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考核   这两周 ...

  •   这两周,卫听雨十分安分地呆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闷头看书,企图补天。

      不复习不知道,一复习吓一跳一跳又一跳。他都不知道他忘了这么多东西,感觉要脑子里要长新脑子了。
      还有陈甫泽扔给他那本邪术书,特么的怎么又厚又晦涩,看得他想撞墙上吊跳崖,切身体会了那些弟子的感受。

      修仙就是好啊,真正实现了二十四小时都在吭吭学,提高ddl战斗力。
      大家都应该来修个仙,尤其是学药学医,因为所有人都该死哈……

      感到学习效率下降得厉害后,卫听雨往后一瘫,双眼放空,下意识地摆弄起头发,开始走神放松。

      嘎吱。
      门应声而开,他抬头望去,对上了陈甫泽的视线。

      卫听雨:“……你非得这么会挑时间吗?”

      陈甫泽扫了一眼他乱糟糟的桌面,书本笔记叠得起伏不平,笔迹潦草凌乱。确认他有在学后,陈甫泽很快把视线从这堆糟心玩意儿上移开。

      “下来吃饭。”

      自卫听雨回来以后,竹正楼里一日三餐不断,甚至有时候还有额外的瓜果点心,简直像户普通人家。
      当然,无一例外,都是灵植。某人一回竹正楼就变得特别爱作,势不接受苦药,陈甫泽便把药物改了下,融在他喜欢的吃食里。

      卫听雨哦了一声,跟着下楼,只见楚越之早已端正地坐在桌边,微微抬起头,望向他们。

      有时候是楚越之上来喊他,这家伙没有突击查岗的歹毒心思,从来都是规矩地敲过门才进来。
      有一次楚越之敲过好几遍,无人应答,只好自己拧开门,却见卫听雨分明坐在里面,抓着头发,嘴里念念有词。

      “二月春,与秋杀花花瓣混用,可以……我草了又是哪里长出来的知识点。”

      听到楚越之的呼喊,他回过神来,突然眯眼打量了对方好一阵子,捧腹大笑。

      楚越之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你长得好像这个。”
      卫听雨一边笑,一边招呼他过来,刷刷往前翻了几十页,指着一幅图:“元夕参,常在元宵前后成熟,因此得名。这是一种常见药材,具有大补元气,生津养血等作用,多用于补品,某些补阳虚的药也爱用这个。”

      楚越之觉得自己被骂了,但没有证据。
      他低头看去,书本上的元夕参白白净净,修长挺拔。不像其他人参一般生有褶皱弯曲的细根,反而更像一只白萝卜,或者刷成白色的一截细竹。

      他只觉得卫听雨学疯了,一种植物怎么会和人长得相似。

      于是他无视了卫听雨的嘲笑:“下面有人找你。”

      卫听雨一顿,直接道:“山下有人过来了?让他去找陈甫泽,我不在这里。”

      “药老正在屋里熬药。”楚越之略略一停,补充道,“是黑店里那个老人,他很肯定你在这里。”

      “啊,那行。”卫听雨低头补完笔记,很快站起来。

      下了楼,老人早已不请而入,自然地坐在长椅上,自己斟着茶。
      见了卫听雨,他抬起一双灰沉的老眼,畅快地笑了声:“卫二,你竟真的敢回来。山上又要变得好玩了,嘿嘿。”

      “我现在改名了,而且,我也没回来,我那画像不还在下面挂着呢嘛。”卫听雨没好气道,“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噢!你还敢提呢!”黑鹤云不爽地说道,“你真以为一点钱能买到那些东西?我闲是闲了点,但还没闲到去做给一个不识好歹的小子做慈善。”

      他的语气听上去倒不是很生气,眼睛依旧笑眯眯的。楚越之本以为他是上来找卫听雨算账的。

      卫听雨嘁了一声:“那你上来干嘛?你的生意又被端了?”

