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纨绔（重生）》橙江明月

56、戚随业上门求合作

　　“没用！”

　　戚随业忍不住嘴上怒骂了一句，“现在就定成败，未免太长他人志气，戚渚清，我娘总说你心机叵测，算计人心，可今日一瞧，你也没什么大能耐！”

　　戚随业一脸的傲慢，言语将戚渚清贬低如尘埃。

　　“大哥说得是，我只是外强中干罢了，继母与我有不少误会，陛下已将我赐婚给七殿下，我只是想着，日后若是没有娘家帮扶，岂不是很容易被七殿下厌弃？更何况他还是满京皆知的纨绔，若是没有娘家撑腰，以后三天两头带几个外室上门，谁会帮我呢？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大哥和五妹妹虽与我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可到底也是亲兄妹，日后能指望的，还是你们。”

　　戚明鸳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充满怀疑地低语：“大哥，我觉得戚渚清肯定不安好心，她会那么好心跟我们说这些？一定是想撺掇我们去对付那个平妻。”

　　戚渚清站在一旁，忽然叹气，语气十分低落，转向戚明鸳，“五妹妹，你不知道，今日祖母特意吩咐下人，说要将他们当作国公府的正经主子一样对待，还特意让人去了明玉轩给季娇娇和黎玉兰添置了好多新首饰。”

　　她随手抚过戚明鸳头上的一只珠花，琉璃所制，但这花样早已不是最时兴的样子，“五妹妹这只珠钗不知戴了多久，如今外面时兴的花样，你许久没有添置了吧？季娇娇可是全部都有。”

　　戚明鸳闻言果然面露不喜，生气地将那只珠花拔下来，琉璃花瓣被摔成碎片，“不过是一只珠钗，她一个借住在府上打秋风的穷亲戚，也配和我比？”

　　戚随业顺着她，道：“五妹妹别担心，不就是珠钗？等日后哥哥给你买更好的！”

　　“如今他们要进府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父亲一向孝顺，定会听从母亲的安排，那季娇娇小五妹妹半个月，以后没准要叫她六妹妹了，我想着，若是此事改变不了，那便只能与他们处好关系了。”

　　说话间，黎玉兰已经带着儿女走过来，戚随业一脸警惕，戚明鸳脸色难看，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好脸，尤其是看见季娇娇那满头珠翠的模样，戚明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表哥今日没有温书习武吗？”

　　戚随业被她刺中痛楚，紧捏拳头。

　　季娇娇声音软糯，戚明鸳却听得厌烦，这样的女子，从前母亲在的时候，是连国公府门都进不了的。

　　“二表姐五表姐安好。”

　　黎玉兰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戚渚清，上次在松溪堂，她没来得及好好了解这个二小姐，只听钟氏说她此前一直养在庄子上，被赐婚给七皇子后，性子就不如往日好拿捏。

　　看来也是个仗势欺人的。

　　钟氏说起戚渚清时，心中颇为不满，黎玉兰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她挤出个笑来，似是个慈爱长辈，瞄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琉璃珠花，“表姑母第一次来京城，也不知你们都喜欢什么，不过我瞧着明鸳头上的簪子似乎有些旧了，不如一会儿我让丫鬟给你送些新鲜样式来，还有渚清，你如今已二十有三了吧？年岁不算小了，这头上还是要戴些金器才衬，玉有些单调。”

　　黎玉兰俨然已经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戚明鸳又气又委屈，没好气地回她：“我头上戴什么簪子是我的自由，你一个客人，就不必操心这么多了，至于我二姐姐，她可是日后的七皇子妃，你敢嚼舌根，嫌命长了？”

　　黎玉兰顿时脸色一白，身子摇摇欲坠，“我......我只是好心，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着白白住在国公府有些不合适，就想着给你们送些礼物，我一个长辈，定然要好好关照晚辈的，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不喜，是我逾越了。”

　　她余光早已瞧见戚常愈的影子，此番说辞，故意为之。

　　“既知道逾越，就好好当你的客人，不过是一些首饰而已，谁没有似的，我还没有眼皮子浅到这个程度！”

