乎没有太大兴致,他问:“你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嗯......”庄岫认真想了想,“虫子吧,蜈蚣什么的。”
话音刚落,对面的汪钺随手一扔,不知道扔了一个什么长条状软软的东西过来。
“卧槽!”庄岫真以为是蜈蚣,吓得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被汪钺扔的东西到了地上后也没扭动,庄岫才走进,发现是一根黑色的细绳。
“哈哈哈哈哈!”汪钺见到庄岫的样子又爆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道歉:“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自罚一杯。”
说着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庄岫坐回原地,无语地看了汪钺一眼。
他也是被他的外貌和白月光这个身份滤镜给骗了。
这下彻底明白了,汪钺这人简直就是个魔童。现在再看汪钺的脸,庄岫总觉得这人蔫坏,跟初栩简直两模两样。
下一轮,倒霉蛋换成了沈州鹤。
汪钺拿着手机,他看了看问题,又看了看沈州鹤,他也有点好奇沈州鹤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问吧。”沈州鹤说。
“你有没有爱而不得的人?”汪钺念出问题。
难得抽出一个感情相关的问题,回答问题的人还是沈州鹤,庄岫也很想知道,他低着头,听到问题的瞬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有。”沈州鹤说。
原来沈州鹤有爱而不得的人,庄岫侧头看了看沈州鹤,旁边的人表情很认真,看不出丝毫玩笑的痕迹。
“沈州鹤有喜欢的人了,”庄岫想,“会是谁呢?”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和庄岫平时生活的世界太过相似,慢慢地,庄岫总有种错觉: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生活这里的。
可现在突然想起,怎么可能呢?沈州鹤是从外面穿越过来的任务者,任务或成功或失败,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
而沈州鹤也一定是有想要实现的愿望,才来到他们这个世界完成任务的。
本来因为出游激动的心情就像被泼了盆凉水,有些许冷了下来。
庄岫悄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之前一样。
以后找机会问问沈州鹤吧,感情这种事,有一方不愿意的话也强求不来。
庄岫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旁边的初栩就已经输掉了下一轮的游戏,被提问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
在场都是男的,初栩也不介意地轻轻一扯裤边,展示了自己黑色的内裤。
又过一轮,牌翻开,沈州鹤又输了。
这次的问题是,汪钺朗读着问题:“你爱而不得的人,是谁?”
几个人又安静下来,等着沈州鹤的答案,却只见沈州鹤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答。
沈州鹤微微低头,盯着摆在旁边的小灯看,几秒后,倒了一满杯酒,仰头喝下。
对面两人立刻起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只有庄岫没声音,他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仿佛他是游离在他们之间的鬼魂,安静地旁观周围的一切热闹。
“哎哎——”初栩冲庄岫眼前挥了挥手,让他回神。
庄岫回过神,勉强笑了笑,问:“怎么了?”
初栩没好气地瞪了庄岫一眼:“玩游戏呢宝贝,不许走神啊。”
庄岫讨好地笑笑,报了个数,扑克牌掀开一看,是庄岫输了。
“这个问题有意思哦,”汪钺看了看庄岫,一字一字地读。
“在场内的人有没有你喜欢的?”
居然是这个问题,庄岫有点意外,但不知怎么的,刚才沈州鹤的回答,以及沈州鹤拒绝回答喝酒时的样子不断在他眼前重演,一口气梗在心头咽不下吐不出。
庄岫深吸透气,眼睛一闭,直接破罐子破摔,回答近乎赌气地从口中脱口而出:
“有。”
面前两人又立刻发出意味深长的起哄声,庄岫始终没有抬头,他的指尖不明显地微微发颤,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敢抬头,只能暗暗关注着旁边人的反应,他想看看沈州鹤怎么想。
对面忽地传来初栩惊喜的招呼声:“大家!抬头抬头!”
庄岫抬起头,夜空突然被一道道极细的银线划开,从星群间穿行而过,沿途的星辰被照得更加明亮。下一瞬,这些光又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看过了又好像没看过一样。
庄岫仍然不敢去看沈州鹤的反应,自从他说出答案后,旁边的沈州鹤也一直没有任何表示,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那样,也不在乎他这个人。
心里逐渐被失落彻底爬满。
早知道就不来了,庄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