      “差不多是时间了,来看看师兄的胡子还健不健在。”
      想到这,黑鹤云忍不住痛快笑了两声:“好在你小子还算懂事,没再给我下,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当皮球踢下山去。”

      黑鹤云在一派长老中,是唯一不着调的一个。因此与卫仁最为惺惺相惜,臭味相投。

      他自百年前化神劫受过伤后,虽说勉力登入化神,但修为长期停滞不前。
      便干脆随心所欲,甚至跑到回春城开了个黑店,私下为药王谷弟子提供交易平台,做些代课代写作业代处理药物之类的买卖,聊以打发时间。

      某些长老觉得他的做法有失脸面,虽然管不了,但偶尔会把他“请”回来。

      “你真挺无聊的。”卫听雨盛情邀请道,“不如来帮我考试?”

      “哦?哪天?”黑鹤云比他更热情,“我来给你监考。”

      卫听雨:“……你再拿不出东西,我就叫你师兄出来给你踢下山去了哈。”

      当初那生意还是和卫听雨合伙一块儿开的。黑鹤云自己也常偷不少药,有不少把柄在他手里,闻言眉毛一抬,扔了包东西给他:
      “嗨,年轻人就是急躁。刚摘的,新鲜的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找个跑腿的就来打发我,我算什么?”

      卫听雨打开储物袋,点着东西,头也不抬道:“那跑腿的是华穹宗家的楚越之。”

      “嚯!”黑鹤云拉长语调,突然感兴趣地浑身上下打量起楚越之,“我说怎么看不出底细呢,像元婴又不像的。你可以啊卫二。不是说死了吗?你真让他爬进去了?”

      楚越之:“……?”

      “流言嘛,都一个样。我明天就可以出去说你偷进禁地摘药。”卫听雨举了举袋子,冲楚越之抬抬下巴,“人证物证俱全。”

      黑鹤云也不生气,反而乐得不行:“不愧是卫二,这不做人的水平就是厉害。”

      卫听雨:“……我说了我改名了,臭老头。”

      楚越之突然反应过来这名字的由来。

      卫仁,不做人,即卫二。

      他差点没忍住,唇角抿直,绷住了笑。

      所幸卫听雨也没注意到他,数过一遍,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讨价还价起来。
      其实卫听雨并不在乎这点钱,故意要呛他,黑鹤云亦然。两人你来我往,吵着吵着扭成一块。

      正吵得火热,突然听到冷嗖嗖的一句话。

      “黑师弟,你又未经申请,私自采药?——卫仁,你复习完了?”

      两人俱是一默,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埋怨彼此太磨蹭。
      黑鹤云本想尬笑着解释一句,抬头骤然看到陈甫泽光秃秃的下巴,实在没忍住,哧的笑了起来。

      卫听雨本也想狡辩两句,看到黑鹤云跟个傻逼似的一直笑,又看看药老,没绷住,破功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小学生似的,闷笑个没完。

      陈甫泽脸顿时黑了,要不是清楚卫听雨秉性,他早就疑心是黑鹤云带坏了娃。
      他径直走到卫听雨面前,伸出手,冷声道:“拿出来。”

      黑鹤云汗流浃背。卫听雨抬起一张漂亮小脸,眨着大眼睛,使劲装傻。

      “别让我说第二遍。”

      卫听雨只好硬着头皮交出去了,狠狠拍了一下黑鹤云偷偷拧他的手。

      陈甫泽翻了一下,清点过数目,看向他:“干什么用的?”

      “做娃娃。”卫听雨老老实实答道,一边和黑鹤云互拧,一边装无辜。

      “你用玉藕做娃娃?”陈甫泽挑起眉,“还有星耀露,连心藤……”

      全都是需要上批的至少百年份灵药。

      卫听雨连忙打断他,弱小可怜又无助,委屈道:“我的本命傀儡自爆了,师父。”

      陈甫泽一顿,将袋子扔给他,冷哼一声:“没有下次。”

      黑鹤云拧他的动作一松,就看见师兄转向自己,吩咐道:“你下去的时候按规矩登记好,写我的名字。”

      逃过一劫,黑鹤云大喜,私自和卫听雨握了握手。

      卫听雨晦气地扔开,乖巧地说了句谢谢师父,马不停蹄把袋子收起来。

      陈甫泽无视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向黑鹤云问道:“你这次上山,是为何事?”

      黑鹤云总不能说为了给卫听雨走私东西,以及专门来看笑话。
      要是往常他就直接开笑了,但这回好巧不巧被抓个正着,他怕师兄翻起旧账,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正好南侧怪病那边抽不出人手,辛夷刚去内陆商议明年比武论道的事情,其余长老要么闭关要么外出,杜若一个人代理宗门事务,忙不过来。你去走一趟吧。”

      黑鹤云虽然闲,但一点也不想去干活,大叫道:“那你呢?!”