　　戚明鸳阴阳怪气地回答了一句，却在看见戚常愈过来时脸色一变。

　　“爹爹。”

　　“父亲。”

　　戚常愈站在黎玉兰身侧不远处，他的目光不自禁地往黎玉兰那边看了一眼，蹙眉，“你们表姑母到底是客人，明鸳，她也是关心你，身为晚辈，你如何能跟长辈顶嘴？”

　　季娇娇站出来解释道：“表舅舅，您别生气，是我们思虑不周，我以为五表姐会喜欢那些新的珠钗首饰，便想着近日姨祖母送了我不少，我再送表姐们一些也好拉近关系，可是表姐们似乎对我有意见......”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隐约带上了几分哭腔。

　　“你哭什么？你白白得了那么多首饰，还弄得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戚明鸳不满地尖叫道，却惹来戚常愈的冷眼训斥，“住口！这是你表妹，明鸳，你表妹明明一片苦心，你吼她做什么？还不快道歉！”

　　戚明鸳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她似乎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爹爹，“爹爹，您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现在娘一走，你就这么欺负我，我讨厌你们！”

　　戚明鸳满脑子的委屈，蒋氏死了，她甚至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戚常愈只草草吩咐将她下葬，现在还要为了新的女人呵斥她。

　　戚随业满含歉意地推着她的轮椅往回走，戚渚清递给他们一个眼神，缓和着双方的关系，“娇娇表妹不必难过，五妹妹一向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只是伤了腿后心情难免有些不好，表妹能理解吧？”

　　季娇娇擦了擦眼泪，用力点点头，“能理解的，我娘也说了，要对身体有疾的人多些包容。”

　　还未走远的戚明鸳听见这句话，恨不得将季娇娇撕碎。

　　戚常愈叫住黎玉兰，“表妹，你随我去一趟书房，我有话要对你说。”

　　季盛的目光一直在戚渚清身上未曾离开，待戚常愈一走，他便更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

　　“表妹竟被赐婚给了那个纨绔？”

　　季盛来京城后，对裴湛有所耳闻，丝毫不将他放在心上。

　　“表妹为何不再选选？嫁给一个纨绔有什么好的？他即便再尊贵，日后也只是一个王爷。”

　　戚渚清手指一动，星罗会意便上前反手一巴掌。

　　“在国公府公然议论皇室，表哥自己想死不要紧，可别拉着国公府一起垫背。”

　　季盛捂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星罗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脸都红肿了一半。

　　“表妹，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这也是担心你所嫁非人，表妹若是有什么苦衷，可以跟表哥说说。”

　　戚渚清的一颦一簇落在他眼里，都是极具吸引力的，他一个轻嗅，仿佛都能够闻到戚渚清身上的馨香。

　　“表哥，你知道那个曲水池里有什么吗？”

　　戚渚清的目光由远及近，询问地看着他。

　　季盛半眯着眼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试探性地问道：“有水？”

　　戚渚清摇头，他又试探道：“那是……有鱼？”

　　戚渚清依旧摇头，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我有个表哥，就是在里面淹死的，表哥想知道淹死的滋味吗？”

　　季盛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但很快平复下来，“你别吓我啊表妹，你那个表哥......”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湖面，确认没有别的问题，“你那个表哥是失足落水吗？”

　　戚渚清叹息道，悄声与他说着什么：“是失足落水，但死状极惨，他死了之后，一家子都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怨念太深，我劝表哥在府上少晃悠，说不定那个表哥看上表哥的身体，哪日借尸还魂，反正都是我的表哥，我喊谁当表哥都无所谓，但你就惨了。”

　　欣赏着他寸寸发白的脸色，戚渚清心情极好。

　　“表妹，我还有事，我就先带我妹妹走了。”

　　季娇娇被他拉着，不满地甩开，“哥，你弄疼我的手腕了！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你不是说喜欢她吗？还不趁着她没有嫁给七殿下赶紧将人拿下？”

