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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西装哥出场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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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外头还雾白白,任何在学校五点四十生理钟准时响起,他睁开眼,愣了愣。
床上被子里两只小熊面对面拥抱着,四条腿交缠在一起,俩都主动,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尤其佟长听这鸟样儿,冬天被窝里得塞着热水灌的瓶子,但有任何这个免费暖宝宝,不要白不要。
任何盯着熟睡的佟长听,复盘昨晚干了点啥,也就两个傻逼在厕所刷牙,挤来挤去,牙膏沫儿糊了一脸,然后从厕所出来背了二十分钟书,倒下就睡。
困意再次席卷,任何低头碰了碰某人脸颊,再往下缩点,埋进暖和的胸前,跟抱娃娃一样紧紧抱着。
“咚——”
佟长听猛地睁开眼,心跳也咚咚咚,从梦里惊醒,反应了会儿,再想却一点也记不起做了什么梦,他拨开任何蹭蹭蹭的手,看手表。
1月1日,8:30。
“停停,你干嘛,漏风了。”任何跟着热源靠过来,堵住缺口。
“没听见隔壁吵吵。”
“听见了……”任何跟佟长听干瞪眼半天,隔壁动静一响起来就没停了。
“艹……”佟长听拿上手机,掀开被子。
“哎哎哎,穿衣服,别感冒了——”任何也掀了被子,抓着衣服就跑去追人。
“师傅这个放……”
佟长听开了门,楼道里堆满东西,几个师傅工人挤来挤去,还有一西装男指挥。
“喂哥们儿,大周末早上搬家,扰民啊——”佟长听嗓门大,听得任何都一震。
时间按下暂停键一秒,师傅们低着头继续干活,进进出出,毕竟老板给的毛爷爷太多,问题老板自然也会解决。
“不好意思小弟弟,我昨天过来敲过门没人应,以为没人,实在抱歉。”西装男不紧不慢开口。
任何胳膊搭佟长听身上,懒懒散散:“大叔,那时候我们还没回家,但我们不睡觉您这动静忒大了吧。”
里穿睡衣睡裤,外披歪歪扭扭外套,勾肩搭背的俩人闹起来跟混子故意挑起事端似的嚣张,一般成年人还真忍不了教训俩毛都没长齐的。
“抱歉抱歉,我这急着搬进来,以后都是邻居,这样,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当赔罪。”
偏偏这西装男还真不是一般人。
佟长听多看了眼西装男,开口:“用不着,声音小点。”
“好的。”
任何哎一声,佟长听进门也不招呼他一声,害的他失去着力点差点栽了。
“停停,咱还睡回笼觉不?”
佟长听倒了杯水喝干净,等于肚子灌一杯冰:“睡个蛋。”
“早上火气这么大?”任何跟着佟长听回房间。
“宿醉。”佟长听面无表情,砰的关上厕所门。
任何锋利的犬牙磨着腮边肉:“停停,我也要刷牙……”
“滚,老子尿尿——”
任何忍不住笑了,肩膀一抖一抖,他停停就这个冷脸啊,越看越可爱。
“停停,你的大可爱来了,开门——”
突然叮咚叮咚的门铃跟催命符一样一直响,还有拍门声。
佟长听斯条慢理嗦着面,桌下轻轻踹任何。
任何端着烫手的碗站起来,一边走,一边使劲吹气,两边腮帮子鼓起,汤汁糊满嘴角。
“停……”许多豆错愕一秒,紧急撤回大牙和笑脸,挤进房子里,“不是,你怎么在这?”
“显而易见。”任何嘚瑟把碗在许多豆面前一飘而过,“真好吃。”
“我也要吃。”许多豆换了鞋,大步流星走,“停停——”
佟长听问:“来这么早?”
“不早,都九点半了。”许多豆一屁股坐在佟长听左边,“我靠,早知道昨晚不出去浪了搞得我睡死没看到消息。”
佟长听正想开口,抬头就看见任何端着个碗幽怨看着他。
“一样,我还有两口,吃完给你下面。”佟长听一边答,另一只手拉开右边凳子,自然的许多豆根本没发现。
任何轻哼一声坐下,慢条斯理往许多豆方向吹吹面条,然后深吸一口气才塞进嘴里。
许多豆感觉眼前有点白色雾飘飘,嫌碍事扇开:“这不急,急的是你什么才能跟我妈去迁户口!”
