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秘密 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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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书这个病秧子！
这个祸水！
他凭什么？！
凭什么让阿姐为他涉险，为他受伤？！
阿姐那身布满伤痕、历经无数次刮骨换肤之痛才维持来的、光洁如玉的肌肤。
如今又因为这个人，添上了新的、丑陋的印记！
那些他亲眼目睹阿姐在药浴中疼得浑身颤抖、咬破嘴唇却一声不吭的夜晚。
那些她为了抹去西域带来的耻辱烙印而忍受的非人折磨……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
都在谢云书带来的这些新伤面前，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该死！我要杀了他！
萧恒眼中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怒火和嫉妒。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的恨意与杀机毫不掩饰。
阿姐是他的！
从小就是他的！
是他在冰冷的宫廷里唯一的温暖，是替他挡去所有明枪暗箭的刀，是他即便坐上龙椅也依旧全心依赖、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姐姐！
这个谢云书算什么？
一个突然出现的、只会给阿姐带来麻烦和伤害的外人！
他夺走了阿姐的关注，分走了阿姐的精力！
如今更是让阿姐为他流血受伤！
阿姐的关心，阿姐的庇护，阿姐的一切……
都应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萧恒紧紧抱着萧璃，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中的占有欲如同野火燎原。
其他人，都不配！
尤其是这个谢云书。
他最该死！
萧恒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担忧而颤抖。
他不再看谢云书，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抱着萧璃，转身快步向内殿走去，每一步都踏着对谢云书的无尽恨意。
谢云书跌坐在地上，手肘传来阵阵刺痛，雨水混合着泥土沾湿了他的衣袍。
他看着萧恒抱着萧璃决绝离开的背影，听着那少年帝王毫不掩饰的、欲杀之而后快的宣言，再回想萧璃身上那些因他而起的伤痕……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荒谬与刺痛的寒意，沿着脊椎缓缓爬升。
浴池内水汽氤氲，浓重苦涩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掩盖了原本的冷香。
萧璃昏迷着，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温热的药汤中，倚靠着池壁。
玄色外袍早已褪去，只余一件单薄的素色里衣，被水浸透，隐约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水面之下，药汁的颜色遮掩了更多，但裸露在外的伤痕却愈发刺眼。
萧恒跪坐在池边，卷起了明黄色的龙纹袖口，他手中拿着一块最柔软的细棉布，蘸满了温热的、具有镇痛功效的药汤，避开那处最严重的箭伤，轻轻擦拭着萧璃脖颈上那一圈咬痕。
他的指尖隔着布料，能感受到那处皮肤的微肿和破损。
每擦一下，他眼底的阴鸷就深一分。
这是谢云书留下的……
这个认知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用力地、却又控制着不至于弄疼萧璃的力道，反复擦拭着那处。
仿佛这样就能将另一个男人留下的印记彻底抹去。
连同那齿痕背后所代表的、他所不能容忍的亲密与纠缠。
“阿姐……”
他低声喃喃，声音在水汽中有些模糊。
“疼不疼？他竟敢伤你……”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汹涌的杀意。
他拿起旁边玉碗中盛着的、质地更细腻的药膏，用指尖挖取少许，轻柔地、一点点涂抹在那齿痕上。
他不仅要治愈这伤口，更想通过自己的触碰，覆盖掉、取代掉属于谢云书的一切痕迹。
阿姐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关心，我的痕迹。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中生长。
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更加深了他的决心。
他必须保护好阿姐，将她与所有可能伤害她、分走她注意力的人隔绝开。
尤其是那个谢云书！
水波轻轻荡漾，映照着萧恒年轻却写满偏执的脸。
他仔细地、一寸寸地清理着那些在他看来是“玷污”的伤口。
氤氲药雾中，萧恒的呼吸骤然急促。
那些刺目的伤痕。
颈间的咬痕、手背的齿印、肩胛深可见骨的箭伤——像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暗潮，突然俯身逼近。
温热的舌尖小心翼翼触上那道咬痕。
药草的苦涩与血的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他像要舔舐掉所有属于他人的气息，用这种原始的方式重新烙印。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混着颤抖的喘息没入池水。
“阿姐...”
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犬齿无意识磨蹭着那道伤痕。
“我的...你从来都是我的...”
湿冷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十指死死交扣按在自己心口，仿佛要将血脉搏动传进她骨血里。
池水因他剧烈的动作漾开涟漪。
他失控地啃咬自己手腕，直至鲜血淋漓，又将渗血的手腕轻轻贴在她未愈的箭伤旁，任由血色在药汤中晕染。
“你看...”
