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什么的婉拒了哈》嘀嗒dida

10、第十章 再抬起头时

　　庄岫和初栩窝在沙发上，两人盖着同一条薄毯，看着某个沙雕综艺。

　　初栩在旁边笑得一抽一抽，庄岫一开始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他的神思就渐渐脱轨。

　　现在距离地震支援已经过去一阵子了。

　　他难得被单位放了假，沈州鹤回来后就回公司继续上班，他跟初栩一起窝在家里。

　　但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反复回想那晚沈州鹤的吻。

　　他忍不住拧了下眉。

　　沈州鹤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平白无故就要吻他？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难道……

　　算了。

　　庄岫心里暗暗叹口气，别说不清楚沈州鹤在想什么了，他连自己怎么想的都不清楚。

　　他对沈州鹤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是一时因亲吻上头的吊桥效应还是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视的暗中觊觎？

　　在那之后，不论是他还是沈州鹤，都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再提起那个吻，两人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正想着，旁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庄岫低头一看，是沈州鹤的助理李想打来的。

　　接起电话，对方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无奈：

　　“庄哥，沈总今晚应酬被灌醉了，我本来想送沈总回来的，但现在他赖在门口不走了，他说要等家里人来接，不是家里人接就不回去了……”

　　李想刚说完，电话那边果然又传过来了沈州鹤的声音，声音忽大忽小，但他念叨的“家里人”几个字倒是通过电话明白地传递了过来。

　　庄岫听明白了来龙去脉，看来李想找错了人，或许是就没人在他面前澄清过，李想还是认为他是跟沈州鹤的对象。

　　庄岫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后，冲旁边的初栩说：“家里人，沈总要你去接他呢。”

　　初栩在旁边听见了李想说的，但他看起来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侧头听了一半就继续转过头看电视。

　　此刻面对庄岫打趣的称呼，他似乎有些犹豫，后来又像回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他的脸慢慢变红，但同时表情中又带了点嫌恶。

　　最终他对庄岫说：“我不去，要去你去。”

　　“你不要那奖金了吗？”庄岫问。

　　神奇，初栩虽然并不爱财如命，但他讨厌输。如今替身和白月光之间并未分出胜负，初栩却看起来斗志全无，只想躲开什么东西。

　　“不要了。”

　　果然，下一秒，初栩果断拒绝，眼里再也没有一点对那额外奖金的渴望。

　　“好吧。”庄岫答。

　　但是初栩不去的话，沈州鹤不能不接啊，那就只有他去了。

　　强压下心里那头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小鹿，庄岫换鞋准备出门。

　　也不知道沈州鹤愿不愿意跟他走。

　　为了把沈州鹤和他的车一起带回来，庄岫没有开车过去。

　　还没到公交停运时间，沈州鹤家离那家餐厅也不算远，他选择了坐公交。

　　一路都有种诡异的不自在。

　　无论是从沈州鹤家到车站，还是在公交车上，又或者是从车站走到餐厅。

　　庄岫总觉得有人在悄悄跟着他。

　　路上他也跟疑心病似的回头看了好几次，又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在他身后。

　　他只能强行把这种不适感压下去，走到餐厅门口。

　　餐厅门前，李想正扶着沈州鹤在等他。

　　沈州鹤虽然说喝醉了，但并不是醉的不省人事。他静静地站在李想身边，只是眼神有着些许迷离，如果不细看，其实和平时并没有太大差别。

　　沈州鹤看到庄岫来了后眼睛亮了亮。

　　李想见到了庄岫，他跟庄岫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庄岫一起把沈州鹤送进了车里。

　　沈州鹤见到来人之后也不反抗了，乖乖地听话坐在副驾驶上，李想把车钥匙给庄岫后就快速道别离开。

　　沈州鹤坐上了车后，表情上跟平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眼神一直粘在庄岫身上，庄岫总觉得沈州鹤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庄岫等了等，沈州鹤好像也不准备跟他说什么，只是一直这样看着他。

　　庄岫被沈州鹤这样看着他也没办法安心开车，他有些无奈地转头对沈州鹤说：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沈州鹤摇摇头，毫无预兆的，他的手伸向庄岫。

　　庄岫身子下意识地想往后仰，但被他克制住。

　　他感觉胸口的那头小鹿撞得更使劲了。

　　沈州鹤的指尖轻轻落在了他的脸侧，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到下颌，再到下巴。

　　接着庄岫听见沈州鹤说：“长胖了。”

　　庄岫：？

　　沈州鹤又说：“小猫崽。”

　　庄岫：？？？

　　沈州鹤不会之前养过猫，现在把他当成他养的猫了吧？

　　他哪儿像猫了？？

　　胸口的小鹿咔吧一下撞晕过去。

　　还没等庄岫抗议，沈州鹤上半身又贴了过来，把庄岫圈在怀里。

　　庄岫的脸埋在沈州鹤的胸口，有点喘不过气。

　　沈州鹤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摸着，却没有任何情色的意味，似乎只是单纯想知道庄岫身上长没长肉。

