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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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误入这里的人后，远处又响起载具低沉的嗡鸣，好在对方没有停留，只是路过。紫色的雾气已经围拢过来。
“得快点了。”林墨悠说。
“我们也找个代步的？”
林墨悠看了眼旁边公告栏上的布局图：“工厂后面有个旧车库。”
两分钟后，他们在布满灰尘的车库里找到了目标——两辆轻型侦查悬浮摩托。流线型黑色车身，反重力底盘闪着待机的微光。能量指示器都是半满，足够抵达中心区域。
“我开路。”林墨悠跨上一辆，握紧感应握把。载具无声浮起，离地半尺。“跟紧，注意两侧。”
“明白。”
两辆车一前一后冲出工厂后门，驶入连接各区域的废弃公路。雾气在身后紧追不舍。
庄泽洋驾驶略显生涩，却仍死死咬住林墨悠的路线。林墨悠则像早已熟悉这条道路，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加速都精准而流畅，充分利用着路面起伏和残骸掩体来隐藏行踪。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曾是加油站的废墟、即将驶入通往中央小镇的最后一段直路时，异变突生。摩托侦查界面突然尖锐报警，屏幕边缘红光狂闪——前方地面下有大规模能量反应。
“陷阱！”林墨悠在通讯频道厉喝，猛地将操控杆压到极限。摩托贴地侧翻，险险擦着路边一堵残墙拐了过去。
但跟在她侧后方的庄泽洋慢了一拍。
他的前轮压过某个不可见的触发线。一道蓝白色球形电弧骤然扩散，横扫方圆十几米。庄泽洋的摩托瞬间过载，整辆车猛地歪倒、翻滚。他被惯性甩到路边的软土堆里，避免了被车身压住。但他刚缴获的那把冲锋枪，则在翻滚中脱手，掉进公路旁被毒雾覆盖的低洼草丛里。
武器接触紫色光幕的瞬间，枪身所有指示灯疯狂闪烁后彻底熄灭。林墨悠虽避开陷阱核心，可扩散的余波仍让车身系统一阵乱颤。她强行稳住车身，在路边急停，冲过去。
“没事吧？”
“咳咳……死不了。”庄泽洋从土堆里爬起来，满脸尘土。摔倒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他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武器掉落的方位。
“陷阱是新的，”她扫视周围。
“我的枪是不是……”庄泽洋抹了把脸。
“嗯，”林墨悠把备用的狙击枪递给他，“多半废了，走吧。”
雾气还在收缩。
中央小镇安静得像座坟墓。
不是没人，而是所有人都藏得太好。林墨悠和庄泽洋从东侧潜入时，至少发现了五处不自然的地方，好消息是没人在这里蹲守。
这座镇里的建筑多是老旧木材。广场中央有座钟楼，西侧一排仓库堆满废弃能量罐，东侧是相对开阔的市集，北侧和南侧是密集民居，地形复杂。
两人伏在东侧外围一处半塌的混凝土水塔基座上。
“下风口。”林墨悠说，微风带动她的发丝。这个位置，如果起火，浓烟会第一时间灌满整个区域，突围难度极大。
“我去制高点。”庄泽洋会意，指了指水塔上方残存的钢结构平台。
“先别动。”林墨悠按住他，“等我信号。”
她独自滑下基座，贴着墙根向东侧最边缘的一栋双层木屋摸去。木屋结构完整，但窗户破损，里面空荡。她悄无声息地进入二楼。
从这里透过破窗，能清晰看到西侧仓库区的情况。对面的能量罐被人为摆过，几乎覆盖了所有易着火点，并用浸油的帆布稍作掩盖。
林墨悠的目光扫过那些罐子的分布，又在脑中过了一遍这里的建筑布局和风向。她迅速退回一楼，检查房屋结构。屋后有一条狭窄过道，通向更外围的荒地，与小镇主体建筑群有一定间隔。
接着她又返回二楼检查，但这里干净得过分。
“这个小镇没有物资，”在连续翻进几个空屋子后，林墨悠在通讯频道说，“你的能量省着点用。”
就算被洗劫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空无一物——没人会蠢到带那么多东西在身上。
“明白。”庄泽洋回道。
“西方向的起火点，你盯一下。”林墨悠开始往回撤。
从终端来看，目前还剩22人，一起蜗在这个地方里也算分布均匀，他们不约而同的远离了东侧的下风口，看来都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
他们握着一张好牌却迟迟未动，无非是怕成为那只螳螂。这种局面对林墨悠他们不利——本来就来得迟，别人说不定地形都摸完，早就布置好陷阱了。
得混乱起来。
庄泽洋也明白。他始终坚信，只要熬到对手能量耗完，林墨悠就能干掉所有人，他躺赢不成问题。问题是——怎么让他们打起来？
很快他把握住一个机会。正如他们所料，西侧占据了最大优势，自然有人想围攻，而西侧也提防着这一点，等待着更强劲的风将火势最大化。
而庄泽洋的一枪，成了导火索，接着他又一枪打进西面窗口里。炽烈火舌从仓库西侧燃料点猛然炸开！能量罐被同时引燃，黑烟在火光推动下冲天而起，随即被西风攥住扑向整个小镇。
“你炸的？”两人开始转移阵地，林墨悠随口问。
