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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乱流 青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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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碧的海面冒着白沫,赤红的风扫过来,他们骤然穿到了一片烈焰里。
火里没有刀山,只有不停上升的冷空气。吹到了云层之上,从泡泡里滑出来,又跳过棉花糖般的山峦,楚越之落在一片平地上。
天上是旋转的不规则平面图形,三角方形五边形等等,线条抽开弯曲拉长,打扰邻居,变成黏黏糊糊的六边八边N边形。
卫听雨盘腿坐到地上,稍加休整,腿下垫着新的毛毯。
楚越之跟着坐下,这一番颠簸对他来说消耗不小。
运行灵气恢复后,他看着捣鼓着换天葫的卫听雨,颇感无语。
“找到回去的路了吗?”
“没有啊。”
卫听雨瞄了一眼葫芦里刻录的景象,只看了一眼,那邪佛的目光便直直透过来。
他覆手盖住葫芦,抬起头观察起天上。
“先去接我的娃娃回家,到时候逼问一下见叶,他肯定有办法。”
卫听雨赞叹道:“真没想到乱流空间深层,竟是这般景象。读万卷书果真不如行万里路啊。”
“你从前没去过?”
“只去过表层。”
楚越之并不希望他在这种关头对这种事产生兴趣:“我不会带你上去摸那些东西的。”
“知道了,真烦。”
卫听雨如今灵力枯竭,思及自己是个神识都用不了的睁眼瞎,估计连赶路都要靠楚越之,更别说战斗了。
此处灵气不多,所以他把绝大多数让给楚越之吸收,自己只取了一小部分。
卫听雨一边回复,一边憧憬地望着天空景象,不死心道:“不过呢,我猜这上面每个图形都连通一处半空间,而且它们还在持续变化。不如你替我扔个东西上去试试看?”
楚越之心道,真不该通过一线牵给这家伙看这些无关紧要的画面。
但话已至此,他又不得不起身,预备帮这好奇心旺盛的疯子送些探路器。
“你的眼睛,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吗?”
卫听雨顺势抽走楚越之腰间的葫芦,检查起来,闻言抬一抬头,那双瞎眼布满灰翳,轻轻眨了眨。
“没有呢。而且被那佛瞪了一眼后,好像更瞎了。”
楚越之:“……什么叫更瞎了?”
“就是我的神识完全探不出去了呢,之前还能借助傀儡丝或其他手段的。哈哈。”
楚越之:“。”
……什么时候了,这是在哈些什么?
楚越之那只换天葫口上,裂了一条小缝。
卫听雨左右摆弄一下,遗憾地发现里面的刻录信息彻底销毁,丝毫未剩。
不仅如此,黑亮的葫芦变得十分暗沉,好像被顽童通体涂黑,显然彻底损坏。
他坐得累了,竖起一条腿,指尖转了一圈葫芦绳,看着楚越之缓缓落地,问道:
“你觉得我们之后还用得着这葫芦吗?”
“不用。”
卫听雨肉疼地说:“那我收起来了。我已经坏了一只天品手套了,不懂陈甫泽给不给报销。”
楚越之:“。”
“你不是向来很败——大方吗?”
“我靠啊,换天葫这么逆天的法器,你以为有钱就买得来吗?它是天品,不是因为它的实力是天品,而是因为品级最高只有天品。你识不识货啊穷鬼无情道剑修。”
楚越之:“?”
卫听雨一顿,幽幽补充道:“另外,这是我从陈甫泽私房薅出来的。原本是三只,这两只是子体,母体在陈甫泽那儿,这事他肯定知道了。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要挨骂了。”
……真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呢。
楚越之面无表情:“哈哈。”
卫听雨:“?”
“药老什么时候来?你那葫芦感应得到吗?”
