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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沈州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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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了。
他躺在一个老旧废弃的楼房里,装修是上个世纪老式风格,连窗框都是木头做的,房间的床和桌子还有地上都积满了灰尘,他应该是被关进了这间房子的卧室。
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药效的余劲还残留着,脑子转得很慢。
庄岫用生了锈脑子龟速地思考着:
他被绑架了?这可太离谱了。有人刻意报复他?还是系统安排的?
可对象为什么会是他?绑架他的人是想用他做什么?还是单纯想把他拖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做掉?
想到这里,一股冷意从脊梁骨窜了上来,庄岫的脑子刷的一下就清醒了。
不可以!虽然说他不想上班,但他不想这么彻底地“不上班”啊!
他还没享受过每天躺着没事干,每个月还有人给他发钱的退休生活呢!
他坐起来开始挣扎,但他被绑得太死了,手脚都已经麻木得快失去了知觉,他望了望四周准备找找有没有锋利的工具,看看能不能把绳子割断。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先是一个身材结实,肩膀宽得能堵门的壮汉蒙着脸走了进来,他看了庄岫一眼,看到庄岫醒了后,他又默不作声地退出去。
没多久,他又和另一个身材干瘦,身高稍矮,同样蒙着脸的绑匪一起走了进来。
两人手里一个人拿着一根棒球棍,一个人手里拿着枪。
庄岫看到后心里更虚了,前几次危机他都侥幸逃过一劫,这次估计真的要受重伤了,如果更倒霉的话,估计命真的要交代在这儿。
庄岫决定抢救一下自己。
于是,他故作意外且愤怒的样子,手上不停地挣扎着,嘴上大声质问绑匪:“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绑我??”
他在试探绑匪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命还是要钱。
那个矮一点的绑匪开口了,他看起来是两个人中更有话语权的那一个,他冷笑一声:“我劝你还是乖乖带着,少吃点苦头,等我们拿到了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了你。”
东西?看来不是来杀他的,庄岫放心了一点,但紧接着他的心又悬起来了,什么东西?需要用绑架他要挟别人来换,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值钱。
难道……脑子里隐隐约约浮现出沈州鹤的脸,但很快又被他否定,应该不是他,现在这个世界还是最开始的剧情线,他记得原剧本里没有这段剧情。
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他又开口,嘴上故作轻松:“那绑匪大哥你们可能是搞错了,拿我可换不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还是快把我放了吧,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知这两个绑匪根本不听庄岫说的,壮汉绑匪随手甩了两下棒球棍,球棒切开空气带出刺耳的呼啸声,他问矮个绑匪:“老大,现在打吗?”
矮个绑匪看了看那人手里的球棒,想了想,说:“等等,先不用家伙。”
壮汉绑匪点点头,把球棒靠墙放在了一边,朝庄岫走了过来。
庄岫反射性地屏住呼吸,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等——!”话还没说完,壮汉绑匪就已经一脚狠狠踹在庄岫的肚子上。
这一脚扯到了胃,痛得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庄岫向后一倒,又躺在了地上,还没等他缓过来,壮汉的拳头又逼近。
庄岫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操/他/妈/的,给老子停下!”
“停。”矮个绑匪终于开口,壮汉绑匪立即停手。
“是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收到通知。”庄岫马上开口。
壮汉的那一脚根本没省劲,踢得庄岫痛得浑身都在发抖,连说话都有点困难,他也不想装了,直接全部摊开了说,说话也尽量简短。
出于对员工的人性化管理,一般这类大概率会对员工造成身体伤害的剧情都会提前通知对应员工。
如果员工按照要求完成了这段剧情,则会有丰厚的补贴,如果不想受伤的话,则可以提前避开剧情,但相应的补贴没有,还会被扣一些钱。
因此还是有不少的人想赌一赌运气,万一自己没怎么受伤,又有钱拿呢?
矮个绑匪听了后果然很意外,他皱了皱眉,重复庄岫的话:“没收到通知?”
“对。”庄岫点点头,缓了口气,胃里的抽痛稍微好了一点,他又手向后撑着地,坐了起来。
绑匪们没有理会庄岫的小动作,壮汉绑匪听了以后也一脸犹疑,他挠了挠后脑勺,看向矮个绑匪:“老大,难道……咱们又绑错了?”
又?难道这俩不靠谱的之前还绑错过人?
“放屁!”矮个绑匪立马否定,他掏出手机好像翻出了什么信息,在那看着,他激动得有点口齿不清,“你你你看这描述,黑色短发,大眼睛,娃娃脸,不就是这小子吗?”
说着他又翻出了这次要绑的人的照片,拿着手机跟庄岫一比一地比对着。
“多像啊。”矮个绑匪说。
庄岫侧头一看手机屏幕。
呀,是初栩。
庄岫:……
哪儿像了?就因为他们都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
这两个绑匪原来是脸盲,难怪他们能连续绑错两次人。
想到这里庄岫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问:“你们向谁要东西?沈州鹤?”
矮个绑匪一愣,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庄岫又问:“你们上次绑人是在那个旧工厂?”
矮个绑匪听到工厂就被点着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他骂道:“妈/的!!别给我提这个!提起我就来气!!!”
原来如此,庄岫了悟,原来初栩上次在他面前骂的就是这两人,这次真是……让他也亲眼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另一旁的壮汉绑匪还在拿着照片跟庄岫比对着,他有些犹豫,半晌后,他实在憋不住,问庄岫:“你叫什么名字?”
