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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我怀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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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了。”
——
十五分钟前。
佟湘玉浑身疲惫,拎着菜和酒爬了六楼,一拐角就看到佟长听蹲在地上,许多豆站着,漂亮精致的生日蛋糕被许他抱在怀里。
周围安静一瞬,佟湘玉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痛,她低头往围巾埋,吸了口气,还是抬头笑着说:“你俩还记得啊。”
佟长听拿过佟湘玉手里的东西也笑:“姐,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许多豆笑完咬牙,举着蛋糕,“姐,我们给你带蛋糕了。”
“进来吧,家里有点乱……”佟湘玉背着两人,手握在把手上,低声说道。
可话还没说完,开门愣住了,地上一片狼藉,沙发上窝着人,鼾声如雷,刺鼻的酒味儿弥漫整个房子。
佟湘玉眨眨眼,怎么那么酸呢,眼珠子里好不容易亮起的光被彻底浇灭了。
“出去……”佟湘玉匆匆关上门。
许多豆和佟长听哪能没看见。
“我操……”许多豆火冒三丈把蛋糕丢给佟长听,,就要冲进去。
“毛豆停停,我怀孕了。”佟湘玉挡在门前,低头看着鞋尖。
佟长听手里的蛋糕差点没拿稳砸地上。
小时候,佟湘玉总爱叫许多豆毛豆,可许多豆这个人死要面子,觉得这个绰号有碍威风,不许佟湘玉叫。
后来佟湘玉也确实很少叫毛豆,好像只有在那种煽情出事儿的时候才会嘴快叫出来。
佟湘玉带着俩人找了块安静的空地,坐在用石头搭的台阶上。
天色一点点变暗,三人沉默着都没开口。
忽然,佟长听拆了包装袋,把生日蛋糕插上蜡烛摆在佟湘玉面前。
许多豆眨眨眼,拿着打火机打火,但手抖的厉害,佟长听看不下去夺过他来,但偏偏起风了,火焰哆哆嗦嗦,点不上。
佟长听气笑了:“哎,不是你们两个发什么呆,护着啊。”
佟湘玉哦了声,和许多豆四只手围成圈护火。
点火成功,佟长听赶紧用手机放了生日歌,三个人默契嘴上断断续续跟着唱。
“姐,许个愿吧。”佟长听说。
佟湘玉脸颊映着疯狂摇曳的烛火,等蜡烛都快燃尽才睁眼。
“好了。”
老传统,三个人一起吹灭,丝丝缕缕的青烟飘来飘去。
依旧是老传统,许多豆切蛋糕,佟长听拿盘接,佟湘玉拿到第一块,没吃,只是分别给三个人脸上抹上奶油。
佟湘玉终于满十八了。
佟湘玉拿着叉子戳吃不完的奶油:“你们不来,我都忘记今天是我生日了。”这个预想中很美好的数字,可真到这一天时,生活却到处漏风,真他奶的操蛋。
“佟湘玉,你就这么忙,忙得你看你脸都瘦一圈了。”许多豆手上沾了奶油,粘的很。
“是啊,你以为上班简单,而且现在肚子里还揣了个崽。”佟湘玉吸了吸鼻子,还能闻见蛋糕的香甜,而不是房子里的酒味儿。
佟长听问:“多久了?”
“一个多月,就上回见着你回去有点不舒服才知道。”
“你们什么时候碰着了,佟长听你不告诉我——”许多豆皱眉。
佟湘玉给了许多豆一拳:“就碰了个面又不是干嘛,你急什么。”
“那你要把宝宝生下来吗?”许多豆看向佟湘玉肚子,隔着厚衣服什么都看不出来。
“包力知道了。”
佟长听说:“你要不想生……”
“还没想好。”佟湘玉打断佟长听的设想,“他们要我生,但我还没想好……”
许多豆不知道怎么说,说生不该,不生也不是。
“那包力怎么回事?”
佟湘玉撑着额头:“停停啊,你说你怎么这么……”
“是啊,姐,那王八蛋什么意思,酗酒,他不知道你不喜欢酒吗,再说是个男人把家里弄的跟垃圾场一样,他到底想干什么——”
佟湘玉抬头,天上云染上黑色,黑麻麻跟炒菜锅底一样,似乎还飘着油烟味儿。
“他干活那地出了点事儿,被开了,找不到事做,借酒浇愁。”
喝了酒跟疯子没什么两样,包力几个姐姐管不着,她更是管不着。
甚至几个姐姐还让她买酒让包力喝,说男人喝点酒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
而且她不买,包力会……
“王八蛋,自己没本事还窝囊成这样,三萍婶她……”许多豆顾着佟湘玉没说难听的话,“姐,你要不出来,别管那傻逼……”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怪冷的。”佟湘玉站起来,眼前一黑,缓了下才敢抬头。
“我们帮你过去收拾一下。”佟长听把吃剩的蛋糕用罩子罩好,打上结。
“不用,他爱怎么办怎么办,我是不会给他收拾烂摊子。”佟湘玉推两人,“快回去!”