……那陈甫泽必然不会让他感应得到啊。这问题真讨人嫌。
卫听雨学着他,冷脸道:“他能找到这乱流空间才有鬼了。哈哈。”
楚越之:“?……”
一一整理好探路器传来的消息后,卫听雨一身讲究毛病又犯了。
他嫌自己到处滚过一圈,身上没什么灵力,偏要操控傀儡换身衣服,掏了副新墨镜戴上。
卫听雨编着发,警告道:“我刚换过衣服,你敢再抱我一次,信不信我真和你翻脸?”
楚越之不想在这关头闹矛盾,勉强耐着性子:“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你那衣服几百年都不换一次,怎么没有关系?”
“我有打洁净术的。”
卫听雨从鼻子里嗤笑一声:“哈。洁净术。”
楚越之:“。”
……能不能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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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再次突发空间屏蔽的状况,卫听雨到底没敢进芥子空间,退而求其次,令楚越之换了套衣服。
在这等羞辱前,楚越之险些提剑就地正法这神经病,偏偏拿到妄言剑就想到药老,想到药老就想到他们间的承诺,咬咬牙忍了。
卫听雨左看右看自己挑的白西装,人虽然穿得蠢了点,但还算人模狗样。
他想起什么似的,随手摸了瓶香露抛过去,道:“你之前不是喜欢我的香露来着吗?我也不记得那天是哪一瓶了,你就拿着这个吧。”
卫听雨毕竟是卖衣服的,为了便利序号贰乔装调查,身上各式衣服都有一些。
这新衣在楚越之身上穿着正好。楚越之不习惯地拉拉上衣,正扣着扣子,忽的接了对方扔来的瓶子,表情有些僵硬。
“蠢货,外套别扣。”
卫听雨看不过眼,拍拍手命傀儡上去,替他整好衣服,又拿过他手心的浅蓝香露瓶,浅浅喷了一点。
……味道像是常去练剑的寒霜剑林。
身上衣服摸着很舒服,比在某间成衣铺买的好了不知多少倍。那老板说是城里最时兴的款式,很是衬他,收了他两块晶石。
也还算得体,是较为宽松的款式。内衬丝滑地垂下来,没有领带,白西装右侧绣了只曲颈的鹤,亮光的黑腰带束住黑裤,相当简洁大方。
楚越之转头看着卫听雨。
对方刚写完笔记,腕上带了条新手链,银灰色的珠子一粒粒扣在一起,松松挂着。
一线牵并不显形,他将视线从那宽领口上移开,下意识扯了扯一线牵。
“我现在可以抱你了吗?”
卫听雨:“……”
他并不乐意,但他深知打一棒子给一红枣的道理。
便纡尊降贵地勾一勾手,淡淡道:“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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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肆伍的方位,看似不远,实则走得很费劲。
在这空间交错重叠的乱流里,常常一步踏错,就会误入其他乱流,被卷得迷失方向。
第十次不进反退后,卫听雨要求楚越之停下来,拿着笔记,费解地用笔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他抬头看眼四处的异象:
远处的混沌宛若小人般手拉手跳着舞,轰隆轰隆一声声;天上却仿佛浸透了蜜糖,甜腻腻地望过来。
过了会儿,整个空间仿佛圆球似的,旋转起来。
他感到脚下的混沌旋转了十五度,天空随之变化,头上依旧正对着那轮像是随手涂抹的一圈太阳。
楚越之不打扰他的思考,打坐恢复灵力。
卫听雨拿膝盖轻轻踹了踹他,压着怒气道:“才换的衣服你就这么坐地上?”