他痴痴笑着，泪珠砸在她紧闭的眼睑上。
“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了...”
少年天子的冠冕斜坠在旁，墨发凌乱地贴着潮红的面颊，龙纹常服在水中浸出深色阴影。
他俯下身。
不再是擦拭。
温热的、带着药味的唇瓣，小心翼翼、却又异常执拗地，覆上了萧璃脖颈处那圈属于谢云书的咬痕。
他并非亲吻，而是吮吸。
用力的，带着一种近乎清洗与覆盖般的狠意。
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与药草的苦涩，这让他更加疯狂。
他要用自己的气息，自己的痕迹，去覆盖、去抹杀、去净化掉另一个男人留下的一切！
“嗯……”
昏迷中的萧璃似乎感受到颈间异样的触感与压力，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眉头微蹙。
这声呻吟如同催化剂，让萧恒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却更加变本加厉。
他的唇沿着那伤痕缓缓移动，留下一个个湿润的、带着他自己温度的印记。
他执起萧璃那只受伤的手，同样俯身，用唇瓣去“清理”那浅淡的痕迹。
阿姐……
你只能是我的。
从头发到指尖，从呼吸到心跳，都只能属于我一個人。
你为我而生，就该为我而死。
你的目光，你的庇护，你的一切……
都只能倾注在我身上！
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尤其是谢云书……他必须死！
他抬起头，看着阿姐苍白而静谧的容颜，水汽在她长睫上凝结成珠，如同泪滴。
萧恒伸出舌尖，极其轻柔地勾去那水珠。
他缓缓将额头抵在阿姐微凉的额头上，闭上眼，深吸着属于她的、混合着药味与冷香的气息，喃喃自语，声音低哑：
“只能是我的……”
“阿姐。”
“任何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都会……毁了他。”
水波无声荡漾，映照着少年帝王扭曲的爱与疯狂的占有欲。
药力开始生效，萧璃微微转醒。
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地映出萧恒近在咫尺、写满疯狂占有欲的脸。
以及他正伏在自己颈间……
吮吸的动作！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身体本能地对这过于亲密、带着强迫意味的触碰产生了强烈的抗拒和惊慌。
“！！！” 巨大的惊骇如同冰水浇头，瞬间驱散了所有昏沉！
“呃……”
“放……开……”
“萧恒！你做什么？！”
萧璃的声音因虚弱和震惊而破碎。
她用尽此刻所能凝聚的所有力气，猛地抬手，狠狠推开了伏在自己身上的少年！
萧恒被推得踉跄后退，跌坐在湿滑的池边。
他抬起头，脸上褪去了平日的依赖或撒娇，布满了泪水混合着药汁和水汽的狼狈，还有那双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扭曲的痛苦和执念。
她的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却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萧恒头上。
萧恒被她这推拒的动作刺激得浑身一僵，随即，巨大的、被抛弃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阿姐眼中那尚未聚焦、却清晰无比的惊慌和排斥。
一直紧绷的、名为“弟弟”的伪装终于彻底碎裂！
“为什么推开我？！阿姐！”
他猛地抓住萧璃无力推拒的手腕，声音骤然带上了崩溃的哭腔。
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混杂着药池的水汽滚落下来。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从小就是！你不能不要我！不能！”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个秘密。
阿姐并非他的亲姐姐。
她只是母后为了给他这个“真龙”挡灾祈福，从宗室中挑选出来的“影子”。
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替代品。
母后的偏心，父皇的冷漠，甚至阿姐当年被送去和亲，都源于此。
这个秘密像毒蛇一样密密啃噬着他。
他害怕，无比害怕。
害怕一旦阿姐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们之间没有那层血缘的羁绊。
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抛弃他！
他无法接受！
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庇护，她的温柔，她的全部关注！
他不能失去她！
“阿姐……”
“你看看我……”
“你只能看着我……”
他泣不成声，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泪水浸湿了她的颈部。
“别离开我……”
“求你了……”
“我不能没有你……”
萧璃昏沉的意识被他崩溃的哭喊和这过于越界的亲密拉扯着，陷入一片混乱的迷雾。
她只觉得弟弟今日异常反常。
那哭声里的绝望和占有欲让她心慌意乱，却又因虚弱和药力无法深思，只能本能地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的不安。
他跪爬着上前，试图再次抓住她的手，眼神狂乱。
“你为我而生！”
“也该为我而死！”
“你的眼里只能看着我！”
“你的所有一切都只能属于我！”
“那个谢云书算什么？！”
“他凭什么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阿姐！”
“你看看我！”
“我才是你最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