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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落体 沿着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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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蓝玉阶,走入地宫。
不见天日的风阴冷,嗖嗖地一趟趟穿过身侧,跑到阶梯上,冲到殿堂。
七拐八弯之后,幽深的蓝光已经不见。
萧姜二人走在前方,打着灵灯,脚步声很轻地在空中一荡。
卫听雨照例飘在空中,神色恹恹,听着姜行哔哔啵啵的算盘声,更是心烦。
他其实是第一次清醒着逛地宫,却没多少兴奋,间歇拿出丝线盘挑一下,对周围景色漠不关心。
楚越之给他撑着骨伞,见他不高兴,默默跟着。
两侧墙壁由青灰色的巨型石垒砌成,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浮雕和符文,半数已经模糊,某些有着攻击遗留下的深坑。
墓门前的石俑也多数毁坏,堆在一角,立着半截身体,注视他们。
地下陵墓很大,弯弯绕绕地到不了头。
他们路过了卫听雨昔日住过的那间墓室。
石门早已崩毁,地面上刻了些深深的剑痕,一路绵延到室内,在角落里骤然画了条刺目的横线。
楚越之下意识看向卫听雨。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这地方,朝里飘去,观察着陈旧的地铺和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空石棺,回头道:“我总觉得,有些事很不对劲。”
楚越之眨眨眼,等着他说话。
“第一,那时候为什么只有我昏迷了?”卫听雨直直地看着他,黑眸沉静,“第二,从地宫出来后,为什么它们只引诱了我?难道是笃定我必然会跟着它们走?为什么呢?”
楚越之一怔,摇了摇头。
“第三,你有事情瞒着我。”卫听雨轻声道,眼睫一垂,声调有些伤感,“连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啊?我……”楚越之睁了睁眼,手足无措道,“我瞒你什么了?”
卫听雨牵住他的手慢慢相扣,像是不敢看人似的,低低道:“你当初是怎么带我出来的?那么危险……还有我们在外逃亡那一次,我不小心睡过去了,醒来后你不肯告诉我,你是怎么摆脱它们的——你是不信任我么?”
“我……”
卫听雨垂着头松开手,哀伤道:“罢了,我知道的。”
“……”
楚越之愣愣地看着那人转身离去,那身影薄薄的一片,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跑。
他条件反射抓住对方的手腕,却被那瘦得突出的腕骨硌了一下,仿佛硌到心脏上似的,难受得紧。
他忽然有些委屈,闷闷道:“我没这么说。不要走。”
卫听雨半转过头,没挣开他,也没有走回来的意思:“那是为什么?”
“……抱歉,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了。”
楚越之紧张地握住他,发现他似乎疼得蹙起了眉,又像是做错事似的,连忙卸了力。
但还是紧紧抓着他,生怕对方像在官都时那样一走了之,重复道:“……我真不记得了。”
卫听雨深陷思绪,自语道:“……为什么?”
楚越之小心地看着他,见卫听雨久久没反应,以为他不相信,想想也觉得的确不太可信。
咬了咬唇,忽然,楚越之鬼使神差地抬手,用他的手指按着一线牵和跳动的颈动脉,低着声音,认真道:
“我说的是真的。相信我,好不好?”
卫听雨:“……?”
事情是不是变得有些奇怪?他只是套个话而已啊。
卫听雨狐疑地看他一眼,成功在他抬头前,换成一副真诚的模样,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发觉楚越之还是呆在原地,卫听雨思考数秒,顺势演了下去,亲昵地揉揉他的头发,安抚道:
“嗯,我相信你,我们走吧。”
由于不喜欢抬头看人,卫听雨习惯性飞高了些,伸出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
原先的手没有挣脱开,依旧轻柔地按在他的颈侧。眉眼下垂,有些居高临下却又温柔怜悯的意味。
楚越之唔了一声,乖乖地让他摸着,但依旧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按着他的手指,摩挲着一线牵。
卫听雨:“?”
这傻狗到底想干嘛?