这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
“……我打过洁净术了。我不脏。”
卫听雨收起笔记,勉强认同这个回答。
他抱着胳膊,蹙眉道:“深层乱流空间这个课题太大了,短时间内应该研究不出什么成果来。我有一段时间看过关于乱流的书,对于深层的记载,却只有猜想,没有实证。或许来过这种地方的人都死绝了吧。”
一路上,凭借卫听雨的强大感知以及楚越之的强烈直觉,他们险之又险地规避了不少危险。
最近的一次,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前方突变的二维空间就会切入他们。
卫听雨试着想象了一下他们的死状,不知是真正的身首异处,还是被吸入二维,瞬间坍缩。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死。他还是挺遗憾此处没有小白鼠拿来做实验的。
“现下我们有两个办法。”
“由于见叶所处的是半空间,我可以通过丝线盘,将序号肆或伍和我对换,届时你可以根据一线牵,带着我那只娃娃和我汇合。”
“但是这个方法有两个需要注意的地方:第一是一线牵是否能精准地给你指引正确的路,不过我猜可以,因为第一次崩塌那会儿,你曾摸着一线牵过来了。”
“第二是我们对那边的状况一无所知,我不知道在我面临过大的危险时,你能不能及时赶来。”
楚越之想也不想:“第二个。”
卫听雨打量着他的表情:“第二个办法可行性要小很多。他们定然不是这么横越乱流来定居这种鬼地方的,一定有别的途径,例如我们来的时候,一路带领我们的那棵树。我们可以回去走他们的路。”
“但是,乱流层变化莫测。首先,我们可能找不到回去的方向。其次,在我引炸邪佛后,那里还剩些什么东西,还有没有路,甚至还有没有危险,都不好说。”
楚越之坚持道:“就第二个。”
“又是你那傻瓜式直觉?”卫听雨挑挑眉。
“嗯。”
“哦?那你说说那邪教玩意儿还在那儿吗?”
“我不知道。”
卫听雨居高临下地用力拍拍他的脑袋:“你这玩意儿怎么时灵时不灵的?这样能好吗?要不要去送修?”
楚越之:“?”
他面无表情地甩开那只手,站起身,一下把人横抱到怀里。
“往哪儿走?”
“我走之前留了根本命傀儡丝。”卫听雨调整一下姿势,单手勾住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应该是那边。”
这么多次了,楚越之还是不习惯和这人这样近距离接触。那股阴魂不散的木质香味,混着自己身上的冷香,在鼻尖打绕。
他稍稍侧过头,没话找话道:“那你又说可能回不去?”
“事无万全嘛。我们搞研究的,可不像你这种单细胞生物,当然要严谨些。”
楚越之:“……”
他像抱着一袋会说话的麻袋,一言不发地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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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听雨和本命傀儡丝之间的联系,出奇稳定。他们一次岔路也没走,有惊无险回到了出发地。
他们先前被炸得老远。即便如此,那佛像也舍不得让卫听雨受伤,令那墨木护着他们,否则以卫听雨未用灵力强化的肉身强度,早就该炸成飞灰了。
此次回来才发现,那片汪洋早已被蒸干,徒留几个生长在白纸上的蓝色漩涡,时快时慢,毫无规则地游窜着。
其他地方生了些灰色的线,蛛网般细微地扩散开,不知是哪个空间侵蚀了进来。
“左半步。”
话音未落,楚越之已经利落地朝左一跃。
剑下的空间忽的被剪破,钻进来一只粉红的水母,瞬息破裂,散出浅灰的丝,黏在了半空。
他的手很稳,怀里的人并不觉得颠簸,直起身趴在他的肩头,往后看了看,不知在想什么,唏嘘一声。
楚越之按了按卫听雨的脊背,这人的衣服手感好得过分:“别乱动。”
卫听雨没说话。
不用指示,楚越之蓦地又向左避了一步,躲过身后如河豚鼓起的灰丝刺光。
某人的尖下巴抵住他,话音之间一上一下地动,声音顺着他的骨骼,传进他的耳朵。
“奇怪。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预知危险的?”
楚越之将人拨下来,正正抱着,抿着唇:“我也想知道你哪来的感知力,你的视力和神识明明都被封了,只能借助我来观察环境。”
某疯人开始胡言乱语:“小楚今天说了好多话哦,好厉害呀,要表扬一下吗?”
