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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灾民相助 王爷王妃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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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天色阴沉,乌云团团压在皇城上空。
怀王府,裴昊的脸色正如那乌云一般,下首跪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说,裴湛那个贱种,竟发现了李县令贪污?”
一旁的刘谆轻咳了一声,朝着那人摆手,示意他退下。
“王爷,裴湛就算发现李县令贪污,也不可能有证据证明与你有关,反正已经死无对证,我派去的人已经将李县令灭口。”
裴昊神色略微松动,“舅舅,本王觉得,裴湛一日不除,就是本王最大的威胁。”
“王爷,裴湛可不是你唯一的对手,最近江贵妃那个儿子,也办了好些差事让圣上赞赏了。”
刘谆的目光轻轻在他身上扫过,“反倒是你,被圣上斥责,又丢了去河川县的差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舅舅,我当然知道不能掉以轻心,可现在裴湛那个贱种就在河川县,万一将我们最后的底牌都揪出来……”
“王爷放心,我已托人寻了些厉害的江湖高手,只要将他们都杀了,再将贪污栽到他头上,畏罪自杀,一切都好说了。”
裴昊心跳加速,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舅舅,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放心。”
刘谆看着窗外忽然大作的狂风,忍不住感叹:“变天了也好。”
河川县。
执明的伤势恢复了不少,加上沈霄的帮助,已经确定青丰山上的私兵主谋是京中的某一位。
星罗挠头,“王爷,王妃,我们上次送进京中的信迟迟还未得到回应,不如我给皎月去信一封,让她留意京中的动静。”
裴湛点头,“也好,只是务必要小心了,这里的灾民数量多,赈灾不是一两日,我想不如分头行动,几位大人去赈灾,本王继续盯着青丰山。”
几位大人被安排了各自的差事,都没有什么异议。
上次刘大人被杀,着实震慑了他们一把。
“清清,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戚渚清听到他说话,才回过神,“没事,只是在想,京中的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以裴昊的性子,说不定会将我们灭口。”
裴湛咬牙,“裴昊蛇蝎心肠,等我回京,必定要去父皇面前揭露他的罪行!贪污赈灾银,竟还拿着这些钱去囤积私兵。”
他又看着戚渚清,“清清,对不起,都是我将你卷入了这些事。”
戚渚清轻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说了吗,夫妻一体,这些话就不要说了,更何况,于我而言,也是希望裴昊去死的。”
这一世,裴昊死,不仅是她大仇得报,也是百姓之福。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河川县的赈灾持续了许久,一只信鸽飞到了京中国公府里,在戚照盈的院子里稳稳落下。
“小姐,是景王妃的信!”
戚照盈一目十行地看完,一颗心都被牵引攥紧,信纸很快被烛台上的火舌吞噬。
她联想到最近裴昊竟然破天荒上门,说是来看望戚常愈,但她总是觉得不对劲。
如今看来,恐怕是监视着府上的动静,想到这,她嘱咐身边的丫鬟:“今日之事,你们都不许说出去,否则定将你们打断腿发卖出去。”
丫鬟们同声应是。
“我去看看国公爷。”
从前裴昊来看望他的时候,戚照盈一直在场,她直觉地觉得不应该让这二人共处一室。
戚常愈自从废了双腿后,精神颓靡,每日不是要喝酒消愁就是要打骂下人,脾气暴躁。
七喜看到戚照盈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活菩萨,立马迎上去,“三小姐,您可算来了,老爷又在里面闹腾,许久了还不消停,扬言要将我们都一把火烧死。”
“他这种人,是不舍得死的,你先下去吧。”
戚常愈看见戚照盈进来,想抄起身边的东西砸她,可摸了半天空无一物,早就被他砸光了。
“看来你精神还是不错,还有力气砸东西。”
戚照盈语气冷冷地找了张木椅坐下,“怎么,还觉得自己是风光无限的国公爷?”
“你这个逆女!”
戚常愈双眸猩红,“你早就盼着我死不是吗?为何不让我死,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戚照盈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死?国公爷若是真舍得死,大可绝食,撞墙。”
她没什么耐心跟他辩解,开门见山道:“你都这个样子了,按理来说,早就该是一枚弃子,怎么裴昊还五次三番地上门探望?”
戚常愈别过脑袋,“自然是因为怀王重情重义。”
戚照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是吗?难道不是向你许诺什么?让你以伤害二姐姐和景王为前提?”
“你这个逆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好歹是她的亲爹,我能做什么?”
“来人,对外称病,就说国公爷染了疯病,又染上了不知什么病症的恶疾,恐怕会传染。”
戚照盈暗暗想着,这样宣传出去,裴昊应该不会再上门了吧?
“你要软禁我?戚照盈,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你亲爹!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让人将你塞进棺材直接钉死了去冥婚!你信不信明日京中就有人讨伐你不孝的行径,往后你别想找个好婆家了!”