庄岫:“庄岫。”
那壮汉显得更犹豫了,眉毛皱成一个大山褶,他把照片又在庄岫脸旁比了比,然后转头跟矮个绑匪说:“……老大,我看他们给我们发的信息……我们这次的目标叫初栩。”
庄岫在旁边补刀:“所以我说你们真的绑错了啊!”
“不可能!”矮个绑匪还是否定,但他又拿起手机在那确认着资料,他的语气似乎变得越来越不确定,口中仍然在否认着,“绝对不可能!他是在撒谎!我这段时间好好调查过,就是他一直跟在沈州鹤身边,他绝对在撒谎!”
说着他放下手机,看着庄岫,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棒球棒,一步步慢慢逼近,他冲壮汉绑匪开口:
“大壮!抄家伙!不管抓没抓错人,只要我们把之前被那任务者搞乱的剧情重走一遍,就能拿到之前的绩效。”
那个叫大壮的绑匪应了一声,拿起了矮个绑匪放在一边的枪,也慢慢逼近庄岫。
他们一步一步逼近。
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抽走,让庄岫发不出声音,房间里只剩下脚步声在回荡。
一声,一声,如同行刑前的倒计时。
庄岫听见了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他呼吸急促,脑子里飞快划过一个又一个糟糕的可能:
难道真的就这样被打到重伤了吗?也不知道重伤后他身上会不会有后遗症。
真的会有人来救他吗?
他不会被打伤后没人救,躺在地上流血流死吧??
矮个绑匪举起棒球棒,那根球棍带起一阵冷风,
吓得庄岫心脏一紧,他来不及想更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情急之下,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沈州鹤——!”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
接着,庄岫听到了矮个绑匪惨叫声。
他睁开眼睛,壮汉绑匪已经被跟沈州鹤一起冲进来的保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州鹤脸色阴沉,如同来索命的阎王,他冲上来,一脚把那矮个绑匪踹飞了出去!
绑匪的身体向后撞到了墙壁,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在地上痛得抽搐。
沈州鹤却像没看到似的,眼里只剩下怒火。
他直接扑上前,一拳一拳往矮个绑匪脸上砸,带着要人命的狠劲!拳头落下的声音沉闷可怕,伴随着不断的骨头碎裂的脆响。
矮个绑匪被沈州鹤打得毫无还手的余地,倒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
庄岫被放开时手脚还在麻,他强撑着爬起来,
他被沈州鹤几乎杀人的打法吓到了,他看过去。
虽然沈州鹤已经把那矮个绑匪打晕了过去。
但他还没停,似乎还嫌不够,又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棒球棒,朝倒在地上的矮个绑匪走去。球棒拖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壮汉绑匪见沈州鹤似乎想要矮个绑匪的命,他嘴上疯狂求饶,让沈州鹤放过矮个绑匪,他的身子也在不断挣扎,力气大得几个保镖差点没按住。
庄岫赶忙开口:“沈州鹤!”
沈州鹤的动作停住,僵在原地,这一声呼喊,把沈州鹤从失控的深渊里拉了回来,他慢慢回头看向庄岫。
庄岫冲沈州鹤笑了笑,胸口后怕似的微喘,语调有些软地安抚着沈州鹤:
“我肚子好痛呀,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一听到庄岫说痛,沈州鹤理智彻底恢复,血气从眼底一点点散去。他当即就把手里的球棒扔了,棒球棍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沈州鹤快步走过去,又怕压到庄岫的伤口,只能轻轻地把庄岫圈在了怀里。
他开口了,语气里透着慌乱以及一丝少见的无措:
“……对不起,我又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庄岫靠在沈州鹤的怀里,手在沈州鹤背后轻拍安慰着,肉眼可见的,沈州鹤紧绷的后背慢慢松懈下来。
要说他不生气吗?肯定是生的,谁会在被莫名其妙迷晕了,还被打了一顿之后会不生气呢?但也不至于要别人的命,归根结底,那两人也只是想拿到被扣掉的钱而已。
他语气放缓:“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完沈州鹤的眼睛反而更红了,沈州鹤吸了吸鼻子,勉强控制住情绪,没有再说更多,小心翼翼地将庄岫抱起,赶往医院。
这次庄岫虽然浑身是伤,手腕和脚腕也都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但好在没什么大伤,唯一看着吓人的就是肚子上变成青黑色的淤青。
沈州鹤在看到时,脸又黑得像锅底。
庄岫做完身体检查后就回到了病房观察一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第二天就可以回家。
沈州鹤待在病房里还没走,庄岫靠在床头,伤口一跳一跳地痛,他的脑子却开始放空。
刚刚那一下。
那个球棒挥下来的瞬间。
他居然脱口而出喊了沈州鹤的名字。
难道他觉得无论如何沈州鹤都会来救他吗?
难道他真的对沈州鹤……
胸口的小鹿挣扎着又开始复活,罢了,懒得纠结,是就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沈州鹤,沈州鹤靠在一旁,见庄岫看向他,他反而移开了目光。
庄岫愣了两秒,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一下子安静下来,沈州鹤还在对他昨晚喝醉的事不好意思吧?
庄岫觉得好笑,他开口:“沈州鹤。”
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州鹤有些意外地抬头。
两人视线相接,沈州鹤突然笑了:“嗯。”
庄岫叫沈州鹤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想叫就叫了而已,沈州鹤也只是回答,没有开口询问。
庄岫又开口:“沈州鹤。”
沈州鹤:“嗯。”
庄岫:“沈州鹤~”
沈州鹤:“嗯。”
庄岫:“沈州鹤,我饿了。”
沈州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