他死活想不通,在这关头又多了件莫名其妙的事,险些恼火起来,此时却恰好听到一道开朗乐观的呼唤声。
“前辈你们在这里啊!怎么掉队了——呃,那个,你们,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卫听雨转过头,发现萧笑遥那傻小子惊恐地攀住姜行,顶着后者一脸无语的神色,忽略他们修为,低声却清晰无比地问道:“他们是不是偷偷亲嘴了啊?”
卫听雨:“……”
楚越之:“……”
卫听雨懒得解释这种不痛不痒的误解,甚至觉得有些好笑,那傻狗多次杀他未遂,现在脑里说不定还转着新的刺杀念头呢。
于是无所谓地回过头来,蓦然看到那家伙泛红的脸颊,刹那一挑眉毛,玩心大起。
卫听雨微微低头,改摸为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上移,用拇指抵住他的嘴唇,借位亲了一下。
楚越之:“?!”
萧笑遥:“……”
姜行:“……”
萧笑遥木着脸,好哥俩似的揽住姜行,仓皇逃走。
卫听雨还没来得及笑,人忽然被楚越之砸到墙上,穿了进去。
他闷哼一声,由着楚越之把自己拉出来按住,看着那满脸绯红胸腔起伏的狼狈样,举起双手以示投降,笑意很深。
他漫不经心道:“我错了,好不好?保证下次不会……”
话音未落,唇边的笑涡骤然被人恨恨揪起,疼得他笑容一僵。
卫听雨按住对方不知死活的手,咬牙切齿:“想打架?嗯?不就逗了你一下吗?”
他还没说完话,身体绷紧,勾住对方脖子拉近距离,就势屈膝,狠狠顶向腰腹。
楚越之早已习惯对他不设防,痛哼一声,条件反射扣住他的膝弯。
不料那邪修趁自己松手之时,一拉颈部的一线牵,腰部用力一带,把自己按在地上;
旋即,那混蛋弓起身,另一条腿再次顶了过来。
这下,楚越之对他再怎么好脾气,也有些恼火了,何况那家伙还一点都不占理。
于是单手箍住他的腰,把人拉进怀里圈住,防止他乱打人;又怕没收住力打疼了这个麻烦精,泄愤似的,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臀部。
啪。啪。
二人皆未反应过来,就已清脆响了两声。
卫听雨浑身一颤,趴在他的颈侧,笑道:“楚越之,你找死?”
楚越之被那神奇的触感惊得呆住,喉结一动,瞬间却被一线牵生拽得呛咳好几声。
卫听雨趁他松了力,一边勾着绳索偶尔放他呼吸,一边拳拳到肉地疯狂殴打。
楚越之喘不上气来,满面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还是惊的。
灵魂出窍一般,他自顾自回味着那感觉,心头烫得厉害,很想抓住身上这个冷冰冰的人给他降温。
但自己允许了那人把绳索系在脖间。
死穴被人拿捏住,他动弹不得,四肢张开地任人鱼肉,妄言剑就挂在腰侧。但他连用灵力御剑也不想,飘飘欲仙,手上残留着那团软腻的触感,心里一直转着一个想法:
怎么还会回弹的……
待到卫听雨终于停了手的时候,楚越之还有点恍惚,愣神地看着对方,不知所措。
卫听雨烦得紧,抬起腿,利利落落一个正踹,踹得他趔趄几步:“还走不走?”
“啊,嗯。”
见他这模样,卫听雨心头猛地一股无名火,刚刚气得狠了没来得及,现在立马补上,兜头盖脸给他骂了一顿。
楚越之:“……”
他的视线缓慢上移,定格在那两瓣晕上血色的刻薄薄唇,蓦然想起了自己一开始生气的原因。
……这般轻浮地逗弄他,这人还这样玩过多少人?
玩他也都算了,反正自己知道他,能忍受他。但是,再对上随便一个人,比如那个实力不怎样、性格不稳重的小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也都这样吗?