      “我带队去,他们该疑心自己得了绝症,人心就乱了。”
      陈甫泽不冷不淡道:“还是你觉得你解决不了,需要我帮忙?或者说,你这次上来,只是为了补登记往日那些药材,此后还有别的事要忙?”

      黑鹤云:“……我去。”

      卫听雨在旁边憋笑个不停,忽然脑门上被轻轻敲了一下,听到一句责备,语气并不重:“叙旧叙完了吗?回去温书去。”

      他得了好处,乖乖地哦了一声,起身上楼。

      瞥见楚越之竟然还在附近看热闹,卫听雨顺手拍了对方一下,心情很好道:“出去练你的剑去,他们要谈事情,别看了。”

      楚越之:“哦。”

      #

      问:南侧山脉有病人心跳紊乱,时快时慢……且通体有黑纹,皮肤糜烂,神志不清,多有癫狂状……多发于青年男女及未成年人,尤其婴孩……试回答其发病原因及传染方式,开具药方并解释原理。

      卫听雨想摔笔。

      他看了看前方坐着的陈甫泽,咬牙忍住了,下意识想翻下资料,却想起来储物戒指早被收了。

      他拿笔转了一会儿头发,忍无可忍道:

      “喂,我说这最后一题,条件不足吧。”

      “这是考试时间,不要说话。”陈甫泽翻着书,抬眼瞟他一眼,“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多写几个猜想,有理即可。”

      他但凡写得出一个也不至于这么绝望!
      卫听雨趴到桌子上,没精打采道:“我看这倒像邪术。你不如请观雾寺的人来看看,为难我干嘛。”

      “那本书另出了张卷子,待会儿再给你。”陈甫泽略略一顿,“不过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写。”

      卫听雨:“……”

      他实在不愿再看,索性回去检查了前面。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又翻了回来,一边抓头发,一边提笔刷刷写了几种可能,至少拿点墨水分。

      他交了三大页卷子。陈甫泽喝着茶,慢条斯理现改起来,善解人意地问他:“另一张你要现在考,还是等到下午?”

      卫听雨:“……拿来。”

      窗外不断传来刷刷的剑气声,偶有蓝光闪烁,似乎空气也被淬得剔透莹亮。

      陈甫泽偶尔抬头看看那洁白如雪的身影,又看看敢于连考两大科的卫听雨,虽然坐没坐相了点,但还是颇为顺眼,总算还有点得意。

      前面答得还可以。有些比较偏的没答出来,应该是没复习到,不过他本来就是特意挑剔对方,能写出一些已经不错了。
      中规中矩的创新题,这小子倒是比以前剑走偏锋了不少,邪门得很,但确实有可行性。算他过了,稍扣点分就好。

      最后一题,倒答得很有意思。

      三种猜想,一个比一个稀奇古怪。
      一是灵兽携带的新型病毒感染,二是源头某处意外的水源污染,三是利用雨季、雾气、甚至树木灵气渗透的人为影响。
      各列了奇怪的药方,尤其是最后一个,竟反而利用元夕参滋补肉身,而不是祛除疑病。何其大胆的想法。

      他看着这洋洋洒洒上千字,直挑眉,说不清这是胡来还是认真的想法。
      直到卫听雨耷拉着眼睛,交了第二份卷子,他才回过神来,手指点了点那道题。

      “解释一下。”

      卫听雨累得想死,不想说话:“我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

      “前两个还算有些道理,最后一个怎么回事?怎么不除病,反而做起补品来了?”
      陈甫泽扫了一眼他第二张卷子,这一张确实写得不错,顺便用灵力把扭头就走的人拎过来。

      “你还记得源山那事儿吗?我怀疑那邪修对凡人信仰的传递,就是依靠那些菩提树,和那些木头做的菩提珠子。”
      “经过日积月累的渗透,在灵魂里的影响达到一个特定的量后,那些镇民才会明明此前一无所知,却在中年突然变成一个虔诚的信徒,自发礼佛。”
      “而由于这种影响太弱了,对普通人都要渗透上数十年才起作用,我们这些修士就更是注意不到了。”

      又到了考完试后最痛苦的环节,卫听雨疲倦极了:“很简单粗暴的一个逻辑:只要增强了他们的抵御力,让他们挺过最多一百年,那不就没事了?对修士来说,哪怕是金丹期,住到死恐怕也分毫不受影响。”

      陈甫泽觉得有趣极了:“你是哪里来的这个猜想?”