庄泽洋把护目镜往下一拉，“不是，他们忍不住了。”
火势沿着木质房屋向东蔓延。大家都动了起来，子弹和光束在浓烟中拉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亮线，爆鸣声在狭窄街道间反复撞击。
视野被压缩到身前不足十米，再远处便是翻滚的、呛人的灰黑。火焰在西风的尖啸中噼啪作响，枪声从多个方位炸开，子弹撕裂空气和木料的尖啸与闷响混杂在一起，失去了明确来源。
两人在下一个拐角处分头行动。庄泽洋去了高处，林墨悠则混入城镇。
她逆着烟流最浓处斜向切入，身影在能见度极低的灰暗中几乎隐形。第一次遭遇猝不及防——一个人从侧面燃烧的木屋后冲出，两人距离不到五米，同时愣住。对方反应极快，枪瞬间抬起。
林墨悠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枪口猛地侧身，将左肩和胸侧覆盖着防弹甲片的区域暴露在前。同时右手已握住匕首。
光束擦着她肩甲掠过，几乎在对方枪口火光闪现的瞬间，林墨悠踏步切入他中门。匕首自下而上，刺入对方身体与手臂之间的空隙，直抵肋下。
对方闷哼一声，力量骤失。林墨悠顺势将他推向一旁燃烧的杂物堆，制造更大声响，自己迅速隐入旁边的断墙后。
“一点钟方向，二十米，正在靠近。”庄泽洋的声音适时响起。
林墨悠深吸一口气，从墙后微微探头，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谨慎地朝刚才搏斗的位置摸来。她迅速拆下身上的防弹甲，从墙根扔了出去。骤然闪现的黑影让对方紧张地连续射击两发，打得地面碎石飞溅。
林墨悠从断墙另一侧无声跃出，在对方试图调转枪口的刹那，已突进至他身前。一拳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另一手的匕首闪电般刺向咽喉。
她没有停留，取下对方身上仅剩的一个能量弹匣，快速离开。浓烟中，这样的遭遇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枪声和动静会吸引来更多人。
混战在浓烟和火焰中飞速消耗着生命。系统上的存活提示不断跳动：15…12…8…5…
当林墨悠用一记干净利落的关节技扭断最后一个在钟楼底层负隅顽抗的对手的脖子时，小镇里的打斗声终于彻底停歇。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毒雾舔舐小镇外围建筑时轻微的“滋滋”声。
浓烟被风吹散了些，露出疮痍的广场。二楼窗口，一个狙击枪的枪管冷冷指向下方。
“最后一个，”庄泽洋的声音带着疲惫，“钟楼二层，狙击手。西北角废墟后应该还有一个，趴得挺老实，没动过。”
林墨悠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刚才用防弹甲硬扛的那一下让左肩还有些发麻。她抬头看向钟楼。
“来吧，神枪手。”她说。
“3秒。”庄泽洋回。
林墨悠抽出最后一柄短刀，向钟楼正门方向走去。
“三。”
钟楼二层的枪口微调，瞄准镜的反光一闪。
“二。”
庄泽洋的狙击枪响了。子弹击中了钟楼二层窗口上方一块与主体连接脆弱的石制涡卷装饰。石块崩落。窗口的狙击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砸到枪口，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偏移。
就在这不足半秒的间隙，林墨悠全力掷出的短刀，化作一道笔直的寒光，穿透稀薄的余烟，自下而上，精准地钻入了二层窗口。一声压抑的痛哼。狙击步枪从窗口滑落，哐当砸地。
林墨悠没有丝毫停留，在掷出刀的同时已冲向广场西北角那堆废墟。废墟后，最后那个一直隐藏的人刚被钟楼变故惊动，探身欲察，林墨悠已携着冲锋的劲风撞到眼前！他甚至来不及完全抬起枪口，就被合身撞入怀中，两人一起滚倒在瓦砾之中。
近距离搏杀激烈而短暂。对方力量不俗，格斗技巧扎实，但林墨悠节奏更快、更狠，对疼痛近乎漠视。五秒之内，三次凶狠的关节锁技与反制，两次匕首与拳肘的险险交错。
最终，林墨悠用一个近乎两败俱伤的近身绞技，以左臂硬受对方一记肘击为代价，将对方持刀的手臂锁死在背后，右手的合金刺尖已稳稳抵在其颈侧动脉。
寂静笼罩了燃烧的小镇。
“嘿嘿。”庄泽洋突然笑起来，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林姐，你猜我刚听见什么了？”
林墨悠靠着断墙坐下，没有暴露身形：“什么？”
“系统突然给我发了个任务，说我一个人站到最后，奖励翻四倍。”他如实说，“你有没有接到？”
林墨悠的终端依旧安静：“没有。”
“那看来是我目前状态更好啊。”他又笑了两声，“不过我拒绝了。奇怪，为什么还没结算？”
林墨悠没吭声，也没动。三十秒后，系统平和的女声清晰响彻每一个角落：【活动结束。剩余队伍：1。获胜者：红方，编号L-03，编号Z-23。模拟战场将在十秒后关闭。】
倒计时开始。
林墨悠瞥了一眼手臂终端。距离规定时间还有四十二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西风
