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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拦路小乞丐 戚渚清,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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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刀疤脸一颗心全被恐惧吞噬,他扑着上前来抓戚渚清的裙摆。
“解药,我要解药……”
戚渚清居高临下看着他,“想要解药也可以,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刀疤脸犹豫了一刻,道:“我也不知道,那人与我交易的时候,蒙着脸,但他右手有一条疤,看着就是常年习武的人,不知这算不算线索。”
戚渚清一脚踢开他,刀疤脸惊恐:“王妃,您不能杀我啊,到时候回京若是您需要证人,我可以作证。”
周围的灾民们情绪高涨,一个个扬拳挥臂。
“王妃,这个贼人可不能就这么放过,王爷都因为他受了伤。”
“自然不会放过,你们中,谁有力气大的,将他看住。”
戚渚清很快安排了人将刀疤脸看住,并往京中传了假消息去。
沈霄这边则派了人盯着私兵动向,将那里面的将领,粮草布防都探了清楚。
戚渚清照料着受伤的裴湛,李锦月被星罗带进房间,径直走到面前伏首跪下。
“王爷王妃救河川县百姓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今后定跟在身边效劳。”
“李小姐请起,我们不过是做了该做的,反倒是李小姐,大义灭亲,也算是救了百姓。”
两人聊了几句,李锦月忽然有些犹豫,这副样子被戚渚清看在眼里。
“李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王妃,我这几日在县令府外瞧见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可那人身影看着不高,瞧着年纪不大,不知是什么人。”
李锦月担心有人欲不利。
戚渚清在脑子里回想了一圈,“先不管,派人盯着,看看他想做什么。”
裴湛和戚渚清遇刺重伤的消息传回了京城,秦贵妃听闻后当即气血攻心晕了过去。
前朝后宫暗潮涌动。
戚照盈嘴唇发白,戚常愈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拖着病体来到前厅,一见戚照盈,他便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好啊!真是大快人心,戚渚清那个贱人,最好死在河川县!和她那个纨绔夫君一起死最好!”
戚照盈眼神含杀意,一个眼神,旁边的七喜便上去朝着戚常愈的嘴巴给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简直是反了!七喜,连你也背叛我了是不是!”
戚常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地朝他们递去刀子一样的眼神。
“三小姐,您别担心了,王爷和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戚照盈的目光忽然落在戚常愈身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戚常愈立马将眼神移开,躲避她的询问之意。
“国公爷这么多年的罪证,全都在我手上,只要我将东西交给圣上,你连苟活都做不到了。”
戚照盈手里的证据被戚常愈一把夺过,看都没看就往嘴里塞,哽得他伸了伸脖子。
“国公爷爱吃,那便吃个够吧。”
戚常愈见她再次拿出一摞信纸,才意识到自己被耍。
“戚照盈,你别忘了,我是你父亲,圣上责罚,你也会受到牵连,甚至你那个已经出嫁的二姐姐,都会被影响,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又如何?圣上是明君,会体恤我和二姐姐的,说不定还会觉得我们大义灭亲有功呢。”
戚照盈眼神示意下,皎月进来了,她手里还拿着鞭子,“国公爷,若是你将你知道的关于怀王的事说出来,届时我们王妃和王爷回来,还会饶了你,若是你不肯说,那就只能吃点苦头了。”
她身后摆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刑具,看得人遍体生寒。
戚常愈嘴硬:“我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怀王的事情怎么会告诉我呢?”
皎月也不恼,直接将人推进了屋,屋内很快传来戚常愈的痛呼声。
“我说!我说!怀王说,若是圣上执意不立他为太子,要抬举其余皇子的话,他就要造反,他......他在河川县留了后手,可不止河川县,他的私兵应该在其他地方也有,但是至于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皎月擦了擦鞭子上的血迹,“那就多谢国公爷提供线索了,我们王妃回来必会重谢。”
戚常愈听得毛骨悚然,他往后缩了缩。
戚照盈知晓了一切后,开始盘算着怎么在京中与戚渚清他们里应外合。
河川县。
赈灾成效不错,灾民们的生活改善了不少,戚渚清也每日精心照料着裴湛,在他伤势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沈霄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沈霄是个有大才的人,裴湛受伤这些时日,他与戚渚清商议着,想将那群私兵策反。
若是能成功,等裴昊起事时,这些人就会是他最大的变数。
戚渚清言语之间的钦佩不自觉地流露,“沈老先生真是大才,竟将那三万人说动,化解了一场危机。”
沈霄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胡子,“你这姑娘,倒是会夸人的,大才称不上,只是不愿朝廷动荡,百姓不安罢了。”
随后,沈霄主动与她说起自己是如何说动那些人的,其中艰险,听得戚渚清都时不时地皱紧眉头。
“沈老先生,京中的各种酥烙,酒酿您还没有尝过吧,不如择日与我们一同回京,王爷如今正是上进的时候,他正有意向您学习一二。”
戚渚清抛出了个话头,这些天她看出来了,这个沈老先生才华出众,但又特别喜欢各种美食。
沈霄胡子都快被拔光了,他纠结了许久,咬牙问道,“当真好吃?”
