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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这个姿势真糟糕 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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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除夕。
家家户户该办的年货都办齐了,今天就待家里准备年夜饭,黄小豆里也落得清闲。
“叮咚叮咚——”
“叮咚!”
手机里隔三差五蝈蝈唱歌,佟长听仰着头躺白九的懒人椅上,手摸到手机点开视频。
“停停,你看大不大……”
视频里任何先是给自己来了个镜头再转走聚焦地上的鸡。
大公鸡身姿挺拔,胸脯一鼓一鼓,尾巴油亮的羽毛高高翘起,鸡眯着眼一转,非常高傲不屑地扫了眼镜头,悠悠转回去,抬起有力的腿子,五个爪并拢缓缓往前落地,堪称完美。
镜头里出现一根中指,声音也传来:“我靠,你个傻鸡什么眼神,你再瞅!”
大公鸡喉咙里含糊咯咯两声,极其尖锐。
“麻辣个豆腐,你还真瞅,你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忽然一肥胖得肚子毛都坠地的麻花母鸡踱着摇摇晃晃步子过来。
然后佟长听还没看清镜头,大公鸡毫无征兆飞身过去。
任何惊恐声音传出:“我□□操,鸡片!”
大公鸡骑麻花母鸡身上,尖嘴下死力啄母鸡脑袋,母鸡死命挣扎,两只鸡发出咕咕嘎嘎动物特有的语言,四只翅膀扑棱扑棱扬起一地泥巴。
紧接着镜头晃动,一根竹竿子出现,精准击中公鸡。
“王八蛋鸡,让你欺负给我下啵啵蛋的爱鸡,我弄死你!”
镜头突然靠近地面黑了,任何的声音还在传来。
“你别跑,跑也跑不过我,你个小短腿!”
“还夹翅膀,你刚刚不是挺能飞的,飞啊飞——”
撕心裂肺的公鸡叫掺着任何爽朗的声音,佟长听仰头遮住眼睛,嘴角拉开弧度。
“我□□操,你咬我——”
“屎!你狗爪子上的屎弄我手上,我□□鸡毛……”
“停停,看——”
镜头再次亮了,一根弧线优美的长羽毛占据镜头中央。
佟长听目光先落在羽毛后面呲着牙笑的任何脸上,再一看任何脑袋上还沾了片小鸡毛。
“我跟你说,这鸡忒怂,我弄它毛它叫得死难听,不然我还想再弄几根扎个鸡毛毽子给任性。”
任何叭叭不停,又给他看地上的鸡屎,装了鸡粮的鸡盆,去鸡窝偷鸡蛋,顺便弄坏了破破烂烂的鸡门。
最后镜头翻转,任何的脸占据大屏,嘀嘀咕咕一句话录完。
佟长听看完点了保存,视频长,网卡,保存一直转圈圈,点击退出来,给任何发消息。
【最精彩的人鸡大战没给我录着。】
刚发出去,任何的语音就过来:“我去,我这是分享,什么叫给你录,你少得意了!”
“再说,人机大战多不雅观……”
任何语气罕见有点,有点害羞,话断了,语音还多录了几秒。
佟长听趁着这空白几秒,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时髦帅逼抄着竹竿子,穿着大棉鞋,一边要大跑,一边要小心中地上大奖,所以四肢乱飞,表情管理为零,一心只有对逮鸡的渴望。
好不容易逮着,还被鸡攻击,两只长胳膊要使劲往外不让死鸡弄脏他衣服,又要摁死它,免得死鸡一巴掌给他扇破相。
算来,人鸡大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下午,黄小豆更加人少,周娜跟男朋友出去玩,就剩佟长听站好最后一班岗。
佟长听站起来拉开玻璃门,天黑压压的,好像又要下雨,但空气里越来越香,菜香,当然还有鞭炮火烛味儿。
县城里头当然不能放,可小孩儿最爱玩也最经典的大红鹰黑老大擦炮儿,摔炮儿,窜天猴,地雷,仙女棒比比皆是,地上都有玩完的末头屑。
冬天黑的早,年夜饭早早预备起来,尤其农村,等隐隐约约的鞭炮烟花从山里头传来,县里头的也加紧菜刀速度。
还剩几串关东煮,佟长听准备加热解决。
汤底有白萝卜的香味儿,一加热热气扑上来咕噜咕噜。
“欢迎光临——”电子女声感应响起,佟长听抬头,嘴角一丝丝笑意凝固。
“任何!”
“下雨了,关窗户——”
“好嘞!”任何冲每个房间,手伸到外面拉窗户,还真下雨了。
任何抬头看天,黑,真黑,大过年的下雨,丝毫不影响还有人放烟花。
等任远最后一个青菜炒出锅,任何扶着任性坐下,摆好碗筷,掀掉每个菜的保温膜,倒好饮料,年夜饭就算开始。
任何找角度拍了年夜饭照片给佟长听发过去,又发几条骚扰消息,等了一下,没回。
“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眼睛!”任性凑过来。
“哟,给哪个宝贝儿发消息呢?”
任何一抖,翻了手机面,任远和樊兰好应声看过来,嘴里都停下。
任何皱眉:“哪有宝贝儿,任性你再乱说!”