想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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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一顿后,卫听雨心情总算好了,哼着歌儿迈开腿,时不时飘过去摸摸浮雕,捅捅石俑。
楚越之独自生闷气,不给他打伞了。
骨伞便自动跟随主人,偶尔被主人轻飘飘一转,绿意爬上伞面。
见他生气,卫听雨更是高兴,连带着前面那个算着裂缝位置的小辈也看顺眼了。
萧姜二人发觉气氛紧张,一个忙得头也不抬,拨着算盘;一个眼观鼻鼻观口,自觉噤声。
甬道内的声音细微,水滴从石缝深处渗出,缓慢规律地下砸。
脚步和衣料摩擦,窸窸窣窣,轻得宛如虫蚁爬过。
偶有的话音从很远处传来,轻而模糊,像是穿行了数个世纪,才流入人的耳际。
线盘上的某根丝线忽然一跳,剧烈震颤。
卫听雨垂下眼,凝神去看另一边的景象,人忽然被楚越之拎起来,飘到邻近的石室内。
他不满地睁开眼,楚越之一抬眼皮,淡声道:“那边有人。”
萧笑遥在前方扒着石门,朝外探着头,闻言回头对他打了个手势,唇语道:
你们不方便露面,我们来看看情况。
卫听雨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摆弄线盘。
——胡十步那边有个手下快死了,他得去看看,没功夫搭理这边。
自从地宫现世,卫听雨便把原先满秘境排查的胡十步一行,拨到了这里。
雪拂衣心细如发,适宜派去清点龙窟宝藏,结束后就让他接替胡十步先前的工作,观察秘境情况;
而歃血盟多善于各种冲突斗殴,对于可能潜藏碎星的地宫,再合适不过。
八十年前地宫沦陷之后,卫听雨认为,对于这么一个灵气充沛、暗藏玄机的上古遗迹,碎星没理由舍弃这片地方。
虽不知那次秘境关闭后,邪物为何莫名消失;但若要卷土重来,凡是有些脑子,都会守住地宫,没必要重新再打一遍。
很有可能,当年他被诱进空间通道之时,他们原是要驶向它们的老巢,自投罗网。
当然,最后他们被天算那只蚊子般嗡嗡响的八卦盘救了下来,但是这么多届比赛,也没个动静,或许是因为那地方出了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更换一个“巢穴”,即占领地宫,就更势在必行了。
不过,以上只是他凭空得来的猜测,若要被安尽金听到,得怒斥他想象出众的那种——所以,他把胡十步一行派来,只为验证或证伪自己的想法。
今年的地宫分外热闹。
自地宫轰轰烈烈地破空而出,四面八方的弟子,一茬茬地来到这个传说众多的遗迹,玩过家家冒险游戏。
胡十步他们逐步排查完外圈,日益深入。这才刚避开一波不方便就地解决的世家弟子,墓室骤然闭合下沉,咚的落到了一窝碎星里。
卫听雨尚不明白这是巧合,还是他们走得太深,已逐渐逼近巢穴。
在胡十步本人不能出手的情况下,数个手下对一窝邪物,太过吃力。况且,若是过度杀戮,易打草惊蛇。
于是他压制住了那群魔修的嗜血本能,指挥着其他金丹且战且退,再让他们拿着不方便透露来源的地宫大部分地图,一点点缩小搜查圈。
卫听雨皱紧眉头,眼花缭乱拨弄过线盘后,总算操控着那群手下远离邪物。
一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拽入一个逼仄的密闭空间,楚越之正紧靠在他身后,单手揽住他的腰,像是把他圈在怀里。
卫听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知为何,我们突然能触碰到这片空间了。”楚越之下巴抵住他的头顶,压低嗓音,说话气流动乱他的发丝,“我想你不愿被发现,就先躲起来了。”
卫听雨不爽地扬起眉毛:“被发现就杀了,用得着跟耗子一样躲起来吗?”