楚越之:“。”
他差点直接把人扔下去。
卫听雨有惊无险地乘坐完顺风车,一溜儿下来。
眼前的墨色空间更为萎缩了,只有一个方盒子大小,里头也没有了佛像的踪迹。
位置倒寸步未移。
卫听雨张开十指,两手相对,眼花缭乱地翻着丝线,微操着那根傀儡丝四处观察过,确实没找到佛像的痕迹。
只有最里层的浓墨里,似乎包着一团什么。
它周围的色泽缓慢吞吐移动,像即将沸腾的水,又像有手指隔着布抚摸着,持续变化间,吸走所有光芒。
或许,那佛像正在其中,重新生长。
卫听雨重新戴了副手套,顺畅地探了进去,大大咧咧捞了一下表层的墨。
它们若无其事地穿过他的指尖,显然溜到了下一图层。
他一层层追上去,在即将触碰最里面那团玩意的时候,停了手,哈的笑了一声。
“就这么诱我进去?太蠢了吧。”
做完墨身攻击后,他拿出一副手套,递给楚越之:
“你试试看。”
那手套原是卫听雨常用大小,在楚越之戴上时,自动大了一圈。
楚越之伸手摸进去,却只能在第一层打转,摸不到方向。
卫听雨低骂了一句废物,按住他在外的手臂,傀儡丝钻进他的手指内部,指引他探向深层。
忽然,原先不停躲闪的墨树,猛的发狠,攻击起楚越之。
对某剑修来说,这抵抗很不痛不痒。
楚越之低头看着卫听雨,任由那东西攻击,等着下一步指令。
卫听雨一动不动,垂眸思考一会儿,突然不打招呼就伸出手,扣住他的五指,一同触到了那团流墨。
——咚。
他们被囫囵扣到了一层硬物上,从触感看来,大约是木头。
卫听雨一手捂住后脑勺,一手推了推身上死沉的楚越之。
忽的,哐啷一声,木盒子转了一圈,他重重摔到了对方胸膛上,脑袋嗡的一响。
又是这熟悉的讨厌的感觉。
卫听雨再次摔得七荤八素,摸索着楚越之的手,轻车熟路地“系好安全带”,安静窝在对方怀里。
棺木咕咚咕咚到站后,滑盖自动打开。
楚越之第一时间半坐起来,一手扶稳晕棺材的卫听雨,一手按住自己的腹部,微微蹙眉。
那里有道和执一打架时留下的伤口。
他本来用灵力封住了,但被某人撞了多次后,他不知何时一个放松,血渗到白衬衫上。
他用手掌遮住那血渍,正想打个洁净术,防止这事儿精见到他衣服脏了又开始作妖。
卫听雨却径直握住他的手腕,一手还扶着头,慢慢道:“受伤了?我看看。”
“没有。”
“别装,我闻到了。”
话是如此说,他抬着一双瞎眼,打量一圈周围环境,等楚越之起来后,才不紧不慢道:
“衣服撩起来。老实点,自己传画面给我看。”
“……哦。”
伤口不深,倾斜着裂开,血珠歪歪地滑下去,又被腹肌线引得改了方向。
卫听雨伸出手指,用了些力,在丹田处按下去。
“这里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
“我进去看看。”
通知过后,他手指虚按在伤口上方,伸入傀儡丝。那股冷飕飕的恶意,激得楚越之站直身,却控制住没反抗。
片刻,卫听雨微微皱起眉,食指下滑,再度按了按他的丹田,肌肉凹陷出一个洼。
“真的没事?”
楚越之垂下眼睛:“……没有。”
卫听雨将信将疑把过脉,甚至拿了个冰冷仪器按他胸口听了听,自语道:
“心率是快了些,但也还是正常值,不好说——你自己处理一下,先压着,不急着愈合。我现在神识被封,傀儡丝感应也受阻隔,回头再看吧。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打架的时候。”楚越之传输起他们的打斗画面,问道,“是怎么了?”
“气不对。正常的伤口应该是红色的,你这带了些青,内部似乎也是,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楚越之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气?”
在极端条件下超负荷处理这么久,卫听雨多线程模式紊乱,一不留神把脑海里想的东西说漏了嘴,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冷了。
“对。我脑门上开了天眼,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原来你看不见的吗?”