碗里被任何塞进一个可乐鸡翅,任性一边眼珠子转转,一边夹起鸡翅,瞥见任何的样子突然狠狠一抖,打滑掉下碗底。
“你们姐弟俩打什么哑迷?”任远抿了口小酒,皱眉连嘶嘶。
“老爸,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家老小长大了,有秘密了。”任性故意叹了口气,摇摇头。
任何又给任性塞菜:“过年我不跟你计较!”
“老妈,你看你儿子。”任性往左一歪,靠在樊兰好肩上,闭眼像在思考什么。
“行了,你俩别波及我跟你爸。”樊兰好笑着点点任性额头。
任性吐吐舌头,反手给任何夹鸡爪子,语气凉凉:“小老弟,你完了。”
任何正要比中指,想着今天除夕,伸出一半的手指撤不回,紧急加食指,凑成耶:“切!”
任远已经准备好给姐弟俩拉架,结果任性居然熄炮了。
桌子底下有取暖,不怕菜冷,一家人边吃边聊,中途任何瞥见裤兜里的手机亮屏,他笑了笑,肯定是佟长听的消息,但也不好再显眼掏手机,于是等所有人吃饱喝足,任何收完碗,擦好桌子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正要掏出手机,手机电话就来了。
“喂,逗兄,除夕快……”
任何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快乐还没说完,就被许多豆打断了。
“什么——”
任何拔高声音,引得房子里任远樊兰好停下玩笑,任性刷朋友圈都被他吓到,手指划一下,消息往下滑好几条。
樊兰好听出任何语气不对,拍他大腿:“儿子你怎么了?”
任何转头笑笑:“没事儿没事儿,爸妈姐,那个你们继续玩。”
说完站起来,往阳台走,捂着听筒。
“什么情况?”樊兰好皱眉,看任何慌乱的背影。
任性搁了手机,腿小心放在一边,扭着身子趴在沙发上。
任远搂着樊兰好肩膀安慰:“儿子就爱一惊一乍,没事儿。”
樊兰好点点头收回目光,任性却还盯着任何背影。
“爸妈姐,我……同学,哎……”任何急忙忙跑到玄关换鞋,“佟长听,他出了点事儿,今晚我过去看看他,你们不用管我啊——”
“哎哎哎,出什么事了?”任性连忙叫住任何,“他怎么了?”
任远拿起手机,站起来:“要不要我跟你……”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爸不用啊,明天跟你们说,走了——”
“哎,儿子!”任远还在招手。
砰的一声,门关了,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小子怎么搞的。”任远站着摸摸头。
“不知道,天天毛毛躁躁,也不知道像谁。”樊兰好不算担心,但作为医生,看到任何这毛手毛脚风风火火的样子就忍不住想上手纠正。
“是是是,像我,我们不管他了,反正有事儿子会打电话的。”
任性拿起手机亮屏瞬间定睛一看,皱住眉头,手机上朋友圈一个小时前,佟宁发了一条朋友圈。
电梯没人,下得很快,任何按了楼层,盯着快速跳动的数字,希望它快点,再快点。
任何拿着手机跑的很快,能听见自己心跳噗通噗通的声音,还有小区里隐约传来的热闹。
叮的一声,电梯开门,任何快步跑到一户门前,毫不犹豫指纹解锁。
“停停——”
任何眼前一片黑暗,他伸手摸到电源,又拿不准开不开灯。
不开。
任何借着外头的光,脑袋眼睛左右转着,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卧室……
任何像乱窜的老鼠,按下卧室门把手等不及胳膊带着拉开,几乎是用身体撞开。
“停停——”
任何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
昏暗中床尾地上有一团东西,那不是佟长听又是谁。
“谁让你进来的……”佟长听掀起眼皮,滚字还没来得及蹦出,脾气也没来得及爆发,就被任何一个死死的拥抱堵上。
任何从外面跑进来应该是带着一身凉气的,不知道为什么却比佟长听身上还暖和,大概他真坐挺久了。
“停停,你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想不开跳了,割腕了,蠢不蠢。”佟长听一脚踹开任何,“你特么重死了。”
任何措不及防一屁股实打实坐地上,手指和什么东西擦过。
下意识的,任何抓住佟长听脚踝:“我操,你不穿鞋光脚,你要死啊!”
佟长听挣扎,又踹任何,坐着脚下使不上劲儿,就用另一腿。
任何看佟长听一扭,精准预判,抓住另一只脚踝。
“你个什么鸡毛毛病,这么爱踹人——”仗着佟长听还没起来,一起抓住,“你再踹!”
“你再踹,老子办了你!”
佟长听翻了个白眼:“你特么有病啊。”
两个脚踝被任何大手死死抓住压在胸前,佟长听没有着力点,两手只能撑着地。
这个姿势真糟糕,因为佟长听腿太长,不是以并拢曲着被任何压着,而是被朝着任何敞开,而任何蹲着比他高,所以任何抓着他,他是腿向上身体惯力向后的,只要任何一用力低头就能……
让佟长听劈叉,而只要佟长听想,往前一踹,任何胸膛暴击。
不过佟长听没什么干,跟变态似的。
“你这么瘦还好意思逼逼,等着,不许动!”任何威胁似的掐了掐佟长听细细的能摸到骨头的脚踝,“我去给你拿鞋。”
佟长听嗤了声:“傻逼。”
靠,任何这厮进他家不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