戚渚清点头,目光诚挚,沈霄语气放缓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就随你们进京,不过若是王爷不好好学,老朽也是有脾气的,到时候你们可别怪老头子说话难听!”
裴昊身居京中并不知晓河川县的这三万私兵已经被策反,只是暗中派了亲信将这些私兵分批乔装,到京外落脚,等待号令。
夜间,刘谆来到了怀王府。
“舅舅,今日父皇竟将裴众,裴衡和裴越都夸赞了一番,裴衡下朝时,竟还敢言语挤兑本王,等本王登基,定要将他狠狠处死!”
刘谆将他的怒气都看在眼里,“这些日子,圣上确实对那几位王爷关注了许多,我听说,圣上近来身子抱恙,可却迟迟未立下太子。”
他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透,“圣上身体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想来,是在等裴湛从河川县立下功劳回来,好名正言顺地封他为太子。”
裴昊心一紧,忽然问道:“舅舅,本王收到河川县眼线的回信说,裴湛和戚渚清都受了重伤,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刘谆忽然盯着他,带着一丝质疑问道:“殿下,你确定回信的内容是真的?”
刘谆轻轻抚了抚跳动的右眼皮,“还是再派人查探一番才好,不管是不是真的,私兵的事情,贪污的事情,即便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只要把他们都尽数杀了,自然死无对证。”
他脸上的杀意与疯狂,让裴昊一时间都有点发寒。
“舅舅,您难道有法子?”
“河川县那边还有一个谁都想不到的眼线,只要杀了戚渚清和裴湛,其余的几个王爷,不是我们的对手。”
刘谆已经幻想起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模样,他轻招手,在一个侍卫耳畔低语了几句。
赈灾事宜处理完毕,裴湛一行人必须回京,可他们传到京中的假消息称,二人遇刺重伤,只能暂留河川县养病,但其余官员须得回京复命。
回京这日,裴湛伪装成了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而戚渚清则是他青梅竹马的妻子。
为了不惊动百姓,怕他们出来相送,天还未亮的时候,戚渚清几人就坐着马车悄悄离开了河川县。
马车上还有李锦月和余氏母女,母女二人此时手心也紧张地能捏出汗来,寸土寸金的京城,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去。
戚渚清看出母女二人的忐忑,安慰了几句:“李姑娘和余夫人不必担心,等去了京城,若是不嫌弃可以先去我们国公府客居,我名下有些铺子,若是不嫌弃,也可以替我打理几间铺子,女子有自己的立身之本,总是好的。”
而此时,马车忽然猛地停顿了下来,外边传来了执明的骂声。
戚渚清掀开帘子,看向骑马的裴湛,“相公,这是怎么回事?马车怎么突然停了,若是耽搁你进京赶考可怎么办?”
裴湛指了指马车前面站着的那个小乞丐,“是他不怕死地突然蹿出来讨吃的,险些就被我们的马车给撞到了。”
小乞丐看着年纪不大,戚渚清左右看了一眼,问道:“你爹娘呢?”
小乞丐神色落寞,耷拉着脑袋:“我......我爹娘都饿死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在这等着经过的马车,拦路要点吃的。”
“夫人行行好吧,我已经快七日没吃东西了,饿了就只能去路边喝点污水,有时候抢到吃的,也会被周围的大乞丐抢走。”
戚渚清没有说话,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小乞丐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夫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您行行好,我只要一个馒头就行,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
李锦月看着他实在是可怜,忍不住将自己包袱里面的馒头分了两个给他。
小乞丐眼前一亮,“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李锦月还想说什么,被戚渚清制止。
小乞丐拿着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还不忘露出个感恩戴德的笑容讨好几人。
裴湛问他:“这里离河川县不远,你为什么不去那?”
“唉,那边也有很多灾民,我去了,抢不过他们,也是饿死的命。”
吃完馒头,见戚渚清和裴湛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小乞丐大着胆子问道:“不知公子和夫人要去哪?我虽沦落为乞丐,但从前我爹娘也教导过,做人要知恩图报,今日各位贵人给了我馒头,我就应该报答你们!”
“哦?报答,那你会做什么?”
戚渚清问了一句,小乞丐惭愧地低头,“我......我不会什么手艺,但是可以跟在各位贵人身边,做个小厮,跑腿干活,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锦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两个馒头就让人卖身,刚想拒绝,戚渚清就一口应下了。
“好啊,那你就跟着我们,以后做我们身边的小厮,不过我这个人眼里最瞧不上咬主人的狗,你若是日后生了背叛的心思,下场不会好,怕吗?”
小乞丐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不怕!”
戚渚清点了点头,制止了他想跟着坐上马车的动作,“我夫君要进京赶考,说不准日后就是大官,还是要注重规矩体面什么的,所以你一个小厮,就别与我们主家人同乘一辆马车吧,你就跟在后面走吧。”
还未等小乞丐反应,戚渚清又问道,“你姓甚名谁,叫什么?”
“小的姓江,爹娘在世时,唤我二郎。”
戚渚清嗯了一声,“那日后便叫你江二吧。”
江二感恩戴德地谢过,这次自觉的走到了马车后面跟着,只是眼里却闪过了一丝不属于小乞丐的狠厉。
他咬牙看着前方,戚渚清,你害死我爹,我定要取你性命替他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