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会合 暗恋，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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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泠的指节抵着衣柜门的纹理，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
方才苏砚那个扫腿，重心压得太低，膝盖内扣了半寸。
这种细节，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更何况是叶临泠。他从小到大压根儿没有接触过，如果电视里面的算的话。
但是很奇怪.....
叶临泠像是无意触发了什么开关，竟是在脑海中模拟出了接下来三招的走向。
叶临泠凝神一瞥，他看见苏砚右肩沉了一下。
“左三，攻他下盘。”鬼使神差，叶临泠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夏渌冝耳中。
身体比思考先一步行动，夏渌冝缠住苏砚的左臂，整个人欺身向前，一记膝撞狠狠顶向苏砚的大腿外侧。
苏砚脸色一变，硬生生收回即将攻出的右拳，踉跄地退了两步。
“他的右拳是虚的，真正的杀招在左肘。”
闻言，夏渌冝后仰推开了苏砚的左肘。
叶临泠靠着衣柜，眉毛蹙起，语速极快，“护好右侧，别给他贴身的机会。”
夏渌冝这次主动迎了上去，一记右鞭腿打乱了苏砚的节奏。
苏砚几次试图近身，都被夏渌冝恰到好处地截下来。叶临泠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拆解苏砚的底牌，精准到令人发寒。
“压他左侧。”
“退半步，别贪，他右脚会跟。”
“跟上——”
夏渌冝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苏砚胸口。苏砚闷哼一声撞在窗口边缘，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单手撑着窗台，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临泠，“你怎么会知道？”
叶临泠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回望他。
他也不知道啊！大概是一刀刺中了任督二脉。城里人管这叫....开窍了！
苏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就在两人以为他要和夏渌冝继续打的时候，苏砚脚步忽然一错，身子往左一晃....
叶临泠正待开口，苏砚整个人却像条毒蛇般向右侧扑过来。
他的目标是叶临泠。
这一下太突然了，夏渌冝愣怔一瞬，心提到了嗓子眼，“阿泠！”
苏砚的拳头带着风声，眨眼间已经到了叶临泠面前。
叶临泠并没有躲，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于是站在那里，背靠衣柜，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拳头距离叶临泠鼻尖不到三寸的瞬间，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喊道：“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一股不知何时积聚的水流从天而降，将苏砚整个人吞没。他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便被那团水牢禁锢在半空中。
“你太心急。”叶临泠睁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苏砚胀红的脸，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自己能听见，残忍点评道：“学艺不精。”
夏渌冝抬手，那团水迅速收缩，紧到苏砚四肢动弹不得。
他单手翻床跳到叶临泠身边，不容拒绝地将人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你......”
未尽的话含在嘴边没说出口，夏渌冝企图出叶临泠的眼神中看出端倪，可是对方似乎比他还不明白，只是懵懵地回望自己，摇了摇脑袋。
“干得漂亮！”叶临泠干巴巴地赞叹，“你居然还留了后手。”
夏渌冝：“嗯。”
其实在铁盒里面看见那张符纸的时候，夏渌冝就知道，苏砚是借助外物施展的，拳脚只是权宜之计。为了防止苏砚留后手，他才悄悄在天花上布了水网。
没想到竟真派上了用场。
夏渌冝十分庆幸。
他看向半空中狼狈不堪的苏砚，眼神很淡，却很凶。
“手机给我。”叶临泠吭了一声转移他的视线，“我给汪警官打电话！”
“好！”
手伸进口袋的刹那，窗外警笛呼啸，叶临泠轻笑摁住了他的手臂，“好像不用打了，他们来得倒是时候。”
10分钟后，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来的不是心心念念的汪警官，而是许弋阳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警官。
他一身全副武装，脸色严肃紧绷，“警察！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无人应他。
倒在地上的男人动弹不得，困在水球里的苏砚有心无力。窗外男孩的哭声咆哮刺耳，“我要找我师兄！”
许弋阳：“艹...”