楚越之:“?”
卫听雨恹恹地转过眼,深感自己真的需要休息了。
只见似水的青色里,浮出积木般一块摞一块的高大平台,他们正在一块巨型圆珠的内部。
面前的积木东倒西歪,模样畸形。
一只被削去一角的球体内部,飘着一只只灰色的气团。它们的脚部绑着细细的绳索,束缚在球内,撞来飘去。
那是栓起来的一只只灵魂。
卫听雨看了眼楚越之的神识画面。
那废物自然看不到这些,只有奇形怪状的积木高叠,高饱和的色彩绚丽如花。前方有一堵透明的屏障,隔着看出去,什么都雾蒙蒙的看不分明。
楚越之伤口的青,和此处滤镜般的青,色度一致。
卫听雨回头,对方已经熟练地处理好伤口,甚至清理过衣服,见他看来,欲盖弥彰地掖了掖衣角。
……兴许是他看错了?
有危险的话,那蠢货应该能直觉预知吧?
卫听雨扶一扶墨镜,暂时把这事丢在一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道屏障。
屏障状如水帘,却如一堵墙稳稳拦住了他。
圆柱内部仅有几米宽,上下皆无穷无尽,弧度略有弯曲。
除了他们所在的,还有好几条圆柱抱在一起,宛若粗壮的树木枝干。
带他们过来的棺材,无声无息地溢散为青色,融入空中。
在楚越之的视野里却是凭空消失,不见踪迹。
卫听雨向来胆大,既然暂时出不去,有心在这地方休息一会儿。
他转头吩咐一句楚越之,刚要盘腿打坐——
脚下蓦地一空,辫子高高飘起来,人直直掉了下去。
楚越之好端端站在半空中,愕然低头,瞧着自由落体还扶稳墨镜的某人。
他试图飞下去,却仿佛站在实地上,分毫下降不得。
幽长的管道里,有一团深青托在卫听雨的脚下,仿佛脚踏祥云,又急又快地送他下去。
外部的风景飞速闪动,颜色转得飞快,令人眼花缭乱。
“……”
卫听雨有些头晕,想闭上眼好好休息。
——某个蠢货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声,却吵得他不得安生。
卫听雨抬头看了看上方,瞬息之间,那人竟已没影了。
他又看看这深不见底的下方,决定姑且相信一次楚越之,一手扶住头,通过一线牵,淡淡命令道:
“给我渡些灵力。”
楚越之生怕他摔死似的,一股脑塞了一堆,挤得一线牵嗡的一声绷直,显出长长一条荧光。
水生木。
虽不如木灵力好用,但卫听雨用水灵力也还算得心应手。
卫听雨没有把灵力收入体内,抬起左手,手腕上的一线牵里,灵力蜂拥而出。
数根傀儡丝从指尖伸出,绕进灵气里,牵引着浪潮般的水,包裹住自己。
傀儡丝的顶端,紧紧缠住一线牵。
卫听雨放下手,墨镜被吹得转瞬消失。
他勾住一线牵,牵着大量灵力与丝线丝线,闭目“看到”头顶的一缕淡灰。
……先前进入楚越之体内的本命傀儡丝,卫听雨并未老实取出,而是匿了踪迹,潜伏下来。
此前,他还疑惑楚越之怎么感受不到,原来是在等现在。
他真的对无情道那神奇的直觉,越来越好奇了。
卫听雨一瞬间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实验念头,双手一扣,轻轻一拉。
用作标记的那条本命傀儡丝,尽了任务后,刹那逸散。
一线牵借了丝线的指引,磅礴灵力朝上升腾,发挥原有的“召唤”能力。
淡蓝的水汽中,一个白衣人影缓缓飘下来。
勾住细线的尾指,慢慢失了力。
他的发圈倏地脱掉,黑发散开,落在劲风中。
在卫听雨彻底失去意识前,一只大手小心地穿过长发发,揽过细腰,轻柔地将他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