楚越之:“……别胡闹。”
外部的交谈声穿过厚厚的石棺传来,又闷又重,模糊不清。
卫听雨听出萧姜二人的声音,拨了拨线盘收拾掉两三只穷追不舍的碎星,才抬手召唤骨伞,发现萧笑遥机灵地靠着石棺握着伞,假装那是他的法器。
便控制着伞,轻敲了两下对方的手心。又转过头,发辫擦过身后的人,对楚越之道:“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打起来,赌不赌?”
那傻狗绷着身体,不知在想什么,声线很紧:“……对面是邪物?为什么?”
“不为什么。”卫听雨调换着舒服的姿势,蹭得楚越之难受得不行,有心把这个一清醒就不乖的人摁住,“要是我输了,就任你处置,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楚越之咽了口口水,心猿意马,却听那家伙慢悠悠补充道:“但如果你输了,就把脑子掰开,让我看看,好不好?”
楚越之:“……”
这邪修敢提出这种要求,肯定是胸有成竹,他又不是傻子,跟这种坏蛋做这种必输必死的赌约。
楚越之瞬间冷静,无意识搂紧他的腰,面无表情:“不赌。”
“别嘛,好无聊啊,你来定时间也可以啊。一炷香,一刻钟,五分钟……这么占便宜,也不敢吗?”
卫听雨一动手指,操控着骨伞,打算他一同意就悄悄迫使对面露出马脚。
楚越之向来不吃激将法:“不。”
“啧,真无趣。”卫听雨也没觉得这古板会爽快答应,抱怨一句就不再废话,拍拍他的手,随口道,“松开些,搂这么紧干嘛,占我便宜啊?刚让你占又不占,原来喜欢这种便宜?”
“……”
楚越之刹那闹了个红脸,火速松手,忙用冰灵力给脸降温,暗自庆幸他没回头看自己。
他喉咙滚动,没话找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啊,能影响空间的,除了碎星,这秘境里你还见过几个?”
卫听雨摸索着他的手,自然地索要起灵力:“它们一出现,我们就受到了影响,这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脑子不要,可以捐给我做研究,我不嫌蠢。”
“不。”
楚越之习惯性给他渡起灵力,迟疑道:“你刚做什么去了?消耗这么大?”
“打了场架。”
“?”
卫听雨重新编起散乱的发,让他自觉输送灵力:“搞不好我们现在正在深入邪物老巢,你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别身体本能就出手了。”
“???”
“我也不想啊,要怪你去怪天算那老神棍,费尽心思要让他那小徒弟,带我们来这鬼地方。”
楚越之深感怀疑,却又找不到什么不对,沉默片刻:“那他们呢?”
指的是外面那两个小辈。
卫听雨挑起眉毛,险些笑出声:“你担心他们?一个逍遥峰首席,要是连几只邪物都收拾不了,我劝你们华穹宗还是早点收拾收拾,把自己打包卖给合欢宗赚点血汗钱吧——还有天算那徒弟,你觉得那老神棍会把他派出来送死?我倒是巴不得他死了,就不必给我找事了。”
楚越之:“……”
他唇角一动,觉得这人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继续输送灵力,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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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笑遥本能地觉得,面前那几个人很奇怪。
来人穿着统一的藏青长袍,神色疲倦,却亲切地和他们攀谈着,聊了些地宫内的见闻。
有人想勾他的肩膀和他称兄道弟,萧笑遥不动声色地避开,脑筋一转,突然问道:“哎,我们刚和两个伙伴走散了,一人黑衣一人白衣,他们……关系比较亲密。你们有看到吗?”
姜行一顿,抬头看他一眼,没揭穿。
对面齐刷刷愣住,像是程序突然故障似的,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萧笑遥扯扯嘴角,默默朝下拉了拉那把骨伞。
为首那人盯了他片刻,重新学说话似的,咀嚼着这几个字,一字一顿好奇道:“什么叫做,关、系、亲、密?”
