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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今天什么日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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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我来了——”
门铃叮咚叮咚响,佟长听吼了声才消停。
“停停?”
“任何,你特么再摁铃滚出去。”
真不是佟长听脾气大,任何这个傻逼,跟他说多少次直接摁密码进门,结果天天龟毛害羞,非要叮咚叮咚个不停。
没事儿的时候佟长听忍,偏偏在厨房满手荤腥的时候赶上来,不一炮轰死他,算任何命大。
任何夹紧尾巴:“小的遵旨,那啥,晚上吃什么?”
佟长听在厨房面无表情:“鸡。”
任何啊一声,换鞋动作停了:“这不太好吧?”
佟长听忍住一手血水往任何脸上甩的冲动:“你再也不是纯洁的少年,任何你完蛋了。”
“不是,是你这个语气就很让人误会,又怪我,你真是烦人。”任何靠在玻璃门上看佟长听围着围裙,勒得一把腰子看起来贼细,还打蝴蝶结,又不是拆礼物,真是。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佟长听扭头竖了个小拇指,虽小,对任何攻击性极强。
任何对着圆润的后脑勺中指回击:“我要喝牛奶。”
“自己没手?”
任何哦了声,打开冰箱:“我去,这么多菜,你中彩票了?”
“前两天剩的。”
“也是,打赢仗是得好好吃一顿。”任何点头,但觉得挺可惜,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不在场,少年啊少年,就是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
“把这两个菜装了。”佟长听把油烟机调最大档,大火炒鸡,再倒开水,很快能出锅。
“好。”任何找出保温桶把旁边炒好的菜拨点装进去。
任性腿比之前严重点,做不了饭,靠任何还不如点外卖,但佟长听行,平常任何也在这边吃,任性那份顺手的事儿。
“香啊,我姐也是过上饭来张口的日子。”任何用手拎了根白菜,真甜。
他磨磨蹭蹭装了盒又盛两碗饭功夫,佟长听就把鸡炒了出来。
但吃完饭任何还没歇会儿就被佟长听赶出门,美曰让他早点让任性吃上饭。
任何作为好弟弟,伺候任性吃饭,那布菜那倒水,完了还刷干净保温桶。
又没歇一会儿,任性又嚷嚷要洗澡,任何家生仆任劳任怨扶着人走来走去,等人进了浴室又在门口守着。
但不可能老老实实待着,拿着手机使劲骚扰佟长听,又找他老子聊点神经营养的东西。
——
佟长听在黄小豆不远处站住了。
为什么呢,因为停了辆看起来就很豪的四轮车,贼反光,能当镜子用,是许多豆会喜欢的款。
然后他又看到元旦那天的西装男和白九在黄小豆门口拉拉扯扯,白九似乎忍无可忍,一五指并拢抡了过去。
哎呦,那西族男直接被撂倒在地,白九还手抽抽过去扶,出了一半又收回来,指着西装男哔哔几句,听不清,然后进店里。
佟长听站在原地看完,西装男忽然发现了他,一脸平静摸摸嘴角,不紧不慢站起来。
叫西装男,但西装男今天没穿西装,一身黑色大衣,现在搁地上滚了圈,大衣变裹垃圾的布。
佟长听没有嘘寒问暖的习惯,尤其是跟朋友不对付的人,他眼瞎,心不跳,面不动路过西装男,西装男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毛病。
“九哥,那谁啊,可住我隔壁。”佟长听虽然有八卦毛病,但这事儿重要的是不问清楚到时候被西装男钻空子就亏了。
“你说什么,他住你隔壁?”白九像听了什么狗屎似的皱紧眉头。
“元旦早上搬来的,你老相好?”
白九歪着脑袋,突然笑了:“是啊,你倒是挺通透。”
“哪里哪里,跟九哥比我差点了。”黄小豆里开了暖气,佟长听脱掉外套换上工作服。
“这话我爱听,倒是你,跟任何那小子有一腿,我是真没想到。”
佟长听笑笑:“我们这种毛小子哪够你看的,九哥赶紧的,万一他来打听,我这不小心透露你消息了呢。”
白九躺上他的角落里的懒人椅,盖上大毛毯:“打听我的话,你别告诉,就说我说的。”
“他叫什么?”佟长听问。
“顾易声,就一傻逼。”
佟长听点点头:“道貌岸然,不怀好意。”
白九疑惑。
佟长听把元旦那天事儿说了,白九操了一声:“调查老子啊,也是,他那种人哪里受得了他不知道的。”
“这么坏。”佟长听看白九嘴上是骂,但手上一点不耽误在平板上点来点去找剧。
白九抬头:“套话呢?”