*
时针拨回五个小时前，
“走吧！哥哥请你吃好吃的！”出了云岫观，许弋阳没着急回市局，而是带着小道士去了附近的快餐店。
哄好小孩先要哄好他的胃，许弋阳深谙此道。
到了地方，许弋阳又问，“小孩，吃不吃炸鸡？”
闻言，小道士自己先把糊了满脸的眼泪擦干了，“吃！”
果然，小孩就没有嘴馋的。
许弋阳推开门，“自己找好位置，我去点餐。”他看了一眼小道士，“别跟陌生人说话，听见没？”
小道士点点头，已经盯着旁边一桌的薯条开始咽口水。
等到许弋阳端着餐盘回来时，小道士的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女生。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一会儿比划，一会儿点头。
小道士甚至伸手在对方的可乐杯里捞冰块儿，小脸儿红扑扑的。
这是转头就将他的话抛之脑后了。
许弋阳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要多做防拐卖的宣传，尤其是针对这种几块炸鸡就能骗走的。
他端着餐盘走过去，小道士兴奋地朝他招手，女生也侧头看他。
许弋阳这才看清了人。二十岁出头，扎着低马尾，穿着奶茶店的工服。许弋阳刚刚路过了一家名为‘甜心’的奶茶店，估计是那家店的员工。目前不到两点，出来休息、吃点东西也正常。
只是，她看上去有些局促，手指绞着餐巾纸，目光在许弋阳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转了回去。
“今天，怎么没和你师兄一起来？”女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而后警惕地扫了一眼许弋阳，似乎在确定自己是否见过此人，“他是你什么人？”
许弋阳松了口气。
原来是认识的人啊！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嘛，许弋阳简直通体舒畅，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把餐盘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了小道士旁边的位置，听小道士介绍自己，“不用担心，是帽子叔叔。”
许弋阳拿出证件，公事公办地开口：“市公安局，许弋阳。”他顿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找到线索的好机会，又问，“你认识他师兄吗？”
女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许弋阳眼见那红从脖子跟一路烧到耳朵尖，她慌乱地‘啊’了一声，眼神飘忽，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划拉了半天递到许弋阳眼前。
许弋阳瞥了一眼，照片拍得匆忙，画面只有小道士和一个男人的侧脸，背景是窗外经过的公交车，模糊成一片虚影，时间显示是7月11日晚8:19。
“可以把这张照片传给我吗？”许弋阳紧蹙眉头，看上去十分严肃。
“我就是…无意中拍到的。”女生结结巴巴地解释，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险些误删了照片，许弋阳眼疾手快地挪开，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可以。”女生顶着一张大红脸跟他隔空投递了照片，忽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拉出刺耳的一声。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她抓起自己的餐盘，连可乐都没拿，几乎夺门而出。
许弋阳望着她消失在玻璃门外的背影，没忍住转头问小道士：“她跑什么？”
小道士正专心致志地把薯条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你吓到她了。”
“？”许弋阳不解，“我只是问了她认不认识你师兄。”
何至于此？
“姐姐不是认识我师兄。”小道士满足地咽下薯条，煞有其事地说：“她喜欢我师兄！”
许弋阳：“…”
暗恋，果然让人兵荒马乱啊！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啊…
“你叫什么名字？”看小家伙吃这么香，许弋阳回归正题。
有了吃的，一切简单多了。
“杨小凡。”小道士小心翼翼撕开汉堡的包装袋，眼神都吝啬分给许弋阳一个，“我不是内门弟子，没有道名。杨小凡是我的俗名。”他以前不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专门的名号。后来知道了，所以逢人得解释清楚。
“那你师兄呢？叫什么？多大了？”
杨小凡啃了一口汉堡，认真回想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变得困惑。
许弋阳耐着性子引导，“他总该有名字吧？”
“师兄就是师兄啊！”杨小凡眨了眨眼，“我们都是叫师兄的。而且，师兄出了云岫观就不是道士了，他也没有道名。”
他想，师兄总是来找他玩，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许弋阳不太明白童言童语，“…那他是什么？”
“有钱人！”杨小凡答得斩钉截铁，“他经常带我出去吃好吃的。”
许弋阳：“…”
小朋友对于有钱人的概念真的很单纯。
不过富人把自家孩子送到道观攒福报、攒功德，养几年在接回去，美其名曰有“慧根”的事例还真不少。
许弋阳眼看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就此作罢。
他安静等着杨小凡吃完，细心替他擦拭嘴上的残渣，“杨小凡同志，走吧！跟我去一趟局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会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