戚照盈这才转过身来,“你若是觉得找个好婆家是什么好事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寻一个,京中好男风的人家也不是没有。”
戚常愈觉得被她的眼神冒犯,他想扑上去扭打她一顿,可却重重跌倒在地上,戚照盈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出了屋子,她长舒一口气,仿佛过往被戚常愈打压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二姐姐说得对,他不配为父,更不配为人。”
京中的动向,也被戚照盈写在一封信纸上,被送到了河川县。
“清清,这些灾民我已经安排好了,多亏你提起,让他们通过自己劳动换取衣食,解决了好多准备落草为寇的灾民。”
“殿下,另外那些身强体壮的可以招安,沈霄先生已经去做了,到时就算青丰山那些私兵出山,他们也能抵挡一二,只是可惜,人数太少了些。”
裴湛为她轻轻按揉着肩膀。
“清清,有你在真好。”
只是片刻的温存,很快就被外头来势汹汹地打断。
“王爷,王妃,不好了!县令府忽然被一群黑衣人围住,来者不善!”
戚渚清覆在茶盏上的手指微颤,屋外一声破空呼啸声,箭被星罗打落。
“景王,王妃,你们若肯乖乖束手就擒,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吃多大的苦头,若是负隅顽抗,那就只能把命交代在这了!”
星罗在墙头看了一眼,“王妃,这次的人似乎是江湖人士,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杀我们。”
这次的人功夫确实高,很快,县令府被他们攻破,为首的人右脸一条长长的刀疤,肃杀冷冽。
裴湛和执明背靠背杀敌,戚渚清与星罗联手灭敌,但对方人多,暂时落了下风。
裴湛以身作挡,震开了一只射向戚渚清的箭,但也擦伤了手臂。
“阿湛!”
刀疤脸见状却得意一笑。
“景王,你们还有什么遗言?”
裴湛摸了摸震得发疼的虎口,但仍挡在戚渚清面前。
执明拔剑继续与他过招,却因着受了伤的缘故,很快败下阵去。
刀疤脸快意地在他肩膀上划了一刀,“你早就听闻景王身边的侍卫武功高强,可今日一见才知,你也不过如此。”
刀疤脸注意到了一旁镇定自若的戚渚清,露出几分赞赏,“王妃倒是镇定。”
刀疤脸身后的一个下属忽然凑上去说了几句,只见他脸色不复调笑,一把刀横到了戚渚清脖间。
裴湛捂着身上的伤,欲要上前,戚渚清反手一个巴掌,刀疤脸彻底怒了。
“你个死女人,竟然敢打我!活得不耐烦了!”
刚才的缠斗中,戚渚清也受了些伤,此时硬碰硬,显然不是他们对手。
裴湛往前一步,用手接住了那把刀,“你敢!”
鲜血从他手掌心渗出。
戚渚清攥紧了拳头,扶起他时,眸光里已经带了十足的杀意。
“你以为你能杀我?”
刀疤脸愣了一下,又捧腹大笑,指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对身后那群人笑道:“看看,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倒是说说,为何不能杀你?”
戚渚清心疼地捧着裴湛的手,他的脸色隐约也有些苍白。
她朝着刀疤脸的方向做了个口型,刀疤脸还没来得及深究到底是什么意思,门外竟传来了比他们方才阵仗还大的声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众口一词:“保护王爷王妃!”
裴湛吐出一口鲜血,意识渐渐模糊。
戚渚清一手扶住他,一手将袖中的银针不动声色地扎进了刀疤脸的某个穴位。
“还愣着做什么!快拦着这些贱民!”
吼着说完这句,刀疤脸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都从某个地方泄了出去。
他强撑着身子看向外面,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不要命似地往里冲。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沈霄,外面的人已经将县令府围住。
刀疤脸大惊,他带来的人手,在方才交手时也死伤了不少,若是这些贱民太多,一时还真不好脱身。
就在他准备运轻功逃走时,浑身的无力感瞬间加重,什么都使不出来了。
其中一个灾民喊道:“王爷王妃来了河川县以后,赈灾,为我们分发米粮,还让我们自己建房子,书塾,为我们捉了贪官,王爷王妃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没错!王爷王妃有难,我们豁出命去都要保护他们!反正我老许家已经有后了,我死了也不打紧!恩情要还!”
“你们不怕死吗?”
刀疤脸恐吓道,一群人拿着锋利的刀,而那群灾民手上,只有石头,锄头,木棍。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不仅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有那群不怕死一样疯狂围殴黑衣人的灾民。
“怕死!但我们人多,总会打赢你们!”
戚渚清被这一幕感动,她右手轻轻抚了抚小腹,上前一步与沈霄说了几句,沈霄叫停了灾民们的动作。
黑衣人因为人少,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慑,落了下风。
“你难道不好奇,你为什么浑身无力吗?”
刀疤脸此刻是坐在地上的,身边有好几个膀大腰圆的人围着他,他不解问道:“为何?你这个毒妇,你做了什么?”
“自然是毒啊,很不幸,你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