“迁户口?”任何停下进食。
许多豆挑眉,昂一声:“迁户口就跟那些贱人没关系了,不然你以为停停大费周章搞张纸干嘛。”
任何这社会主义好青年为了跟他爹嘴上战斗,九年义务教育的思想品德课有好好听,有个时髦老登给他们介绍对未成年人保护法和一些八卦时,他听得比谁都认真。
可要真能用这法保护自己的,难。
但佟长听偏偏干了,而且从聊天里不难听出,成功率极高。
“行哥哪见过这世面,许多豆你宿醉少乐,老实歇会儿。”佟长听收了碗,去厨房接水开火。
“昨天我没问停停什么时候,逗兄告诉我呗……”任何小声嘀咕。
许多豆乐了:“求我。”
“求你。”任何吃了德芙丝滑接上还加上求人手势。
“不是,行哥这么没骨气!”许多豆又不满意了。
“骨气哪有这重要,你别占茅坑不拉屎,快。”
许多豆眨眨眼看任何嘴里还嚼面呢,差点没一个巴掌扇过去:“你猜?”
任何:“我不猜。”
锅薄,火大,厨房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小沸水声。
“你猜我就告诉你。”许多豆笑眯眯。
任何皱眉:“还是不是兄弟,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后天。”幽幽声音从厨房飘出。
许多豆震惊,任何开心了。
“哎呀,还是我停停对我好!”任何夹起碗里剩下半个溏心蛋,一口闷了。
“停停,老子要两个蛋——”
任何哈哈大笑,信誓旦旦。
“你没有。”
“没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任何朝厨房比了个心:“哎呀哟,这就是默契!”
许多豆:“……”
许多豆中指加中指:“任何,你蛋蛋的就是个小人,吃蛋怎么不蛋死你呢。”
任何坐直身体,咳咳两声:“因为我是蛋蛋的传人,停停是传人的恋慕者。”
许多豆对着任何呕了,一锤定桌:“老子是富二代的传人。”
任何:“……”有钱了不起。
“你们两个再哔哔给老子都滚出去。”佟长听突然带着一碗面阻断两个小学鸡互啄。
“哦~”
发出这骚之一音的正是任何,毕竟他睡多了某人被子,已经不怕这种无伤大雅的伤害。
许多豆微笑,他是跟佟长听未来一本户口本上的人,不跟任何这种外人一般见识。
佟长听擦了手上多余的水,正想坐下,结果屁股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卡空中。
佟长听透过猫眼看,是西装男,手里拿着一礼袋。
佟长听开了门,西装男立马微笑。
“弟弟这是我一点心意,实在抱歉早上打扰你们睡觉。”
佟长听正想开口又被西装男堵住。
“你不收下这是不肯原谅我了吗,以后咱都是邻居……”
“行,我收。”佟长听笑了声,眼没瞎的看到的是谦虚过度一米八帅气西装男,心没瞎的看到的是绿茶精,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男的他第一眼就看出眼里明显谄媚。
“你们给俺滚,少来谄媚。”
任何好不容易来串个511,一进门就被四个人堵住。
“行哥,求你了!”
“行哥哥……”
“人家要个作业嘛,就看看看看——”
四个男人没有一点阳刚之气,尽是死夹子。
任何嗤了声,竖起中指:“滚去512拿,敢……”翻乱老子包……任何话还没说完,四个人就跑没烟了。
他叹了口气,无敌是多么寂寞,佟长听没来都没人跟他玩了,有他也瞅不上。
上课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儿,尤其是在无聊中无聊,简直浪费生命。
任何腿伸到佟长听座位里,撑着下巴,拆了月考奖励的两个新本子,一本写下自个儿名,一本写上佟长听名,又在上面画火柴人连续剧。
一红火柴,一蓝火柴,配上呲牙咧嘴表情和聊天框,画完第一页后,任何搓了搓脸。
什么狗屎玩意儿,他都看不懂了,到时候佟长听还能看懂吗。
任何甩了笔,在佟长听桌里掏掏,找到他的草稿本美滋滋欣赏。
欣赏完以后,又无聊了,他吹着嘴皮子想,请假有了一就想有二,更别提他学习充电的源泉跑了,简直无聊得对二中揭竿造反。
他迫切想下课给佟长听打电话,得知战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