“没,这不是看你没发泄够让你骂够。”佟长听仰头活动昨晚没睡好的脖子,套话?八卦是人天性。
“嗐,告诉你也没什么。”
白九在洛州海边捡了个人,就顾易声这傻逼,当时心软捡这人是觉着那脸那身材够顶,可没想到捡了个嘴甜的白眼狼。
骗吃骗喝,还骗感情,骗了又悄无声息跑,再见人已是人上人,他白九才特么是那个最大的傻逼。
顾易声这王八蛋想吃回头草还什么都想要,合着他惹不起还躲不起。
嘿,事实证明,他躲也躲不起,这王八蛋非要弄死他不成。
白九点开一部九九年经典老片,反光的屏幕映着他似笑非笑一脸复杂的表情:“所以说,听哥过来人一句血泪教训,路边的男人不要乱捡回家。”
佟长听点点头,正想了两句安慰的话想开口,结果白九突然摔了平板。
“操,老子一想到老子被那王八蛋骗就觉得老子真是蠢死了,怎么当时就那么信那张脸,那张你以为是抹了甜蜜蜜实际是给你抹瞎眼药的嘴呢——”
佟长听第一次看白九这么暴躁的样子,不用想衣服里那一身腱子肉一定绷着,如果他不是人是沙袋,白九一定打爆了。
佟长听捡起平板,完好无损。
“那九哥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打算,老子就想安安稳稳守着黄小豆,就顾易声这孙子害我!”
“你好,欢迎光临——”
白九一下熄了声,但怒眉瞪眼没来得及收回,只给了佟长听个眼神,自己躺回去,盖上毛毯。
佟长听轻轻把平板搁旁边,开始上班。
下午两天,许多豆开着他的超闪电动闪现。
“九哥,又抽烟。”
白九眯着眼睛,吐出烟圈:“别学啊。”
许多豆切了声:“吸烟死的快,我惜命。”
白九手上夹着烟,眼睛没有焦点:“早点死算了,烦得很。”
“咋?”许多豆跟白九保持三米远,坚决不吸二手烟。
“小屁孩少管,找长听啊,赶紧进去吧。”
许多豆玩着车钥匙:“行,不想说您慢慢消化,我也有事儿。”
许多豆进门就在架子上拿了条口香糖:“停停,结账。”
佟长听撇了眼许多豆的鸡窝头,拿起扫码枪:“怎么来了,少爷刚起床?”
“嗯,昨晚打游戏两点才睡。”许多豆拆了口香糖嚼嚼嚼,拿纸杯选关东煮。
“你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佟长听拿勺往纸杯里加汤:“记得,给姐发了。”
关东煮里的白萝卜煮久了已经变成汤色,入口即化。
“我想去看看姐。”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许多豆把手机揣回屁股兜里,拿瓶子加辣椒粉。
“你知道她住哪?”佟长听又给纸杯里添了点汤。
许多豆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加的。”
“你是吃关东煮还是辣椒粉,别作死。”
许多豆拿着签子捅杯底的萝卜,搅来搅去:“知道了。”
“姐住哪,找村里一打听全知道了。”许多豆皱眉,“去不去——”
“她没回消息。”
“那怎么了……”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只有关东煮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去吧。”许多豆说。
“好,给她发个消息。”
佟湘玉住在一个菜市场后边的老房区,许多豆开电动载着佟长听,小心翼翼在巷子里拐来拐去。
最后在一个七八层楼前停住,房子伸缩门半卷着,许多豆把车停外边,佟长听提着蛋糕弯腰进去。
光线骤然变暗,佟长听眯着眼睛找到光源,只有个挂满蜘蛛网的小灯泡,墙上电线缠的乱七八糟,往下延伸到墙根,墙边稀稀拉拉停着电动摩托。
房子里阴凉阴凉,许多豆手机开了手电,走到尽头才找到楼梯。
楼梯窄,还是水泥台阶,佟长听提着蛋糕的手换了个边,本想扶着点什么,转眼看扶手,落满灰尘没人管。
许多豆一边上楼梯一边骂个不停,一下嫌灰尘大,一下嫌没灯。
灯跟着上楼梯动作晃来晃去,佟长听看清了楼层情况,一层两户,开门就楼梯,每个门前堆满杂七杂八东西,给人过道地方就一点。
“艹……”许多豆被个挤瘪的易拉罐绊脚,身体不平衡一手抓到扶手。
“没事吧?”
许多豆骂骂咧咧把易拉罐踢远了,一看手,灰厚得能炒菜。
“我操了,傻逼包力找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住,摔死都没人知道——”
白天里大人上班,小孩儿上学,楼里空空荡荡,说话带话筒。
“少说两句,就你忍不了别人能忍。”佟长听给许多豆拿了张纸,“擦擦。”
两人到了地方,许多豆拍门又叫,没人应。
“估摸还没下班,等会儿。”
许多豆心想他们想了这情况,特地来晚点又不赶着人吃饭,特么现在快六点了还上班,正想开口骂,楼下就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