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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揪出内鬼,杀 清清,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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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县令藏银子的地方还真是隐蔽。”
裴湛感叹了这么一句,李县令脸色灰白,神情颓败,“王爷,那都是下官祖上留下的银子,下官也是担心灾民落草为寇来抢劫,所以才命人将银子藏在外面。”
戚渚清又往他的腿部一踹,吩咐一旁的人,“去请个府医来,别让李县令死了。”
很快,比府医先来的,是被人抓来的李臻淑,她被推搡着进来,“你们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我爹灭了你们九族!”
星罗冷笑,“李大小姐这嚣张的气焰,想必平时就没少这么灭别人的九族吧?”
李臻淑这才注意到,李县令腿部渗出鲜血,她愣了一会儿,转头问道:“王爷,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李县令一口气卡在喉咙,怒骂:“你这个逆女!都是你惹出来的事,你若是不去城外取银子,也不至于被发现!”
李臻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心里对裴湛还存了一丝希冀,“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爹......我......我们也是想要为您解决难题,这才去取银子。”
“哦?那这么说来,李小姐觉得你们无罪?”
李臻淑昂着头,“自然,臣女虽不知王爷和我爹发生了什么误会,但我爹也是为了百姓。”
庄子上的银子也被抬了进来,裴湛拿起一个银锭示意其余大人,上面还有清晰的官印。
裴湛又从怀里摸出那本账本,“这个账本也记录了李县令这么多年贪墨的银子,将河川县治理成这样,李县令是罪魁祸首。”
李臻淑闻言脸一下子白了,腿脚发颤,但她眼神闪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来人,将他们押下去,待我修书一封请示父皇。”
李县令被拉下去的时候还在连连求饶,李臻淑更是不可置信,这才多久,她就从人人景仰的李大小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
“王爷!王爷王妃,这都是我爹的主意,我......我不知情啊!”
李臻淑被拉下去的时候,李锦月从外头进来,打了个照面,她更是不甘,“不是要抓所有人吗?为什么这个贱人没事?她也是我爹的女儿,快把她也抓起来!”
李锦月眼眶微红,扑通一声跪到裴湛面前,“王爷,您能不能看在我为你们提供线索的份儿上,放了我和我娘?”
戚渚清将她扶起来,在她耳畔道:“只要有休书和断亲书,你和你娘就能逃离这个魔窟了。”
李锦月感激地朝她一拜。
“李锦月,你就是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娘就该一辈子当个下贱坯子被我娘死死踩在地上!”
李臻淑状若疯癫,被拉下去的时候满口胡言乱语。
“王爷,那青丰山该怎么办?”
黎大人皱着眉头,“王爷,您倒是说啊,青丰山到底有什么啊?”
裴湛环顾一圈,几位大人看他的眼神殷切,似乎都在关心。
裴湛刚要开口,忽然沉默,转而道:“罢了,此事可能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先安抚灾民,将那些银子都搜出来,赈灾!”
客院,执明悠悠转醒,伤势虽重,但好在身体底子尚可,一睁眼就见裴湛正坐在他床边。
“王爷,属下……”
“你别动了,好好养伤。”
执明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王爷,那青丰山上,似乎有人养私兵。”
这一句话,将裴湛震得瞳孔一缩,他声音拔高:“此话当真?你还看到了什么?”
执明陷入回忆,“王爷,属下带人去的时候,发现那边似乎还囤积了许多铁器,可若是李县令一人,他绝对没有那么大能耐养那么多私兵,所以属下怀疑,他上面还有人。”
“自然有人,无非就是我那那些兄弟了。”
裴湛想了想,转身提笔写了封信由信鸽送回京中。
“现在已经惊动了他们,背后的人一定会警觉,撇得干干净净。”
裴湛有些懊恼,他心中笃定是裴昊,可奈何目前没有证据。
至于青丰山,他实在是头疼得厉害,不过这么多的铁器,就算要转移,也不是简单的事。
裴湛忙前忙后,戚渚清替他去了天牢一趟。
李县令已经在这枯坐了一宿,憔悴的模样看不出以往的得意。
“你来做什么?”
见来人是戚渚清,李县令头都没抬,但眼里的厌恶却一点不少。
“景王妃,我们被你骗得好惨啊。”
戚渚清莞尔,“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不过也好,能死个明白。”
李县令的脚筋被挑,无法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任由戚渚清摆着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若是肯交代青丰山的事,我会告诉圣上,网开一面,你们李家也不会尽数死绝。”
戚渚清手指指着他,又转到他旁边的刘氏和李臻淑身上,“李锦月也是你的女儿,她就明事理多了,而且她的姨娘现在有了身孕。”
李县令眼里忽然有了些许光亮,“她……有孕了?”