      卫听雨抚上储物戒指,片刻,扔给他一串佛珠:“你们没找到这个吗?——哦对,我把洞都挖干净了来着。这是邪修自用的,效用强很多。”

      陈甫泽抬手感受了一下,皱深眉头,嫌恶道:“这气息太脏了——行,算你还有些道理。你怀疑南侧那边也是邪修搞的鬼?可是源山那边并无居民生病,你怎的有这想法?”

      “我没怀疑啊。你给那条件那么少,那我不就只能自己创造条件随便写了嘛?”
      卫听雨一肚子怨气:“是不是只有实地看过才知道。所有脱离了实践的纸上谈兵的考试,全都是在耍流氓。”

      “创造条件,那你也要圆回逻辑才行。”陈甫泽随手敲了敲他脑袋,并不在意他的牢骚,“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治病,让他们揣着这么个危险因素,过一辈子?假若未到一定量前,也会有不少影响呢?”

      “是有这种可能,所以还是要根据具体的情况,对症下药,边补边医。所以我加了……如果不行的话,也算是一种滋养,后续可以再试试……”

      陈甫泽明白他的意思,相当于破屋子漏雨,先是冒雨抢修屋子,再慢慢处理屋内的狼藉。
      和大多数药物先处理病毒细菌,再调养身体的方式不同,但确实是相当简单高效的办法,勉强还算有道理。

      只不过他放着这个污染源不管,实在是有些大胆,这又不是感冒之类的小病。

      反正这题目确实是为了为难他的,条件没给全,自然是因为尚未调查完毕。本也不指望他凭空写出什么解药,能做到这份上不错了,就让他过了吧。

      药老边问边改,当场批完了两张卷子,一份良,一份优。

      卫听雨本来已经蔫吧了,一看到那个血淋淋的“良”,蓦地站直,眼珠睁大,不爽道:“你凭什么?”

      陈甫泽敲打他:“路子太歪。”

      “我哪儿歪了?是你正得发邪,看什么都歪门邪道吧?——嗷。”卫听雨捂住脑袋,不满地瞪着对方。

      “行了。这么多年了,天天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正常天品药会炼制没有?回去复习,过几天我再随机出几个药品,不准私改药方,不求纯度百分百,好歹也得有百分之九十吧?人体就暂时不考察了,天天玩你那娃娃,我看也用不上考你。”

      药品分天地玄黄四级,其中纯度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谓之优。
      天品优的药物,全是救人性命价值连城的灵丹妙药。基本只在药王谷有售,数量稀少且有定额,由长老等每年完成年度贡献任务来提供。

      当初在鬼都给楚越之塞的那些药,无一例外,全是天品优。这种等级的绝世丹药,他到现在还在吃老本,大部分都是以前在药王谷拿到的。

      卫听雨难得沉默:“……你看不惯我,可以直说的。”

      “我在你这个年纪,天品优都随便炼了。我是太看得起你。”陈甫泽拍他脑袋,“谁让你贪玩,老实走正道,你会比谁差?”

      “我现在又比谁差了?那个练无情道练傻了的蠢货?”卫听雨相当不服,“——几天不行,给我一周。”

      “你还谈上条件了?行吧,就给你一周,要是炼不出来……”

      卫听雨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接茬道:“半年禁闭。”

      #

      这一周,某个练无情道练傻了的蠢货,时常听见二楼传来爆炸的声响。
      火灵气萦绕了方圆几里,却并不显得灼热难耐。时而宛如在冬日烤火,周身暖烘烘,时而宛如春芽上的一缕阳光,温和透亮。