　　季盛扶额，语气重了几分，“你懂什么？她不过是警告我罢了，戚渚清与那些女子不同，不过这样的女子才有意思。”

　　“不过，你不要太过分了，若是娘嫁给表舅舅，我们改了戚姓，你和她可就是兄妹了。”

　　季娇娇玩味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双臂环抱地站在面前，语气带着警告，“你怎么玩都行，可别扰乱了娘亲的谋划。”

　　季盛食指轻点她的嘴唇，“知道了，我会去查查她说的这个表哥。”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星罗复述给戚渚清。

　　戚渚清在纸上写下这几人的名字，按照前世记忆努力回想这些人的关联。

　　“小姐，大少爷和五小姐来了。”

　　皎月的声音让戚渚清回神，她不动声色地收好了书桌上的几张写了名字的宣纸。

　　戚随业推着戚明鸳的轮椅进了屋，他神色略带不自然，戚渚清屏退左右。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戚随业左看右看，唯独不敢与她对视，沉着声音，“戚渚清，我们今日前来，是来找你合作的。”

　　戚明鸳也没有往日那般剑拔弩张，“二姐姐，四姐姐如今嫁去了大皇子府，我们也一时半会儿没得到她的答复，但黎玉兰母子三人已经入住国公府了，看祖母的意思，九成都是要撮合她与爹爹。”

　　戚常愈竟能为了那个女人训斥她，蒋氏在时，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戚明鸳危机感油然而生。

　　“合作？”

　　戚渚清抬眸，“大哥和五妹妹为何想与我合作？大哥不是觉得我没用吗？”

　　戚随业耐着脾气答道：“戚渚清，我知道你曾经多少都算计过我们，可是我愿意一笔勾销，只要我们合作，将黎玉兰母子三人赶走。”

　　“二姐姐，我们到底是姐妹，你那日也说，你嫁去七皇子府，也需要娘家的帮衬，黎玉兰进门，对你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戚随业与戚明鸳对视一眼，最后由戚明鸳开口，“二姐姐，其实我们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但一旁的戚随业沉默着，戚渚心中有个猜测，主动开口道：“其实，即便祖母不让父亲娶黎玉兰，也会让他娶别人，更何况如今父亲被继母下了绝嗣药，黎玉兰又带着孩子，兴许就是最合适的人选，除非......”

　　戚明鸳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父亲本就不愿意娶亲，可如今的形势，父亲恐怕已经被祖母说动，父亲那边是走不通了，若是能发生什么事情，让父亲娶不了就好了，可我朝除了国丧以外，便是为长辈守孝。”

　　娶不了......

　　戚随业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

　　戚渚清看时机差不多，抛下诱饵，“我倒是有个主意。”

　　戚随业纠结了一瞬，“你说，是什么主意？”

　　戚渚清莞尔，“若是祖母出了什么事情，死了，父亲不就娶不了了？”

　　戚明鸳惊呼，神色一点点变化，不敢相信，“你......你要谋害祖母？”

　　“什么谋害祖母？不过是让祖母身子虚弱一些时日，让她没法折腾，等一段时间，她就能悄无声息地死了。你们既要寻我合作，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个主意了，敢不敢做，还得看你们，若是这个行不通，那便只剩下和他们处好关系了。”

　　戚随业咬牙，拍板决定：“做！只要能将黎玉兰母子赶出去，做什么都值得！”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可是祖母，祖母若是出了什么事，父亲要守孝娶不了黎玉兰，可他的仕途也要被影响啊！”

　　戚随业冷笑，“如此，那更好了。”

　　戚明鸳心存希冀地看着戚渚清，“二姐姐，你快劝劝大哥，他疯了，即便再恨他们，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这不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若是被人发现给祖母下毒，我们岂不是也完了？更何况，祖母死了，你暂时也嫁不了七殿下，你难道还要再拖几年吗？”

　　戚渚清语气十分随意，“那就解决黎玉兰母子三人好了，总要有人去死的不是吗？”

　　戚明鸳看着她，不由得脊背生寒，害怕她说的要死的人变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