“现在,李县令可以说了吗?虽然我和王爷现在保下了李锦月和她姨娘,以及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可若是青丰山的事被发现,那可就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李县令哼笑一声,“是我技不如人,青丰山的事……”
还未说完,他就口吐鲜血,细看竟是一道极细的银针从上方的窗户飞进来,扎到了他的脖子。
李县令死了,死无对证。
戚渚清追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未瞧见。
裴湛带着一批人赶过来,“清清,没事吧,我听说你来了天牢,担心你的安危。”
“王爷,我没事,但李县令死了。”
裴湛一股寒意直蹿后脊,“就算是京中的人,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赶到河川县灭口,想必这里,有他们提前安排的人。”
戚渚清回握他带着几分凉意的手,“王爷,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李县令贪污的罪证,谋逆之事,恐怕证据难找。”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沈霄再次出现,他依旧穿着一身宽大的衣袍,倒真衬得有几分仙风道骨,救苦救难的影子。
“王爷,王妃,老朽这边兴许能帮上忙。”
李县令府上,书房。
“王爷王妃不要担心,青丰山里有我的几个徒弟,当初李县令强征男丁时,我便料到了不对,所以提前让他们混了进去,就是等到有朝一日,朝中清官来河川县时,能提供些线索。”
裴湛郑重地拜谢了他,“沈先生此举,是河川县百姓的大恩,也是我们皇室的大恩!”
沈霄连忙扶起他,十分谦逊,“老朽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戚渚清也同样郑重拜谢,“现在最难的就是顺利回京,我猜与我们随行那几位大人,其中有内鬼。”
夏日炎炎,屋外的月光皎洁,银辉洒在院内,反倒衬托得宁静。
只是有人却在此时静悄悄地进了书房,四处翻找了一番,最后找到一个写着父皇亲启的信封。
为了确认,他甚至拆开瞧了瞧,上面的确写了李县令贪污,青丰山藏铁器的事。
他掏出火折子,正准备点燃毁灭证据时,一只大手将他的手腕死死捏住。
还未惊呼,屋内的烛火已将来人照得清清楚楚。
黎大人跳了出来,指着他鼻子骂,“好啊,刘大人,内鬼竟然是你!”
刘大人被抓,还有些慌乱,“我……我只是晚间睡不着,散步,到了书房,想看看赈灾安排事宜,发现这封信所言不妥,万一送到京中被治个欺君之罪,我们担待不起啊!”
黎大人从前是言官,最是嫉恶如仇,“你还有脸狡辩,你从一开始就是存心想跟着我们,实时向你京中的主子汇报消息吧?”
一副不将背后之人揪出来不罢休的模样。
刘大人只一个劲地狡辩,“黎大人空口白牙地污蔑,居心为何?”
戚渚清将刘大人手中的信纸抽了出来,“怕欺君之罪,刘大人隐瞒谋逆和贪污不报,才算是欺君吧?”
“不过没关系,刘大人若是不肯说的话,我最有法子对付你们这种硬骨头了。”
戚渚清的笑,在烛光印衬下,竟让刘大人有些脊背生寒。
“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可别忘了,我姓刘,与平安候是亲戚,你若是敢动我,回京之后你们也有麻烦!”
戚渚清挑眉,冲一旁站着的黎大人道:“记下来,背后之人有平安候。”
刘大人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不过是仗着景王才有今日的老姑娘,你以为你能撼动侯爷?做梦!”
戚渚清一把攥紧了他的头发,将他的火折子打开,一头乌黑的头发没几下就烧得发焦。
“你这个贱人!士可杀不可辱,你……”
剩下的话,在他被戚渚清折断手臂后尽数咽下。
“刘大人的骨头也不硬啊,轻而易举地就被折断了。”
裴湛夸赞道:“还是王妃厉害!”
戚渚清又吩咐了一声,从屋外走进来两个侍卫。
轻描淡写地定下了刘大人的死局,“刘大人救灾心切,可不幸被暴动的灾民捅伤,不治身亡。”
刘大人的寒意已彻底将他淹没,还没顾得上说话,刀尖划过他的脖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裴湛轻咳一声,“各位大人,刘大人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背叛父皇,投靠我那些兄弟可是不靠谱的,父皇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你们知道该怎么说吧?”
黎大人忽然老泪纵横,“刘兄啊!竟为了灾民做到如此地步,不幸被伤,不治身亡,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
说是惋惜,可裴湛分明瞧见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凑到戚渚清身边,“清清,你杀人,我递刀,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