      这段时间,药老并不让他帮忙去喊卫听雨下楼吃饭了。某人一不吃饭,楼里三餐跟着断了。
      只有每天药老亲自进去,似乎揪着人喂了药,才老神在在抄着手出来。

      楚越之不以为意,本来修仙人士正常吃饭,才是不正常。

      他日复一日,白日练剑,夜里修行,无视了隔壁房间的自言自语和爆炸声响,生活比卫听雨手下的傀儡还规律无趣。

      仿佛,对他而言,在药王谷禁地呆着,和回到华穹宗并无区别。

      一周后,卫听雨跟药老进了书房,爆炸声随之沉寂,只有火灵气不断,盘旋上方。
      楚越之一天路过两次书房,只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浓郁,聚沙成塔,慢慢如珠宝般夺目。

      两周后的一个白日,他刚练完一套,正准备接着练。余光里瞄见卫听雨发疯似的,直接从二楼跃下来,不由分说冲到他领域里。

      楚越之一头雾水,下意识收起领域,防止伤到对方。结果,卫听雨竟像在手术台上一般,不由分说直接扣住他的下巴,强塞了一枚丹药。

      他闻到对方手上的淡淡香味,火灵气里晕了多日,像冬日的浅淡阳光。
      便下意识咽了那枚药,还来不及皱眉,卫听雨的声音直接通过接触着的傀儡丝,传到他脑海里。

      “第三题是开放题,快说好用!”

      楚越之:“?”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卫听雨即刻端端正正站好,手上的傀儡丝随之收起,看着陈甫泽翩然落下来,站到他们面前。

      药老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让他根据你的身体状况,自炼一样天品优药物。最后他选了蕴气灵,有百分之九十四的纯度。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可是,自从来了药王谷,卫听雨就懒得替他看病了啊,还总以功课繁忙敷衍他,说不吃也能慢慢好……

      楚越之神色复杂,看了一眼卫听雨,对方同样微笑着回盯他,笑得阳光灿烂。
      他的直觉却从这笑容中读出了你敢说不好你就完了的意味。

      刹那间,五脏六腑涌起来一股暖意,像丰收的棉花,盛开在他的四肢百骸里。

      楚越之:“挺好的。”

      “手伸出来,让我看看。”药老和蔼可亲道。

      他伸出了手,余光瞄到卫听雨脸色一刹那变了。

      药老和善地确认了一遍:“真的挺好的?是不是这孽畜威胁你?”

      楚越之确实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他没威胁我。”

      药老转过头,看向卫听雨:“这次勉强算你过了,不许有下次。”

      说罢,药老施施然走了。
      楚越之拦住一脸劫后余生的卫听雨,问道:“怎么回事?”

      “因为我不清楚你最近的状况,所以随便选了一个最擅长最温和的药物。”
      卫听雨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腕,把着脉:“是有点投机取巧,但果然出不了什么差错。可惜被这死老头看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风格就是针对性很强,比较注重实用性的。前两道题我忍不住动手改了一点,被他发现,说了一顿。这一次却很老实地按着药方来,效果也一般般。”
      说着,卫听雨不爽地啧了一声:“我擅自改药方他不满意,不改他也不满意,他到底想怎样啊?说不定我偷他做的药交上去,他都能给我挑一堆错。”

      楚越之不自然地动动手腕,被他埋怨了一声后安静了,问道:“那我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啊,你恢复到至少六成了吧?”
      卫听雨用着肯定的语气,收回手,在储物戒指里翻了一阵,递给他一枚新的天品优:“消化完那蕴气灵后,就吃这个,之后就不用再吃了。灵丹妙药也不是吃得越多就越好的。”

      说完,他愉悦地哼着小调,转身离去。

      楚越之看着卫听雨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手心里拿着被强塞的丹药,愣在原地。

      其实,是没指望对方会给自己看病的。
      这些日子,就隐隐觉得卫听雨颇为忌惮他,像是害怕他在自身还没修养过来的时候,恢复得太快太好了。

      而这段时间卫听雨对他的态度,多数时候不闻不问,偶尔交流的时候,却几乎能称得上友好,简直不可思议。

      不知道对方是碍于药老在场,还是他之前险些动手杀人的事被发觉了。

      那把沾过卫听雨的血的剑,至今被他扔在储物空间的角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辈子不愿再用。

      楚越之拿着天品优,一时不解,想不明白卫听雨怎么突然给了自己药。

      顿了好久,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半年前悟到的某人的一条原则。

      听话,是有奖励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考核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