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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疯狗 赛博朋克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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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凡把最后一块鸡块塞进嘴里,乖乖地跳下椅子,用道袍的袖口蹭了蹭油乎乎的嘴。
许弋阳低头叫车,假装没看见。
他不常打车,这鬼地方又偏,平台给他派了个比较远的师傅。许弋阳看着手机上一辆赛博朋克小汽车离他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许弋阳:“.....”
赛博朋克小汽车的司机好像迷路了。
屏幕上出现弹窗,赛博朋克小汽车的司机打电话来了,与想象中的重金属音色不同,是个有些憨厚紧张的声音:“许先生,您的定位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找不到?”
“等着。”
两人出了快餐店,许弋阳一手看导航,一手牵着杨小凡在村里找车。巷子弯弯绕绕,头顶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许弋阳想着要不放过反差感极强的司机,重新叫一辆。
一会子的功夫,牵着的小手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许弋阳回头。
杨小凡定定地站在一家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许弋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人家门槛边蹲着一只小土狗。
那狗不大,黄毛,长得很潦草,但是精神头足,尾巴尖一晃一晃的。看见许弋阳望过来,后腿一蹬就要站起来。
许弋阳佯装蹲下,那狗便朝反方向跑了。
“这狗应该不咬人,别怕。”许弋阳以为他怕狗,低声安抚。片刻才想起来自己在单位的外号,好笑地扬起左边的眉毛。
不怕‘疯狗’,怕小狗?
小狗都没跑没影儿了,杨小凡还是不走,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疯狗’彻底失去耐心了,蹲下身,一手抄起杨小凡的肚子,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杨小凡惊呼一声,他脑袋朝下,道袍下摆糊了许弋阳一脸,莫名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他拍了拍小孩乱晃的小腿,“别乱动,怕狗就直说,我抱你绕道走。”
“我不怕狗!”杨小凡憋得小脸通红。
“死小孩,你师兄没告诉你万事不要逞强吗?”
杨小凡不说话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
许弋阳扛着人,绕过一家消毒水味儿的诊所,走了两三百米,居然还真找到了那辆赛博朋克小汽车。
司机看路不行、车技也不怎么样,但是人贵在有耐心,任凭许弋阳在后座跟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子鱼较劲,硬是四平八稳地开了四十分钟,把两人稳稳当当送到了市局门口。
下车时,杨小凡已经成了一颗皱巴巴的小白菜,许弋阳倒是意气风发地为自己正了名,‘疯狗’果然名不虚传,可治小儿啼哭。
“进去吧!”
*
进了大厅,许弋阳随手薅来打水的小张,“带这孩子去填个失踪人员信息登记表。”他特别强调,“小孩子认识的字不多,在旁边关怀一下。”
“好的。”小张打水未成,托人替他把水杯带回工位,自己领着杨小凡去了。
而许弋阳,他三步并两步上楼右拐进了刑侦办公处,敲了敲门旁边的办公桌,吓得那人突然挺直了腰杆,“老大,你说。”
许弋阳双手一摊,“小伟,你欠了什么东西没有给我?”
闻言,小伟瞬间头皮发紧,感觉自己年轻了十来岁,虽然他现在也才二十二岁,“早上你不在,我放你桌上了。”
许弋阳点点头,暂且放过了小伟。毕竟,他着年纪还不打算要个孙子。
*
云谷的社会关系网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全部查清楚简直大海捞针。
但是要说陈明,又牵扯到云岫观,那范围就小多了。
现在又来一个失踪的,这就好比那根针在你眼前掉落,惊喜与焦虑并存。惊喜的是,看见了方向,焦虑的是,结果背道而驰。
许弋阳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资料。
陈明的社会关系不算复杂,但是牵扯到云岫观之后,多出来的名字就有意思了。有香客、有附近村里的居民,也有云岫观的若干弟子。
许弋阳一个个看过去,偶尔在某个名字上停一停,又继续往下翻。
‘疯狗’的名号名不虚传,许弋阳嗅觉奇灵。
很快,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纸上,
蓝底黑衣的证件照上,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头。五官周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乍一看挺帅气。
只是这双....下三白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瞳仁靠上,看人的时候像是从眼皮底下觑出来。
整张脸因此带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阴翳,笑着....又像随时会翻脸。
许弋阳盯着照片,从业近十年,一步一步淌过来,这样的眼神他看了太多。
经验告诉他,不对劲。
“小伟!”
听到许弋阳叫他名字,险些当孙子的小伟好不容易落地的心又提了起来,胆战心惊、连滚带爬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老大,怎么了?”
