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殿下 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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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飞，月色冰凉，庭院清冷的光辉凝结成霜。
“本宫身边，只能有你一个？”
“他多听话。”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不甘和背叛的刺痛感，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
他猛地自榻上起身，在空旷的偏殿里来回踱步，红色衣袍下摆在冰冷的地面上扫过，带起细微的尘埃。
他转而看向屏风一角挂着的狐裘斗篷，那是她特意命人定制的斗篷，银线花纹是云。
她连衣物这种细微之处都在乎……可在乎，又如何？
转眼就能拥他人入怀。
一种强烈的、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伸手，抓起了那狐裘斗篷，入手微凉，带着日间的梅花冷香。
他几乎要将其狠狠扯裂撕碎！
他想起前日那个雨夜，她满眼惊惧泪痕，崩溃地自残，而他不顾肩胛被刺穿的剧痛，血淋淋的手捂住她的脸，……
他看到了她梦魇时，在他怀里颤抖，流泪呜咽的脆弱。
“呵……”一声苦涩的、近乎破碎的笑声从谢云书的喉间溢出，带着浓浓的自嘲。
他篡着斗篷的手指缓缓松开，将狐裘斗篷轻轻放回了原处。
撕了它，又能改变什么？
不过是更显得他像个得不到糖果就发脾气的小孩，像个……
因为她注意力的转移而失态妒忌的……可怜虫。
妒忌。
他算什么？
一个被她强行囚禁在身边，恨着她，却又爱上她的……囚徒。
一个连妒忌都没有立场和资格的人。
月光，依旧冷冷地照着他，在他周身镀上一层荧荧的银边，徒增了些许凄凉。
“我应当庆幸的。”他无声地告诉自己，自嘲的苦笑。
“她终于厌倦了。”这强加于身、碾碎尊严的屈辱……这一切，终于要到头了。
“自由，呵。”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心脏正沉闷地跳动着，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出，他要见她，他要见她，他要见她。
谢云书跌跌撞撞来到萧璃书房，未着外袍，里衣单薄，像是零落的红枫。
萧璃目光凝在谢云书未穿鞋的罗袜上，地面湿淋淋的水痕，留下浅浅雪迹足印。
心跳不稳，只差一点，她就要起身抱住他，不顾一切将他揉碎在怀里，予他温暖，哄他心安。
萧璃克制着心头的纷乱思绪，扶额拧了拧眉头，摆摆手示意守夜侍卫把谢云书送回偏殿。
谢云书气急，奋力挣开侍卫伸过来的手，虚浮迈开几步跌跪在萧璃案前。
他仰起苍白的脸，长睫尚染着点点粉雪，泪水不断从泛红的眼尾滚落，划过颧骨，浸湿了淡薄的苍唇。
他颤抖着凑近，冰凉的唇瓣如同凋零的霜花，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轻轻含住萧璃的下唇，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更像渴水之人徒劳的汲取。
手中朱笔坠落地面，在地毯晕开红色血花。
萧璃的心砰砰砰几乎跳出胸膛，是心动，心悸，心惊，还有心慌。
Σ(っ°Д °;)っ
“你看…”
他微微喘息着分离些许，睫毛已被泪水濡湿。
星星点点的粉雪簌簌落下。
一半如萤火飞舞，一半似霜花融化。
湿热的气息混杂着泪水的咸涩萦绕在两人之间。
破碎的音节如泉水缓缓流过溪石，伶仃盈盈，清脆悦耳，从喉间哽咽着柔柔缠绵溢出。
“我也可以…取悦殿下…”
“我也可以…让殿下舒心…”
这句话丢尽了他所有的尊严，带着血淋淋的自嘲。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底，此刻满是摇摇欲坠的卑微与祈求。
他伸出微颤的指尖，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途无力垂下，转而揪住了她的一片衣角。
他湿润的眸子氤氲着迷离的水光，一眼望进去就要沉入星海幻梦，甘愿自此溺毙沉沦不愿醒来。
他试图凝望她，却因蓄满泪水而视线模糊，只能映出她一个朦胧的轮廓。
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却在触及她衣料时不安发抖。
他颤着指尖笨拙地去解自己的衣带，玉带钩磕碰出凌乱的声响，原本整齐的衣襟散乱开来，露出那段被她金簪刺穿的肩胛骨。
淡粉疤痕在苍白的肌肤上如同雪地里凋零的樱花。
"这些…不都是你留下的印记吗？"
他湿润的睫毛扫过她下颌，泣音支离破碎。
“你不是喜欢我吗？”
“现在为什么不喜欢了”
他握住她的手覆上锁骨，邀她亵玩，音色湿迷雾幻，眸色勾人心魂。
“要我学他们撒娇…”
“还是学他们宽衣…”
“你说啊…"
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他低下头，苍唇颤抖着咬开她腰间绦带，额头抵着她裙裾，动作笨拙得令人心碎。
“只要你别再看着别人。”
“我什么都肯做…”
“我什么都愿意…”
“怎样都可以…”
他颤抖的身体软软顺着她膝盖滑落，“咚”的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伸出双臂，死死抱住她的腿，将额头紧紧抵在她柔软的裙裾上，声音哀怨。
“要怎么样。”
“该怎么做。”
“教我。”
“求你教我。”
“我可以学。”
“我什么都可以做。”
“求殿下。”
“怜我。”
“求你。”
他崩溃地埋进她双膝哽咽，温热的泪水浸湿她衣摆。
萧璃浑身发冷，震惊心慌，束手无措。
谢云书，什么时候如此卑微过。
“萧璃…”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料里，带着彻底燃尽后的灰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现在，连碰都不愿碰我了。”
“还是，”
“要这样？”
他喘着气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颈间，
让她感受皮下急促脆弱的脉搏。
萧璃在煎熬中挣扎，胸腔被堵住，思绪被塞扯，呼吸凌乱，心脏积压的疼。
滚烫的眼泪滴在她手背，他仰头露出完全暴露的咽喉。
“掐死我也好，别这么冷落我，别再用冷漠凌迟我，别不要我”
萧璃心中沉痛，恍若坠入虚空，惊慌地垂眸看着脚下这个彻底破碎的人。
他所有的骄傲、清冷、倔强。
在这一刻，被她亲手磨碎，化作了眼前这摊卑微的、只求她垂怜的泪水。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颈间脉搏狂跳的触感，以及那些旧伤痕凹凸不平的纹理。
她看着他以最不堪的方式，将一颗血淋淋的心捧到她面前，任她践踏。
良久，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只余他破碎的呜咽回荡。
她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了他湿透的、凌乱的黑发。
这失控的感觉让她恐惧！她怕下一秒，他就死在她怀里。
谢云书仰头，似是得到回应，回春的脸颊迎蹭过萧璃冰冷的指尖，眸中一片水光，映入萧璃的心脏，碎成一片一片的疼。
萧璃觉得全身都在思念他，她想触碰他，回应他，但她不能，不能。
察觉到萧璃身体瞬间的软化，谢云书似水般靠近试图融化萧璃。
他的眉骨抵上萧璃指尖，然后是鼻尖，人中，唇瓣。
谢云书眼中噙漫泪水，舌尖软软勾卷住萧璃指腹，碾磨吞咽。上下左右，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他仰头半阖迷离的眼，痴痴观察萧璃的反应，喉间哽咽，不满的发出幽怨的呜咽，津液连连，顺着唇边流到萧璃裙边。
谢云书沉浸于这孤注一掷的乞求，滚烫的泪水不断濡湿她裙裾，他的手臂执拗地环住她双膝，脑袋马上就要埋头钻入她裙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