萧笑遥:“……”
姜行:“……”
“哈哈,意思就是……”萧笑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蓦地拔剑一扫,斩开一道靓丽剑光,“非常不顾旁人死活。”
那队人蓦然闪出一双双黄眼睛。
啵的一声,最前方那只魔物脱出躯壳,飘飘忽忽地躲过剑光,像一张沉甸甸的网,张了过来。
萧笑遥挡到姜行前方,挽个剑花,剑穗在空中一甩,足尖一点朝前,精准劈开那双眼珠。
咔嚓一声,黄色碎到地上,幽幽一转,朝上盯着他。
数不清的浓雾刹那弥漫,模糊了其余碎星,唯有一双双眼睛灿若星辰。
姜行下意识后退几步,脊背撞上那把骨伞,忽的想起来什么,迅速打开了石棺,声线发抖道:“……前辈。”
卫听雨懒洋洋靠在楚越之怀里,吸着灵气,好整以暇看着萧笑遥上蹿下跳。
他按住楚越之的剑柄,讥讽姜行,借机出气:“你不是想要救世吗?遇见点事就跑了,只知道叫别人顶上?真不愧是天机阁的,早早就领会各个老东西的做派。”
姜行毕竟是个穿越者,金圣玉带他的时候也刻意护着他,没有遇上过此等活人爆改魔物的场面。
他吓得脸色发白,听了卫听雨的话又有些面红,最终咬一咬牙,手抖着开始拨起算盘。
萧笑遥紧急飞出白雾,腿脚下一秒却又被缠上,剑光打进去就像石头沉入大海,毫无用处。
他嗷嗷叫着劈碎了数双眼珠,噼哩啪啦摔了一地碎片,喊道:“前辈!江湖救急啊!!!”
卫听雨呵的笑了一声:“我不是不顾旁人死活的吗?”
萧笑遥:“……”
“别逗他了,”楚越之垂一垂眸,却没拨开卫听雨的手,淡淡道,“——要把那眼睛完全碾碎。我们不能出手。”
萧笑遥感激地看了眼这个被打被骂还甘之如饴,但却居然敢违背某人,提醒自己的恋爱脑前辈,左手打个术式,剑锋一转,扬起一地龙卷。
他卷起白雾,剑光在其中纷飞,将眼珠斩为纷飞的齑粉。
恰在此刻,星芒从算盘里飞出来,栅栏一般,圈住了涌动不已的白雾。
萧笑遥利落地砍了个干净,却见那帮了大忙的姜行,小脸惨白,手指还在抖个不停。
他还在疑惑天机阁弟子都这么能装,胆子却这么小的吗,只听那个锱铢必较的前辈幽幽道:
“真无聊,他早晚会发现的,有必要提醒他么——对了,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碎星眼珠全部化为飞灰,白雾一点点在星芒里褪去。
尖啸却蓦地从里冲了出来,几乎要掀翻屋顶。
萧笑遥条件反射打了个隔音术,转头去看悠悠起身的卫听雨。
“我要是你们,进门前就会先观察环境。”卫听雨张开手,骨伞飘回手里握住,“——就比如,为什么这里的棺材,是竖着的?”
“啊?”
萧笑遥刚脱口半个音节,忽然,脚下一空。
地面打开,凌厉的风从下往上灌。
嚎叫声直直刺上来,他们直直摔了下去。
垂直落体中,不知是什么东西阻挠了他御剑飞行。
萧笑遥勉力睁开眼,发现天机阁那胆小的装货,惊得张大了嘴,嘴巴里一直灌着风。
而那俩不知廉耻的前辈,一人姿态闲散地执伞,一人一脸冷峻地揽住对方的腰,飘然下落。
萧笑遥:“……”
以后有这种事能不能早点说啊!!!
三个人,一个坏东西一个恋爱脑一个胆小鬼,除了自己竟没有一个人靠谱!
他合上眼皮翻白眼,深觉自己真是个十足十的倒霉蛋。
在空中像风滚草一样,倒腾几下,萧笑遥认命地去打捞难兄难弟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