许弋阳将文件翻过去,往小伟面前一推,指尖点在照片旁边的名字上,“查查这人,我要知道他最后出现在哪里。”
小伟低头去看,光看照片他脑海里就滚过一行字:苏砚,男,二十四岁,云岫观俗家弟子。
“老大,他是失踪了吗?”小伟不解。
许弋阳哼哼两声,”资料你手上有备份对吧?“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站起身,“你先去查,我去确定一下。”
“要真的是他,晚上给大家加餐!”
一段话小伟听得云里雾里,猛地听到‘加餐’整个人顿时活了过来,像是吃了士力架一样疲惫一扫而空,“我这就去!!!”
年纪小就是憋不住话,许弋阳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接受到了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许弋阳在心里自嘲:自己平时是有多抠,加餐能把人高兴成这样?
而且未免开心的太早?加餐可是要付出加班的代价的!高兴什么高兴?他并不是很懂。
事实证明,加餐是肯定的,加班也是事实。
许弋阳拿着苏砚的照片给杨小凡看,确定了正是他那失踪的师兄。而从传回来的电子监控中,许弋阳看见了苏砚在北环大道出现过,被桥下的电子监控扫到了半身。
他带着口罩,摄像头有远。
怪就怪他那一双眼太好认,联系之前的总总,如果苏砚真的牵扯其中,许弋阳能想到的只有云泽民宿。
果然,半小时后,许弋阳又从另外一个监控视频中窥见了苏砚的身影。
一模一样的衣着,出现在云泽某个楼层的窗户玻璃折射中。
许弋阳仰头摊在椅子里,吐出最后一口烟。他哪里是失踪了?
他是开始行动了!
*
感谢伟大的科技,从申请到出警只花了不到10分钟。
直到....许弋阳端着枪看见屋内狼藉一片。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苏砚。
许弋阳:“.....”
水团脱离地心引力,悬停在空中,里头还揣着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这种诡异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果然是常看常新啊!
他是一点也适应不了。
许弋阳一边克服自己心里的不适,一边指挥后面的人收拾残局,还能适时问叶临泠一嘴,“没受伤吧!”
叶临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伤了我的小心脏。”
夏渌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神有瞬间恍惚。
不知是不是有意,叶临泠的手恰好挡住了衣服上的刀口。
“少玩点游戏吧!”许弋阳翻了个白眼,“衣服上的血渍哪来的?”
“我的。”这会儿他又很坦诚,“浴缸里面还泡着一个女尸。”提起浴室,叶临泠对死亡的心悸未消,他咬紧后槽牙,佯装轻松,丢下一颗地雷,“泡在我的血里。”
“什么?”许弋阳意识到叶临泠这句话不再是玩笑,神情肃穆就侧身欲往浴室去,“对了。”他嘱咐到:“把苏砚放下来,现在我们怀疑他是1117半月桥公交车事件的嫌疑人。”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悬空的水团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苏砚被裹在里面,原本已经认命似的闭着眼,此刻却在奋力挣动。
夏渌冝的猜测不错,苏砚确实以符纸之类的外物行走,但是出门在外总有符纸用完没处买,甚至浑身上下一张纸片没有的状况。所以,师父也教过他们旁的方法。
以身为媒,以血为引。
苏砚使了蛮力划破手指,血珠瞬间在水中化雾。
夏渌冝脸色骤变,嘴唇发白。
水团是部分的他自己,水中的每一丝变化都绕不开他的感知。某种滚烫的、带着铁锈的东西,沿着水流脉络迅速扩散,直击他的神识。
眼前闪过深藏在血气中的千般念想,痛苦的、快乐的、失望的....耳边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刺目的白光闪回....
是土坑里一只紧闭双眼的小白猫。
夏渌冝手指痉挛蜷缩,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大脑顿时宕了机。
“你怎么了?”叶临泠立马察觉到他的不对。
夏渌冝没应声。
另一边,始作俑者苏砚手腕翻转,以手为笔,在身上飞快地画出符文。最后一笔落下,只听‘轰’的一声,水团炸了!
水珠四散飞溅,叶临泠离得近,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着水兜头而下,可预感中的冰凉久久没来。
叶临泠困惑地睁开眼,才发现是有人替他挡住了所有。
夏渌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水珠砸在他的身上,湿透了半边衣裳。
叶临泠的视线落在他的颈侧。
那里紧绷着,青色的血管肉眼可见。一滴水沿着颈线滚落,砸在叶临泠脸颊上。
叶临泠眼睫颤动,眼前人正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空洞一片,显然不是清醒状态。
叶临泠心头一凛,反手攫住夏渌冝的手腕,压着嗓子唤他,“夏渌冝。”
闻言,浅色的眸子一动,夏渌冝蹙起眉,转瞬陷入清醒与失控的拉扯,但是他在痛苦中仍不忘回应叶临泠,“我在。”
来了来了来了 ...正在逐渐恢复更新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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