许多豆帮佟湘玉整理好围巾:“我们不急,反正就一会儿功夫。”
佟湘玉低头沉默了会儿,抬头用她那双什么都说了的眼睛看着两人。
许多豆没心情,让佟长听开车,天黑了,风刮脸上贼拉疼,疼得两个人眼睛想尿尿,或者又是因为别的,大概,只有风和天知道。
“砰——”
啤酒瓶被用力往地上扔,玻璃渣渣溅了一地,划破露在外面的皮肤,佟湘玉浑身僵硬。
口子被划破的几秒里没什么感觉,几秒后痛意密密麻麻炸开,血珠子沿着口子争先恐后涌出,悄然落在装蛋糕的透明塑料盒上。
“你刚干什么去了,那两个人是谁——”
佟湘玉忽然闻不到蛋糕味了,只剩下臭烘烘的酒味。
“我弟弟。”
“放屁,你哪来这么大的弟弟!”沙发上的男人瘫坐着,喝酒喝得神志不清,手到处乱指。
“村子里的弟弟,包力你别再发神经。”佟湘玉砰的一声把酒丢桌上,提着蛋糕进房间,上好锁。
门外传来酒瓶碎地的动静,佟湘玉戴上耳塞,把塑料盒上的血渍擦干净,拿碘伏给手消毒缠上创口贴。
房间里只有张铁床,之前这儿是杂物间,在包力失业,她怀孕后,她就搬过来了,清净呐。
佟湘玉打开手机,她妈的语音还在不断弹出。
两倍速播放,听来听去都是她爸康复期每天的鸡毛蒜皮,归根结底两个字。
没钱。
——
佟长听开灯才发现沙发上躺了个人。
“停停,你回来了。”任何翻了个身,拿鲨鱼蒙住眼睛。
“你怎么在这?”佟长听看不下去,扯开鲨鱼,“你丫的这屁垫,脏不脏——”
任何手背盖住脸:“没看清。”
“我姐出去了,我不想被傻逼表弟堵门。”
佟长听瘫坐沙发上,浑身没力:“这回不是不用拐杖用轮椅了,还跑出去?”
任何搓脸,眉毛扭来扭去:“嗐,这不是大学生放假了吗,我姐高中同学就她闺闺也回来了,然后呢,她闺闺推着她去溜街呗。”
“姐们真牛逼。”
任何点了个大拇指:“我也觉得,但出去也好,不然看着烦死了。”
佟长听歪头,撑着脑袋:“怎么?”
任何拽了个抱枕,发泄砸沙发背上:“我靠,特么大学生疯狂撒盐高中生啊,简直不是人,哎,尤其任性这厮,一天天提高战斗力就想秒杀老子!”
“补课。”佟长听故意补刀。
“艹,兄弟您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不知道要补课吗!我不知道要补到过小年吗!我不知道元宵不到就要开学吗——”任何越说越激动,站在沙发上,指着佟长听,“都怪你——”
佟长听翻了个白眼,留给任何一个后脑勺。
“你麻辣个豆腐,伤害了老子现在装死,我弄死你……”任何泰山压顶。
“艹——”佟长听被压得感觉肋骨要折几根,“你猪啊,起开!”
“不起,我还要……”骚扰你。
任何对着佟长听在光下光滑的像果冻的脸蛋儿来了口。
佟长听嘶了声,一摸脸上,上下整齐牙印,还有口水。
任何也愣了,他没用力,佟长听会信吗。
佟长听冷笑:“傻逼,你觉得你还能活到期末吗。”
“那个,我觉着,停停,这是,咱的小情趣是吧。”任何结结巴巴,恨不得扇烂这个死嘴,你丫的快编啊。
佟长听这一天过得挺烦的,尤其在佟湘玉住那走了趟,虽然看着挺冷静,但也只是看着,奶奶的火山一直在喷。
既然任何自己要进他的地方,那就怪不了他。
“来,你过来。”佟长听勾勾手指。
任何退后:“不。”
佟长听微笑:“我不打你。”
“你不能家暴。”任何惊恐。
“不是情趣吗,来,我送你去期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