　　摸了半晌，似乎对庄岫身上长出的肉感到满意，沈州鹤松开庄岫坐了回去，嘴角带着点微笑，表情像极了丰收的农民。

　　庄岫无奈地由着沈州鹤对他上下其手。

　　他想，沈州鹤是真喝醉了。

　　要是平时，他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也不知道沈州鹤酒醒后还有没有喝醉时的记忆。如果有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正胡思乱想着，沈州鹤又开了口。

　　他的表情仍旧温柔，深处却带着一些小心翼翼，仿佛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件他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珍宝，稍微不注意就会再次失去。

　　他问：“你过得开心吗、每天。”

　　虽然语言有点零碎，但庄岫听懂了。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庄岫愣了下，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跟醉鬼讲逻辑的，何况他也确实没什么不开心。

　　于是他点点头：“挺开心的。”

　　沈州鹤听了之后点点头，他没有再看着庄岫，低着头不知道在盯着哪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庄岫的回答太过复杂，让他一时没听懂，于是只能不断消化庄岫说的话。

　　沈州鹤一边点头一边嘴里念叨着：“哦、哦，那就好，那就...很好。”

　　再抬起头时，庄岫发现沈州鹤的眼睛红了。

　　沈州鹤再次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抱怨庄岫不规律的生活作息，但归根结底却是实实在在的担心，他对庄岫说：

　　“你以后......每天都要好好吃饭，知道吗？三顿都要吃，你老是忙起来就不吃早饭。”

　　庄岫乖乖答应：“嗯。”

　　好像沈州鹤马上就要出远门，很久都不回家，却又不放心把庄岫一个人留在家里。沈州鹤又说：

　　“睡觉也要按时睡，不要玩游戏玩着玩着就熬夜。”

　　庄岫：“好。”

　　沈州鹤：“遇到事情不要钻牛角尖，不要揪着自己不放，每天都要开开心心。”

　　庄岫：“好。”

　　沈州鹤又笑了，好像庄岫的听话让他十分开心，酒精让他的思绪混乱错杂，口中语无伦次，他又重复着对庄岫说过的：“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天天开心”

　　“这样就很好…很好。”

　　说完他又顿了顿，思绪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越来越麻木，沈州鹤的思绪越变越慢，那些掺杂着后悔和痛苦的记忆又不服输地在他的脑子里强调着存在感，他的眼神又在一瞬之内变得痛苦不堪。

　　“要是.......”沈州鹤说着，然后渐渐没了声音。

　　庄岫正等着沈州鹤说完，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后半句，他推了推沈州鹤的肩膀，沈州鹤头一歪，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庄岫：“......”

　　他还是觉得沈州鹤把他当成他家里的猫了。

　　沈州鹤酒醒得倒是很快，前一天晚上喝那么醉，第二天早上还能在正常时间醒，然后去上班。

　　不过上班没到一个小时，庄岫又接到了沈州鹤的电话，说他有一份今天要用的文件落在家里了，要庄岫给他送过去。

　　“等等，”沈州鹤说完后没有立刻挂断，“昨晚...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庄岫沉默了一会儿，只是问：“你之前养过猫吗？”

　　沈州鹤疑惑，但是否定：“没有，怎么了？”

　　没有的话，那怎么......。

　　庄岫没有立刻回答，手上扯着桌布的线头，嘴上只是说：“没什么，我过会儿给你送过去。”

　　他按照沈州鹤说的指示，庄岫走进了书房，文件就在桌子的最上面放着。

　　庄岫拿到了文件，却被书桌上的另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是放在台灯旁的一个小徽章，看样子只是随意地放在那里。

　　徽章的花纹简洁锋利，主体是一轮展开的六芒星，中央是一个极其简单明了的蛇形，蜷缩环绕着，蛇头咬住自己的尾部，徽章外圈刻着极浅的字纹，像是某种特殊的编号。

　　庄岫看了两秒，心头一跳。他敢肯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东西，心头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仿佛这个符号在他的记忆里本该存在，但被刻意抹去了。

　　最终，他皱了皱眉，没再多作停留，拿起文件转身离开了书房。

　　去沈州鹤公司途中，那种被人监视跟踪的感觉又出现了，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快到沈州鹤公司门口。

　　庄岫听到身后若隐若现的脚步声，他装作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接着，他突然停住脚步，猛的回头往身后一看！

　　还没看清来人，身后的另一双手像是早有准备，从侧后快速伸来！

　　一块浸着刺鼻药液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钟，庄岫的脑子里只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倒霉熊不是已经停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